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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皆随我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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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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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失本命剑的白衣中年人白川,满脸血迹,手中紧紧握着那柄“一剑破万刃”。 这位梦想破灭,恐怕这辈子再也没机会成为“陆地仙人”的白城主,准备舍命一搏。 要仅凭一人,先后斩杀两人。 因为就在刚刚,本命剑“法象”碎掉的一瞬。 白川真真切切的在耳畔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公鸭嗓音对他说。 你乃老天爷之阳神,命中注定是天下共主。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共主”,不会是别人,只会是你白川! 公鸭嗓老人于其耳边阐述的这些言语,令伤势颇重的白川,又重提了信心。 白城主顿时变得亢奋且激昂,笃定自己今朝必然能够取胜。 剑道君王的威严不容他人质疑。 我白川,为天选之子。 是命中注定要成就肉身圣人的存在。 我会输? 笑话! ———— “剑君”白川将意气台内尚存的全数剑意,通通化入了佩剑之中。 看准那一袭青袍。 白衣中年人猛地大喝一声,天幕乍响,那袭青袍被骤然一斩而二。 “凌老弟!” 见凌真被斩,秋金瞪得眼珠子快要掉落,紧张万分的叫了出来。 白川心头大乐。 只当是除去了一个令人极度焦头烂额的劲敌,剑君咧嘴笑着,心里暗道一声:“好了,成了!” 内心狂喜的同时。 白川并未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他适才出剑斩却的,其实并非什么实体,而是凌真以剑气聚拢而出一具“虚像”。 此法,当然是学自那个已被斩杀在了千山鸟绝湖的白川弟子。 虚实结合的儒衫剑修淮玉泉。 所谓兵者,诡道也。 玉凰平原之上,吸取了几十万士兵气数的凌真,已算得上一位手段诡谲到了极点的兵家圣人! 虚实巧妙切换,同时骗过了剑君和秋金。 凌真之真身,此时已抵达了白川身后约莫十丈的距离。 锦绣王朝的神元藩王凌璞,曾送给过自己儿子一枚全名“战场武神”的墟镯。 镯内的归墟秘境里,是一片了无生趣,堪称惨淡绝伦的沙场。 那片沙场之上,除了数以亿计的怨鬼亡魂外,还矗立有一座玲珑外观的巨型宝塔。 往日的守孝岁月里,凌真就待在塔内,仅凭肉身,死扛那些鬼魂的攻势,以此来精进体魄。 现如今。 他打算用那座塔,来困住那一个被誉为剑道君王的白衣中年人! ———— 头顶上方位置,有巨塔轰然下落。 误以为已将凌真斩死了的白川,根本来不及闪避,刚一仰头去望,整副白衣身躯,即被彻彻底底困在了其中。 玲珑塔内。 白川疯了似的不断出剑,要破开此座囚笼。 当他全力用“一剑破万刃”劈砍着宝塔内部的时候,塔外,准确来说是外头的更高处。 响起了来自秋金的喊声,“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二十个字。 合一首诗。 道尽了这个秋姓男人的“平生志”。 没等剑君白川从震惊中缓过来,紧接着,又有一个年轻公子的嗓音响彻云霄。 “我有一剑,剑可通天。心有不平,请君示看!” ———— 嬴春捋过雪白长须,眯眼而笑。 魏颉亦作微笑的欣慰姿态。 ———— 天下。 天幕之下。 不管是龙蜀王朝还是天罗还是狼嚣,亦或是其他任何地方。 凡是长了耳朵的。 皆在这一刻,听得无比真切,字字清晰入耳! 那是属于一个年轻公子哥的振奋之声。 极其自负,极其狂妄,极其嚣张,极其的……意气风发。 “此方天地人间,红尘万物,亿兆生灵,皆须知悉一事,我凌真——天下无敌!” 我。 凌。 真。 天。 下。 无。 敌! 我凌真天下无敌! 年轻公子又重复了一遍最后的那七个字。 以确保人人都能听见,且牢记终生,死也不忘。 罩住了白川的那座玲珑塔,倏忽间消失不见,被重新吸回了凌真手腕处的战神墟镯当中。 白衣中年人,仗剑飞掠,试图远离此地。 青袍年轻人,双手握红陌,剑光直落。 那一位姓白名川的剑道君王,瞬息间已肝胆欲裂。 有两股杀机。 几乎不分先后顺序,朝着自己袭来! 凌真的通天一剑,斩中了白川的腰身。 那一根属于白川之精气神所在,修士最为坚实稳固的脊柱,被当场斫断,砰然碎开。 还有一剑。 这一剑,源于那个问出了“谁有不平事”的秋姓剑修。 江南茅草屋十年闭关期间,秋金拂去了剑心沾染的尘埃,心境澄明,自悟出一套“十年剑法”。 每一剑俱是极为罕见,用之即无的意气剑招。 第一剑,入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父亲秋舆死后,孩童时代的秋金被迫离开天罗,进入塞口边境,来到了中原龙蜀王朝的土地。 第二剑,四海为家。 背井离乡的那段岁月里,秋金四海为家,天地做床被。 第三剑,花开时节春满楼。 辛苦度日,只图一个温饱,艰难维持生计,每天陪伴在秋金身边的,唯有老仆春满楼一人。 第四剑,天上玉。 修行之人皆有一条根骨,而秋金的根骨,品级之高,被端木龙骨评价为极品中的极品,为“天上玉”。 第五剑,黄河之水。 练剑还没几年,秋金便可凭靠着手中三尺气概,震退浩浩荡荡的黄河之水。 第六剑,师父。 习武已成,剑术造诣基本攀至顶点,犹不及弱冠的少年秋金,辞别师父,仗剑走天涯。 第七剑,昆仑。 一十九岁的秋金,扬言能当第二个独孤十三,再行剑圣之举。 结果就是白白葬送了三千条修士的性命,昏厥过去后,被老春背负着下了昆仑山。 第八剑,我是混蛋。 一失足成千古恨,因开天失败被世人唾弃,咒骂为千古第一混蛋。 剑圣是英雄,我“小剑圣”秋金算个什么东西?我是混蛋。 第九剑,打条红鲤下酒。 开创这一式的前天,正好老春嘴馋,说是好长一段时间没碰荤腥,秋金便跑去边上的河里钓鱼。 那天运气极佳,被他意外打了一条十分肥大的红色鲤鱼,前所未有的收获。 提着红鲤回家后,与老仆春满楼坐在一块儿美美的吃了一顿,以鱼肉佐酒,一老一少喝得痛快…… 前九式已尽数使出。 第十式名为“人间无敌”。 第八剑“我是混蛋”已经需要有人在旁边护法,方可无所损耗的顺利递出。 第九剑“打条红鲤下酒”,更是要在胸前直接炸出一大团血花,才能斩得出来。 至于这十年剑法里的最后一剑。 本就是为了此生,真能开一次天而准备的。 代价之大,已近乎是要让人崩坏周身的经脉,来换取那一份“人间无敌”的崇高杀力! 换成别人,当然会有所顾虑和忌惮。 但他是秋金。 既然是秋金,就断然不会顾得上那么多,百无禁忌。 手握漆黑利刃,披着一件白老虎皮裘的秋金,已然七孔流血。 面部狰狞且猩红。 但当下,他的内心却快意无比,似……“春风”拂面! 当然,他不会知道。 在天之外的那个世界,某位白虎皮老人。 名字里,带个“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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