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一句很寻常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顾锦圆总觉得有一丝丝暧昧的感觉。
春芽忙活得快，热水很快就烧好了。
顾锦圆着实累得厉害，身上累，心里也累。
就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克服了恐惧。
而且是两次。
她看着自己手腕处的烧伤，露出了一个笑容。
从今天开始，她才是真正新生的自己。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这个澡顾锦圆洗了很久，等到出来的时候，水都已经有些凉了。
猜测春芽这个时候可能已经睡了，顾锦圆想着自己起来将水给换了去。
谁知道才打开门，就看到裴砚站在门口。
他竟然已经洗漱完了，身上就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头发还带着点儿潮气。
同他平日里的样子很不一样，这个时候的裴砚，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不羁的感觉。
好像……
有什么东西从他得灵魂深处释放了出来。
“你怎么……”
顾锦圆是下意识地问了这么一句，然而裴砚却直接一把将她拉进了屋，然后利落地将门给从里头关上了，顾锦圆便被他困在了他与门中间。
“你……作什么？”
“今天我吻你，你没有拒绝。”
顾锦圆忽然发现这个时候他的语气变了，与平日里都不大一样，似乎多了两分暗哑的味道。
顾锦圆莫名的脸上就开始发烫，好一会儿才道：“是吗？”
眼见着她将脸撇开，裴砚却非常霸道地双手捧住掰了回来，“阿圆，你心里真的没有我吗？今天我以为我要失去你。”
原来……
他会深情。
而且眼神也会叫人沉迷。
顾锦圆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中蛊的感觉，她发现自己无法将视线从这个男人的眼睛上移开。
她就这样与他对视着，听着他说话。
“我与上天打了一个赌，我希望你活着，我说，只要你活着，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你可以离开我，我可以远离你，甚至以后都不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顾锦圆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裴砚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但是我想……这个主动权还是要放在你的身上，我现在就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想要看看老天爷是不是真的给我下了注，你……你真的希望以后都不予我在一起么？”
顾锦圆发现自己在面对这样的裴砚的时候，她说不出什么话来，哪怕她这个时候是理智的。
但是那些理智的言语好像被人堵住了去路，然后无法从她的嘴里被说出来。
“阿圆……”
裴砚的声音低了下去，声音像是一种呢喃。
他像是在无意识地靠近，又像是在随着心往前行。
然后轻柔的吻落在顾锦圆的唇上，却是他一贯的温柔和克制，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他便移开了唇，语气里带着乞求，“阿圆，我爱慕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算上我两辈子，你是唯一一个。
我……我从来未曾如此失控，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但是……我真的无法冷静，我只需要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顾锦圆头一次听到裴砚这样说话，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他似乎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但是顾锦圆听得出来他所有的表达在他此时此刻的情绪下，变得含糊不清，只有一个主题而已。
裴砚呢喃着，用脸贴着她的脸，声音就落在她的耳边。
那样真挚，又那样无助。
单单是将这样的词儿与眼前的这个人联系在一起，顾锦圆都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
她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破开，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沉入一潭温暖的水池，然后整个人像是要融化了似的。
所以，当裴砚的唇再一次擦过来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抱住了他，然后主动地去亲吻他得唇角，去探寻他得味道。
裴砚的身子陡然一僵，原本有些迷蒙的眼神忽然变得一片清明，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顾锦圆心头一颤，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只用心去加深这个吻。
裴砚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直接将顾锦圆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屋子中间的那张桌子上，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护着她的脑袋。
陡然间释放的感情，让这个吻变得越来越火热。
这与下午在那样的场景里的吻不一样，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思维混乱，但是这个时候……
顾锦圆愿意称之为——意乱情迷。
谁说男人没有毒的？
有的人就是最温柔的那一抹毒。
良久，两个人才分开，裴砚的眼里满是笑意，看着顾锦圆的眼神全然变了，竟像是一个刚刚得到肯定的毛头小子似的，“阿圆……”
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锦圆两只手仍旧搂在他的脖子上，眼睛里也是笑意，“嗯？”
“你……”裴砚觉得这事儿还是要说清楚，但是又不能确定按照顾锦圆的脾气，这个时候真的还愿意再多说什么吗？
“你真的想好了？”
“怎么样才算真呢？”
顾锦圆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在今日之前，我都不相信所谓的真，可是看到你那般狼狈的出现在火场的时候，我想，可能你可以让我再相信一次。”
顾锦圆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了起来，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他，“哪怕是为了你当下的奋不顾身，我不得不承认，那一刻，我从前在乎的那些东西，好像统统都不见了，我……打败了我自己。”
打败了那个怕火的自己，也打败了那个不敢向前的自己。
裴砚忽然就开心地笑了起来，像是一个孩子似的，然后他就做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很意外的举动。
他直接将顾锦圆抱了起来，像是抱着一个孩子似的。
顾锦圆居高临下地捧着他的脸，然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裴砚连忙护住她，慢慢地将她放下来，然后温柔地吻她。
确立了彼此的心思之后，似乎感觉又不大一样，顾锦圆并不是一个喜欢收敛自己情绪的人，当她的手伸进裴砚的袍子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身子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