深夜。
封修域回来时，夜之霜已经在被窝里睡成了大字。
他一上床，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封修域微微吃惊，静静地俯视着她。
“喝酒了？”夜之霜重新闭回眼睛，窝进他怀中。
“嗯，我去洗。”
“不用啦。”
夜之霜偷偷吸了两下，觉得还挺好闻的。
黑暗中，耳朵被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眼眸弯起舒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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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嫁人了。”
封修域眉头狠狠拧紧。
他隐约有听人说过，夜母不是个省油的，还以为是见人家分走了宁家财产才会这么评价。
原来是这方面不省油！
丢下女儿自己跑去嫁人了？觉得他的霜霜是累赘？
“你在可怜我？”夜之霜掀开眼帘，抬眸看着他。
封修域垂眸，看到她在黑夜里咄咄逼人的眼，忍不住呼吸凝滞。
“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他缓缓起身，却被夜之霜手脚紧绷地拉住。
“你觉得我需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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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
封修域按在床上的手背有青筋浮现，下一秒，将满身带刺的女人用力抱入怀中，压在了床上。
“乖乖，是我的错，我提了不该提的话题，怕你思虑太多睡不着。”
他克制着情绪，一下下吻着她的眉眼和嘴唇。
她像是随时会因为一根弦的声音，就从空中掉落的飞鸟，脆弱无助，害怕落入陷阱，拼命想要逃。
这样的她，和曾经他自以为的强大恶毒，根本就是两个相反的人。
他心疼坏了。
夜之霜焦躁的神经也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归于平静。
他仿佛是她专属的镇定剂，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哪怕多厌恶他，在他怀中都能让她感受到舒缓。
“谢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那么年轻，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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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你丑？”夜之霜打断。
他听出她的意思了，老婆觉得他长得好看！
封修域笑容像春天里的百花开。
“嗯，我妈说我小时候面部畸形，还好没遇到你，不然你肯定先被我吓跑。”
夜之霜微愕。
没想到每家每户都有人过得不好呢，那他肯定没少被人欺负。
封修域重点不是想说自己丑。
“就因为这个原因，我爸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要不是我爷爷盯着，他早在外头像你爸一样生十个八个了，现在我们父子缘分就这么多，我丝毫不在意，想骂他就骂他，让他去挖矿就挖矿！”
夜之霜乖巧地点着脑袋：“你的意思是……让我妈也去挖矿？”
封修域被这家伙逗笑了：“好啊，如果你愿意，我就想办法把她一起丢去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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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封修域的胡说八道让她心情好了很多。
过去无法改变，不如大骂出声？
她窝回被子里，轻笑：“得了吧，我妈可不是你爸，她有能耐着呢，你抓不了她。”
“哦？我不信，你告诉我她在哪。”
夜之霜抿着唇，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回忆那个女人。
自从17岁参加了她的婚礼，就再没有见过了。
当时对她的厌恶和憎恨，突然因为封修域开解变淡了许多。
“不知道，她离婚后嫁给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后来听说她又离婚了，最后好像……回夜家了吧，她很会惹事惹男人，夜家能保护得了她。”
夜之霜倒不指望那女人能管她了，只求对方别和夜家的人一起来找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封修域神色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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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不省油，有这样一个妈，难怪他家霜霜会过得这么不幸福。
到了第二天。
封修域收整行装，要陪老婆上班。
夜之霜无语了：“你能不能去你自己的封氏上班，别整天跟着我，会被人说吃软饭！”
封修域叹息：“霜霜，你以为我努力这些年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吃你的软饭吗？”
他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女人完美的曲线上。
夜之霜一巴掌拍歪他的脑袋。
“正经点！”
封修域一脸贱样地把她扑倒，享受自己的软饭……
这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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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修域不耐烦地接过，邓优的声音：“大小姐，昨天那帮人没吃够教训又来青英闹事了，肯定是打算引我们打人，拍下证据。”
“这种小事还要问她，要你这个秘书何用！”
封修域不客气地骂了回去。
“封修域！怎么是你，把电话给她！”邓优怒火中烧。
她还以为告诉他当年的事，他会嫌弃大小姐，前几天不是远离她了吗？
封修域挂断，捏捏夜之霜的脸。
“邓优就是个废物，看我的吧，我不会让我的老婆被任何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