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渐渐暗下,钱家的订婚宴即将开始,花园中赏景的宾客们前去别墅宴会厅。
何柔避开来往的人,领着郁默寻了个无人的角落。
如果你不想我参加宴会,我可以立刻离开。郁默不急不慢,还是你想在这儿吵?
何柔定定地看着郁默,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你在钱家帮林浅雨,我妈的脸往哪儿搁!她的女婿竟然当着岳母跟妻子的面护着小三!
郁默下巴微抬,可笑道:小三?不懂这个词的含义,你就去查查字典。
你的魂都被勾走了!她不是小三是什么!
何柔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咬牙控诉:你不管我死活可以,但是你平时最在乎你爸的感受,最在乎家族声誉,你帮了林浅雨!外面不知道会有什么传言!你爸一定气得血压飙升!
现在我只在乎她。
何柔听到郁默坚定的语气,和他对视:你再说一遍?
我只在乎浅雨。郁默一字一顿。
何柔全身颤抖着,嘴唇紧抿。
郁默如此坚定的眼神,是她第二次看见。
第一次,是她问郁默在结婚后的两年有没有一点喜欢自己,她永远忘不了他的答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坚定的不喜欢她。
坚定的喜欢林浅雨。
鲜明的对比对她来讲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何柔似笑非笑,一股酸涩的苦楚涌出心口,压着她喘不了气。
林浅雨那种烂、货,有什么资格和她比,有什么资格被郁默在乎?她有什么资格!
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
何柔掏出手机点开,拽住要走的郁默:看看林浅雨是什么样的人!
她在偏厅拍摄下尹梦茹两人争执的情形,是想事后让郁默认清林浅雨的本性。
跟浅雨有关,郁默脚步一停,转过身来。
屏幕里的尹梦茹趴在浅雨的脚边,疼的皱眉。
郁默声音清冷:别有用心拍下视频,是打算污蔑浅雨推倒尹家女儿?
我没说林浅雨推尹梦茹,你继续看!
郁默看回手机,见浅雨俯下身,想着她是要扶倒地的女人。
没想到浅雨一把扯起女人的头发,拎到半空之时......松手了。
脸碰地的那一声,让隔着屏幕的郁默也感觉到疼。
林浅雨下手真狠,尹梦茹撞的的眼眶乌青,鼻血当场就流出来了。
郁默神色怔怔。
尹家女儿不是为了刁难浅雨,故意将脸磕伤的吗?
何柔挑起细眉,她相当满意郁默的反应。
看到了吧,林浅雨伪装天赋很高,这就是她的真面目!
现了原形的扫把星,郁默还会喜欢?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此时,何柔手机传出女孩好听的声音:尹小姐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头发好顺滑啊,害我一手滑没扶起你呢,下回记得换一个牌子。
郁默凝视浅雨俏皮的可人模样,忽地发出一阵笑声。
浅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太可爱了!
何柔望着夸张大笑的郁默,难掩惊异之色:笑什么?
知道林浅雨的虚伪,承受不住疯了??
郁默笑意未从脸上褪去:视频发给我。
迎上男人笑着的双眼,何柔骤然明了。
郁默没有因为林浅雨的行为而讨厌她。
你是想留作纪念?何柔面上阴冷。
嗯。
郁默的诚实,成功激起何柔的怒气:往常我随口讲谁的不是,你说我刻薄不近人情。
林浅雨把尹梦茹往地上摔,你却一点不觉得她做坏事?郁默!你能不能公平些!
郁默想说浅雨做的没错,对付胡搅蛮缠的人本该这样。
但他不想跟何柔再多说半句,再多呆半刻。
最后简短总结成一句:我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下一秒,何柔脸色刷的变白,心中怒火汹涌:你当我死的!别欺人太甚!
郁默熟视无睹,决定躲避噪音来源,何柔不肯罢休,指着他又是一顿疯狂咒骂。
迟迟不见女儿女婿的何妈妈一路寻过来,便看到何柔面红耳赤对着郁默。
女儿怎么回事!非要在钱家和丈夫吵架!
何妈妈强忍下抱怨,拉何柔到身边:订婚礼要举行了,郁默过去吧。
郁默转身刚走,何柔抬脚要追,硬是叫母亲拦了下来。
妈!你不知道郁默说了什么混账话!我今天要跟他拼命!
何妈妈深知女儿脾气,此时只有顺毛捋。
她缓缓语气:小柔,有什么事你们夫妻回家谈,让外人看笑话,你这是何苦呢?
回家?郁默早从家里搬出去!
她和他哪里还有家!!
郁默不回家住,何柔没有告诉父母,不是怕他们忧心,是怕丢了自己的脸。
丢脸?对,在外面和郁默吵,盼着她成弃妇的女人不知会乐成什么样子!
何柔不讲话,何妈妈知道说服了她,两人收拾心情走去大厅。
我看到姓林的女人,何妈妈笑着拍了一下挽在胳膊上的手,我立马放心了。
何柔咬咬牙:放心什么?贱人那么会装!
怕什么?看过她本人,我就知道郁默不过是一时迷恋她的样貌。你要记得,靠美貌的女人永远拴不住男人的心。
何妈妈笃定:林浅雨撼动不了你郁家长媳的地位。
何柔清楚这点。
尽管半年来郁默的性格改变不少,但她仍然不信他敢违背郁晋明。
道理我懂,郁默不会跟我离婚,郁晋明更不会同意贱人进郁家门。
何柔抱紧母亲的手臂,唇抿成一条直线:可是妈,我不允许他喜欢别的女人!
哪怕郁默不喜欢自己,也不想他喜欢上林浅雨!
一想到,不能拥有的男人去给低贱的林浅雨当舔狗,她憋屈到窒息。
不选出身高贵的她,偏偏要选贱人扫把星!
她想不通!
小柔,做人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哪个不是注重外表,见一个爱一个。何妈妈宽慰女儿,郁默腻烦了那张脸,很快会忘记姓林的女人。
等不了!我一分都不许他喜欢林浅雨!
这一会儿花园不剩什么人,何妈妈瞧了瞧远处的几个忙碌的佣人,确保是安全距离。
她小声责备女儿。
你选择嫁入郁家,该料到要放弃一些东西!何妈妈恨铁不成钢,这么想不开,当初为什么不嫁给破产的蒋家!破落户的男人一定事事顺着你!任你调遣!
听到蒋羡的名字,何柔气不打一处来。
如今连蒋羡也敢不理她了!
每次约他,诸多理由推辞。
何柔眉头紧锁,蒋羡当年爱她胜过爱自己。
她一直认为,哪怕是蒋羡结婚有妻子,她依旧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不是应该自己一句话,他就会随叫随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