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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我在大观园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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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薛二叔要将你的嫁妆送人,贾玖惊现橡胶树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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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晚霞片片,整条宁荣街,俱是被炊烟缭绕笼罩了起来。 荣国府,梨香院。 晚风习习,拂动着院里的梨树,摇曳着枝叶沙沙作响。 轩窗下,就着西斜的余晖,薛宝钗正在窗前摆弄着一条纯色的手帕。 莺儿在一旁替姑娘摆弄着针线,一面穿针引线,一面开声问道:“姑娘,你准备就绣一条手帕呀?会不会过于轻闲了些?” 宝钗充耳不闻,她的一双纤纤玉手,正在那条纯色的手帕上比划起来,显然是在思量着该如何落针。 见状,莺儿杏眸浮起一丝不解,说道:“姑娘,只送一条手帕是不是太什么了,不如,姑娘绣一只香囊又或肚兜,都比手帕要强多了。” 玖大爷的手帕,可是容易被人拿着使用,到时候,就怕姑娘亲手做的手帕,别又被玖大爷身边其他姑娘拿去擦嘴儿了…… 对于莺儿来说,姑娘给玖大爷绣一个鸳鸯肚兜,那是再好不过了。 宝钗闻言,螓首轻抬,对于莺儿的话语,略微起了意。 眼下离着玖大哥的生儿不足半月,如果亲手绣一只香囊抑或一件肚兜,时间当是来得及的。 蓦地,宝钗丰润的脸颊晕起一丝酡红。 她记得玖大哥是没有穿肚兜的习惯。 这肚兜,自国朝立国以来。 老话说,风寒入体,易生病。 以方尺之布为之,紧束前胸,以防风之内侵者,俗谓之兜肚。 男女皆有之,肚兜刚好遮挡住肚脐眼以上的身体,便就挡住了风寒。 薛宝钗知道玖大哥没有穿肚兜的习惯,是因为遇刺当日,玖大哥受伤进入车厢后,宝钗担心之下,顾不上羞涩,亲眼瞥见玖大哥里衣被人用刀划开,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肚兜的痕迹。 “玖大哥,许与旁人不同,他没有穿肚兜的习惯。”宝钗收回遐想,杏眸继续紧盯素手上面那块纯色一尺见方的素绢。 莺儿眸子一瞪,脸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儿也不慢,说道:“姑娘,你怎么知道玖大爷是不穿肚兜的?莫非这玖大爷,是因为有过从军的经历?” 嗯,说书的先生说过,这军营里面,多数都是光着膀子的军汉,如是有一天,一人脱了衣襟,露出里面的肚兜,那确是会被那些军汉为耻笑的。 毕竟,国朝以前,男子鲜少有穿肚兜的习俗。 宝钗微垂眼帘,美眸浮起一抹羞涩,耳根子霎时泛起绯红,对莺儿问自己是如何得知玖大哥没有穿肚兜这一习惯,略过不提,状如无意般答道:“玖大哥那是有着青云志般的人物,自是对自己的身体极有信心,才不会穿肚兜御寒。” “姑娘说得极是,咱们姑爷瞧着,身板子没有那些军爷那般精壮,力气却是大得出奇哩。”莺儿点着螓首,对于姑娘这话,她是无比相信的。 宝钗闻言,抬起螓首,杏眸微微起了一丝恼羞,训斥道:“你在胡吣什么呢,没得让人家瞧见了,说你家姑娘没规没矩。” 见莺儿垂着脑袋,脸色略显惶恐不安,宝钗的语气缓了下来:“下次记住了,莫要再喊姑爷这二字,切记,更不许着当玖大哥的面喊,可清楚了?” “姑娘,婢子记下了。”莺儿抬首的瞬间,却是瞧见姑娘的眉眼之间虽是蕴含一丝恼色,但眼角那抹羞涩,怎么看都像是欢喜得紧呢。 宝钗螓首转了回去,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玖大哥力气大的?” “就在玖大爷遇险那天,那支特大的弩箭冲击马车时,我当时差点再次摔在车厢里面,还好被玖大爷拿手稳稳扶住,这才避免我再次摔下。”莺儿拍了拍心口,语气微微颤抖起来,显然是对当晚的遭遇,心有余悸。 正这时,同喜掀帘进得屋来,福礼问道:“姑娘,太太打发我过来问一下,上次那顿东道请得急,太太忘了问玖大爷可否有什么忌口,太太遣我来问姑娘,玖大爷可有什么忌口需要注意的。” 宝钗杏眸轻眨,垂着螓首细想一会,少顷,抬首说道:“我倒是没有听说过,玖大哥说过有什么忌口的事情,这样罢,我一会打发莺儿过东府一趟,寻一下茜雪问问。” 莺儿听了,随即放下手中的针线,正准备起身,却见琴姑娘的身影出现在珠帘外面,忙福礼问安。 同喜亦是赶紧侧身问安。 宝钗听见莺儿、同喜的请安声响,遂抬眸望向门外,却见堂妹穿着一件粉红底子、白色花卉纹样夏布对襟褙子,下身是一件白色长裙,尽显丰润的身量。 薛宝琴手持一把绣有水仙花的团扇,莲步踏进厢房,螓首轻点与莺儿和同喜打起招呼,随即杏眸轻抬,望向堂姐素手上面那方纯色丝绢,诧异道:“姐姐,你这是?莫不是给玖大哥绣的?” 宝钗将那方丝娟摆下几案,招手堂妹近前落了座,闻言,杏眸浮现一丝黯然,点着螓首答道:“认识玖大哥也有一段时日了,我竟连玖大哥欢喜些什么,都不清楚,实是不该。” 宝琴杏眸一转,若有所思道:“姐姐,眼下离着初六尚还有些时日,不如让堂哥今晚宴席的时候,借机问一下玖大哥,届时,姐姐再作打算也不迟的。 再说了,这可是姐姐第一次送给玖大哥的生儿礼,当是要慎重才对,这手帕,何时送不成的?” 蓦地,宝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杏眸藏起一丝笑意,娇声道:“却是妹妹的不是了,差点忘记,姐姐与玖大哥已由礼部下了婚贴,这生儿礼,当是要由姐姐亲手一针一线,方是个理儿。” “呀,这丝还是桑蚕丝的绸缎,单这么一方可不便宜呢。” 说着话的同时,宝琴将手中的团扇放至几案上,嫩如白葱的纤纤玉指,将几案上面那块一尺见方的丝绢拿在手心,细细打量着,因说道:“送给姐夫的生儿礼物,当是要姐姐亲手绣制才对,只不过,单送一個手帕,是不是太轻便了些?” “你浑说个什么,这……还没过门,你不许乱喊。”宝钗脸颊通红,两颊滚烫起来。 “这有什么的,皇帝老子那边都已经知晓,眼下东西两府,又有谁不知道姐姐与玖大哥的亲事,我作为妹妹的,喊一句姐夫,委实情理之中。”宝琴将手中的丝绢放下,杏眸弯弯。 这时,同贵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 “姑娘,玖大爷过来了,太太方才带着婶太太去了荣庆堂替老太太请安去了,大爷带着叔老爷和蝌大爷正在院内迎接玖大爷。” 宝钗神色一怔,从椅子上面起得身来,抬眸望向堂妹,诧异道:“二叔和二婶过来了?你怎么不早点过来与我说,我好出去迎接一下,你快与我出去迎一下玖大哥。” “我妈得知姐姐正在里厢忙活着,便不让我前来打扰姐姐,这不,妈被伯娘拉去找老太太请安去了,我便抽空过来寻姐姐了。”宝琴从椅子起身,跟在堂姐的身后解释了一句。 话刚说完,宝琴杏眸诧异地看着脚步匆匆走出里厢,复又抬脚走了回去的堂姐。 宝钗招手莺儿近前,说道:“莺儿,快帮我瞧一瞧,我的衣裙和发丝可有零乱。” …… 却说贾玖那边。 当他带着骆恒等人看望过永安伯半卖半送给他的硝石矿,旋即带着七十名亲卫打马进了开远门,而后直接返回宁荣街,赴薛家之宴。 贾玖一行人并没有选择在荣国府正门停下,而是直接来到后门那处。 打发骆恒等人返回三进宅院的营房,留下张三和李四守在门外。 贾玖抬脚进了荣国府。 当贾玖踏进梨香院的时候,恰好瞧见薛蟠与两位男子正在一间抱厦里面吃茶闲聊,看其二人的年龄一中年一少年,贾玖随即猜到,其二人便是薛家二叔薛颂及他儿子薛蝌了。 较早前,宝钗和薛蟠带着薛家二叔前往扬州求医,贾玖只是请杨大夫过去医治,当时的贾玖并没有面见过薛家二叔。 时值梨香院宴请东府玖大爷,薛家的奴仆下人都在后厨那边紧张忙碌着,是故,东府玖大爷进了院子时,薛家下人并没有留心注意到。 薛蟠与二叔闲聊时,余光恰好瞥见进得门来的玖兄弟,神色便是一喜,赶紧从椅子上面起得身来,顾不上与二叔说话,急匆匆大步迎了出去。 “玖兄弟能够莅临,梨香院实乃绝处逢生。”薛蟠学着冯大哥的模样,装模作样般拱手见礼。 “堂哥,那是蓬荜生辉。”薛蝌跟在薛蟠身后,小声纠正堂哥,这爱胡乱使用成语的习惯。 薛颂假装没有听见大侄子后面的那句话,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朝那位衣着一身黛蓝长衫的少年拱了拱手,见礼道:“小人薛颂,见过西宁伯。” 贾玖微一抬手,笑道:“你便是薛家二叔罢,无须多礼,你喊我牧之就好。” “岂敢,小人尚还欠着伯爷的救命之恩,岂敢在恩公面前称表字,伯爷这是折煞小人了。”薛颂语气执着,腰身微微下弯。 另一旁的薛蝌,亦是满脸感激之色,目光灼灼地打量着面前气宇轩昂的贵公子。 如不是眼前这位雍容闲雅的少年权贵,他父亲还能不能从病榻起来,尚且未知。 早几年,家里已经替父亲大人遍寻天下名医,凡是到了薛府的医师,在诊治一番后,连上门的诊金也不拿,尽皆摇头离府。 只有一位无锡府的医师,曾在离府前扬言:惟有同时诵习《难经》《脉经》等医籍的谈允贤先贤复生,不然,薛颂再无生还的可能。 谁承想,那时的薛宅,本着生死听天由命,薛蝌兄妹俩人,已经万念俱灰地准备了后事,后被堂大哥一句‘死马当活马医"劝到了扬州。 这才发现,杨大夫正是无锡府那名医师嘴里的谈允贤务脉后代。 贾玖摆了摆手,温声道:“薛二叔言重了,你的身体是杨大夫治好的,我只不过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你无须将这个恩情加注于我,届时,你再好好感谢杨大夫一番便是。” “二叔,你瞧瞧,我就说了,玖兄弟不是拘礼的人,咱们如是拘礼,未免让玖兄弟生了厌。”薛蟠瞪着他那双如铜铃般大小的牛眼。 “蟠儿,不得无礼,伯爷年长于你,你当面不称伯爷,可也不好如此唤着伯爷。”念在侄女是伯爷未过门的妻子,薛颂只是轻声地训了一句大侄子。 训毕,薛颂复又转过身子,对贾玖正色道:“伯爷,我听外面的人说,伯爷最近一直在寻找一些硝矿,正好,我手里有三处山头,是位于汉中府宁羌州治下的几处硝石矿山。 伯爷,薛某无以为报,这三处山头的地契,唯有献上给伯爷,聊表心意,万请伯爷莫要嫌弃。” 对于二叔,薛蟠本就不怎么害怕,倒也不会因为二叔朝他吹胡子瞪眼便会听进去。 薛蟠只是对二叔出手送礼,就是三座山头而略微诧异。 咦?宁羌州?那边山上多桷树,宜养山茧,二叔他家里的布庄丝绸,生丝多是产自宁羌州,二叔这便就送出去了,那琴妹妹怎么办? 贾玖思忖一会,遂正色道:“薛二叔,贾史王薛历来是一家,咱们先不说还是老亲的关系,今日,这里没有什么西宁伯,只有贾牧之。 薛兄弟说得对,我祖上虽出身宁国公府,但至莪这一代,与宁国府的关系已隔着好几辈,关系差得远了,只不过幸蒙敬叔怜惜,将我抱回宁国府罢了。” “至于薛二叔手上这三份契书,我名下有几处铺子,着实是对硝石的需求量挺大的,这样,我以市价来购买薛二叔手上这三份契书,且听我说。”贾玖摆手制止薛颂欲要劝说的话语。 “我与大明宫内相大人合伙经营冰块,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我收下薛二叔手上这三份契书,实乃生意,而非恩情。” “更何况,再过不了多久,我与薛家,便会成为一家子,薛二叔如是认下我这位贾家亲戚,当无须这般客气。” 正这时,钗琴的身影双双出现在院子内,恰好听见贾玖后面的那番话。 宝钗妍丽的玉容不禁腾起一丝绯红,芳心却是一甜,再没有什么比得过心中欢喜的男子,愿意当着家里长辈,当面承认心系自己了罢。 薛颂见西宁伯神色认真,遂暂且作罢,这时瞧见宝钗的身影,当即腾升起,将手上这三份硝石矿山作为宝钗嫁妆的主意。 “咦,琴妹妹,你来得正好,你爹要将你的嫁妆赠予玖…大哥,玖大哥说要拿钱把你的嫁妆给买了去,他们正僵持不下呢,你快来劝说一二。” 薛蟠如是说法,委实是薛家祖父曾经说过,宁羌州有处专司伺养山茧的产地,未来是给琴丫头当作嫁妆之礼。 薛蟠话落,梨香院便是一静。 薛颂神色一愣,大侄子口无遮拦,他早便已经领教过,只不过,却还是第一次被他说得老脸一红。 毕竟,自家女儿的嫁妆之礼,却是被自己拿来赠予他人,不过,薛颂却是一位极其豁达的人,未来再多多补偿琴丫头便是。 这时,见着自己亲闺女的身影出现在院里,薛颂并不会让他觉得,女儿需要与西宁伯避讳的想法。 可当薛颂瞧见女儿在听见蟠儿的话语后,脚下明显一顿,素来大方得体的乖女儿,却是难得脸红起来。 薛蝌快速地拉了一下堂哥的衣袖,不停地朝他打着眼色。 “蝌兄弟,你扯我衫袖做甚,你应该去扯你爹咱二叔的才对。”薛蟠瞪圆双眼,眸子里面满是不爽。 宝钗莲步一顿,美眸投向哥哥文龙的身上,略带诧异却也泛起一丝嗔怪。 薛蟠见状,遂打了个哈哈,别过脸去,不敢去瞧自家妹妹那道责怪的目光。 宝琴杏眸偷偷瞄了一眼那道长身而立品貌非凡的少年,芳心一颤,圆嘟嘟的脸蛋儿霎时变得通红,朝着薛蟠嗔怪道:“堂哥,你莫不是把姐姐的名字,错念成妹妹我的名字了。” “啊哈哈,极是…琴妹妹说得极是,是哥哥嘴快念错名字了。”薛蟠担心自家妹妹生气,遂打着哈哈,揭过这茬不提。 贾玖轻咳一声,抬眸望向走过来的两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点头打起招呼道:“宝妹妹、琴妹妹。” 钗琴及至贾玖近前,盈盈福了一礼:“见过玖大哥。” 薛蟠早在昨日回府后,便从他妈妈嘴中得知妹妹竟和玖兄弟有了亲事。 这也无怪他去岁着急忙慌地追着下江南,虽说生意嘛,没有与玖兄弟谈上,但终归是将妹妹给送出去了,也不枉费他千里去追这个妹夫了。 “咱们先进茶室吃茶,那谁?同喜,你马上跑一趟老太太上房,去请太太和婶娘赶紧回来,客人都到了,可不好让客人久等。”薛蟋咧嘴一笑,大声朝着廊下的同喜嚷嚷起来。 同喜连忙答应一声,小跑着出了院门。 众人随同薛蟠进了茶室。 因薛颂这个长辈在,钗琴也不便进入茶室,遂和贾玖打了声招呼,便又折身返回厢房那边。 待众人进了茶室,自是又出现一番推辞,直至贾玖先行落座北面的席位,方自作罢。 薛蟠却很有眼色,二话不说,直接将他二叔拉到南面的主位,按了下去。 素来知道大侄子这般跳脱的性子,薛颂对蟠儿这个动作也是无可奈何,他先是瞧了一眼贾玖,见对方并没有不悦之色,这才安心落座。 薛蟠落座后,薛蝌却是侍立在薛颂的身后。 替二叔和玖兄弟请了茶,薛蟠将几案上那把绣有美人图的折扇打开,一面摇着折扇,一面摇头晃脑道:“玖大哥,此次我二叔过来,有两件事。 其一是报答玖大哥的活命之恩,其二嘛,便是我二叔从琴妹妹那处得知,玖大哥竟找我二叔一家订了三万套的成衣布料,二叔,你来说。” 贾玖端茶的动作一顿,不是两万五千套吗?怎么薛大脑袋说出来的却是三万套? 找宝钗定做两万五千套中山式样的新式军服,其中两万套黑色的成衣,是贾玖给税警总队订制的。 另外的五千套棕灰色,贾玖是给自己的亲军护卫准备的,这五千套成衣,尚包含了近代新式军队的携行具。 薛颂点着头,从儿子蝌儿手中接过香茗,神采奕奕地望着贾玖,说道:“伯爷,我已经从我那女儿手中瞧过那些画稿,不得不说,西宁伯实乃整个大周,最有前瞻性、亦是最有魄力的一位大周武勋。” “敢问伯爷一句,伯爷,幕非,你早几年曾出过海,抑或是,您亲眼见识过西夷人的军队,行军打仗?” “哦,伯爷无须诧异,我虽是一位行商,便也曾与西夷军人有过接触,我必须承认,伯爷所设计的那些军装,实用方面,较之西夷犹胜一筹。” 娓娓道来的薛颂,兴趣正浓,语气亦是高兴了少许。 薛蟠神色如常,他不懂这些,便埋头吃着面前那盏香茗,对于二叔称赞玖兄弟,他是打从心底里高兴,这也证明,整个薛家,没有一人能有他这般先见之明,早早便定下玖兄弟这个妹夫之举。 而薛蝌则是下意识望向父亲的侧脸,父亲后面那句话,可不是恭维的话语,他能够听得出,父亲这是委实被玖大哥的画稿给惊艳了。 “薛二叔见笑了,我也只不过是在甘肃戍边时,偶有与来自极西那边的商队交谈过,我这些奇思怪想,还是经由他们的嘴中听到的,而后,我在巡边时瞎自琢磨出来的。”贾玖放下手中的茶盅,不动声色地将这件事情,来个盖棺定论。 “既如此,那伯爷更当要收下我手中那三处矿山的地契了,其中有一座山地,发现有硫黄矿石。”薛颂目光灼灼,迎视贾玖清澈的瞳孔。 聪明人谈话,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贾玖端起面前那盏茶香正浓的茶汤,示意薛颂继续。 薛颂却又聪明地略过这个话头,转而说出让薛蟠薛蝌二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伯爷,去岁我曾前往南洋进货的时候,曾亲眼瞧见一些水手,他们穿戴着一种极其奇怪的腰带,韧性极强,他们还拿着这种腰带当成拉重物的纽带,竟是较之我们寻常所用的皮革耐用了许多。” “据说,这种东西在原产地,被当地人唤作‘眼泪树",如是音译过来,翻成咱们大周的官话,便叫做橡树。 那些韧性极强的腰带,正是由树身流出来的汁水,加工而成,可惜,这唯一的缺点,便是味道太冲,咱们大周人,鲜少能习惯那种气味的。” “我从伯爷的画稿上面瞧见,伯爷的画稿当中,不止有腰带,尚还有一些诸如麻绳之类的长条绳索,想来,我说的这种橡树,恰好能够满足,伯爷那些画稿的需求。” 贾玖抬眸,里面的一丝炽热及精茫,一闪而逝。 如是他没有记错的话,橡胶树尚还要二三十年,才能从南美那边,被欧洲人移植到东南亚,也就是马来那边。 “我的确是从一队极西的商队那处,听过这种橡树,薛二叔,莫非?你有办法搞到这种原树,最好是能够将它移植回咱们这边种植。” “伯爷是说,琼崖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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