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
不知为何。
仅是听到这个神奇灵异的词语，卫浩然便感到了无法言说的心悸！
尽管身为武者，他早已知晓许多普通人不知道的秘辛，甚至侥幸亲眼见识过鬼怪的存在！
但是灵魂……
仙人索要的，可是他的灵魂！
“对，就是你的灵魂。”
夏天出言确认，又补充道：“当然了，并非是直接取走你的灵魂，而是由我掌控你灵魂的生死权。”
“从此以后，你依然是你。”
“我可以让你在这儿过你想要的生活。”
“但在必要时候，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为我做事，若有违背，魂飞魄散！”
不似慕雪儿、云晓月、铁蛋等人，卫浩然是死是残、是强是弱都与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硬算起关系来，那也是恶性的。
如果卫浩然二人今天不到这里来，就不会被吕双逮到机会，而吕双也不会因此遭到追杀从而逃出东海城。
夏天也就遇不上他了。
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而是事实上的因果关系。
抛开这些不谈。
说到底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凭什么要帮卫浩然？
看在有相同遭遇的份上，也看在卫浩然与他一样一往情深的情面上，顺手救他性命便是格外开恩。
想要走捷径变强，那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卫浩然神情呆滞，久久无法回神。
生死由他人掌控，那他还算是他吗？
魂飞魄散，那又是何种恐怖的下场？
若是以后后悔了……
就在夏天即将失去耐心之际，他心一狠！
“请仙人收下我的灵魂！”
“请仙人让我变强！”
但夏天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认真地问道：“你不怕我叫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卫浩然思考片刻。
“仙人您刚才说过的，您不是滥杀之人，所以肯定是不会让我做伤天害理之事的。”
“呵，尽耍小聪明，顾左右而言他。”
夏天冷笑道：“可如果我就是让你去做呢？”
卫浩然面色一僵，又思考了片刻，随后变得无比坚毅，就和不久前毅然决然冲向吕双时一样。
“我愿意魂飞魄散。”
他在赌！
赌这是仙人对他心性的考验！
即便是自己将会魂飞魄散，也不会用强大的实力为祸世间，这是他从许多故事中总结出的标准答案。
“很不错，天下为先，你的觉悟很高。”
不加掩饰的夸赞令卫浩然精神一振，随即窃窃自喜，赌对了……
“但是还不够高。”
夏天又声音冷淡地补充了一句。
这一言，直接让卫浩然刚刚沸腾起来的心绪凉了半截。
很高，但还不够高！
为什么？
“为……为什么？”
他无法相信，在这种答案明显的问题上，他的回答居然是错误的！
“我费力让你变强，可不是让你违背我的命令的，难道你认为魂飞魄散会比烟花好看？”
卫浩然一阵语噎，不知该如何反驳。
根本就不能反驳！
因为产生这个争论的前提，是仙人会让他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所以仙人真是这样的人？
伤天害理，胡作非为？
如此质疑，若是只有他一人在场，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
但现在，他害怕连累到司静。
他沉默不语，只希望仙人能再格外开恩一次。可当他再抬头时，眼前已没有了仙人的身形……
在卫浩然犹豫不决的时候，夏天就已经离开了。
“说话倒是挺好听，胆子也够大，痴情，可惜只有些小聪明。”这就是在短暂地接触后，他对卫浩然的全部评价。
他也没有想到，那般简单的问题，卫浩然却给出了错误的答案。
有句古话很有道理。
我可以不用，但你不能没有！
伤天害理之事，重生后的夏天不会再做，也不会让卫浩然去做，但后者不能连去做的决心都没有！
宁死都不听话的下人，要来何用？
“塔主，与您交谈时，他的命运轨迹发生了改变，未来可能另有一番机缘。”天眼说道。
“你还会看命？”
“与生俱来便会一些。”
“那你快看看我还有没有什么机缘。”
“呃……”
灵耳实在忍不住，在夏天脑海中锤着妖仙塔门狂笑道：“哈哈，天眼哥，快给塔主瞧瞧啊，还愣着做什么？”
“不敢不敢。”
天眼连忙说道：“塔主，我怕眼睛爆炸。”
夏天也笑了笑。
“我开玩笑的，他的变化，我也看见了。”
他的源瞳也能看命，而且不是一般的看命！
普通人的生老病死、旦夕祸福都逃不过他的一眼断定，甚至能精确到分秒。
看命目标在世界中的地位越高，所看到的东西就越少。但就算是他放出妖仙塔的那几个金丹期巅峰修士，他也能看见一二。
可惜医者不自医，算者不自算。
他无法看见自己的未来。
他原本还不信，后来在照镜子的时候看了看，然后镜子就炸了。
卫浩然原本在今日就要死的，是夏天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运。至于他的机缘，夏天也看得一清二楚。
小机缘而已，费时费力还没多少好处，只要不成为夏天的敌人，一切好说……
飞越千里，他回到了雨州市。
不过时隔几天时间，重临这座熟悉的城市时，他竟颇为感伤。
却不知在感伤什么。
摇了摇头，他出现在夏云岚家门外。
咚咚！
“小姑……”
夏天喊了好几声，却没有人开门，于是静心稍作感应。
屋内没有人，难道经营奶茶店去了？
半步武尊境强者还去卖奶茶，顾客何德何能啊？
他立即展开神识，延伸至奶茶店。
没人！
神识完全展开，延伸近百里。
还是没人！
而且不止是夏云岚不见，刘国兵也不见了！
夏天微微皱起眉头，双手在空中一拍，半个巴掌大小的虚幻青鸟就在虚空中衍化而出。
似乎是有被赐予生命的喜悦，青鸟轻快地围绕着他盘旋飞行。
“别闹，快找人。”夏天吩咐道。
旋即，青鸟在空中悬停了一瞬，便化作点点青光向远处飞去。
眨眼间就飞出了近百米！
速度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