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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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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九章 火速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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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刚刚离开,李捕头便带着几十号人气喘吁吁的跑来。 见到百姓们只是在曹家府宅中出入,并没有祸害其他地方。李捕头这才舒了口气。 随手揪过来一名捕快,吩咐道:“你快回去向找郡守禀报,情况尚算可控,大乱并未蔓延。” 刚跑过来,就要又跑回去。捕快苦着脸也只能应下。 “其他人封锁附近街道。” 所有衙役齐齐应声。 下完命令,李捕头也看到了许氏的几位族老的身影,便知今日的事情,有着许氏一族的参与。 信步上前,李捕头走到许掌柜等人近前,不满的道:“几位耆老,把事情弄的这么大,就不怕收不住手?这里离你们的居所也不远。难道许氏也不怕受到牵连?” 许掌柜呵呵一笑。 “李捕头哪里话。这与我等有何干系。我等不过是出来看看热闹。” “看热闹!小心热闹发生到自己身上。那个时候就是热闹看你了。” 许掌柜并没有把李捕头的气话放在心上。 “也罢!再怎么说,我许氏也是这城中第一大族,理应为城中出力,为郡守解忧。” 李捕头哼了一声。 “那便谢过几位耆老了。” 说完,李捕头很敷衍的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有许氏族老帮忙,曹家门前的乱象果然没有持续多久。 百姓中的许姓之人全都撤走。 而趋吉避凶是老百姓刻在DNA里的。看见有不少人都离开,百姓们也都慢慢清醒过来,加上曹家的财物抢无可抢,百姓们都慢慢散去,悄悄的离去。 就连那些曹家的女眷,许掌柜也没忘记吕阳宾的交待。除了有些有家人的,被各自佳人接回去的之外。剩下几个孤苦无依无处可去的,许掌柜也做了安排。 曹家现在变成这样,各个方面自然不会再放过曹家兄弟。 在各放努力下,郡守衙门的动作也很快。原告被告,人证物证皆都齐全,又有芸秀冒充沈兮瑶压制着郡守衙门官员,曹家兄弟二人已被收监,不日便会提审。 曹家的宅院、买卖铺面皆都被查封。 曹庞和曹广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顷刻间曹家就不存在了。 许都城外,两辆车,三匹马沿着官道继续东行。 这两天的发生的事情,给杨霖带去的体验极端不好。他与沈兮瑶骑马拉开了与其他三人的距离,在前缓步而行。 “皇祖父驱除世家势力,不是没有道理的。单这一座郡城,一个小小的许氏,便能如此的操控城中百姓,影响衙门政务。” “常言道,皇权不下乡。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甚至有些地方的宗族家法要超过律法。” “岂有此理!那这些地方的族长一个个不是堪比帝王么?” “他们确实是当地的土皇帝,官员也没法管,毕竟他们还要借助这些宗族势力来管理地方。” 杨霖深深吐出口气,此时他甚至生出一种无力感。 “你说的这些,我也曾听父皇提起过。只是百闻不如一见。真正见识到,才知道实际是个什么样子。” 杨霖也有自知之明。 他知自己不如父皇英明神武。为了保持国内稳定,父皇尚且不敢有所动作,更不要说自己了。 沈兮瑶也只能安慰道:“殿下不必忧心,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两人在前边交谈,吕阳宾等人在后边也没闲着。 吕阳宾驱马走到芸秀身旁,问道:“唉,芸秀。你一个人是怎么从衙门中出来的。那些人就轻易的放你离开了?” 芸秀白了吕阳宾一眼。 “我是准备回京复命的沈常侍。他们谁敢拦着不让我走。不过甩掉他们确实麻烦。他们一会儿说要设宴,一会儿说多留我几日,一会儿又说要出城送我十里,还要我留下些诗句,端的是麻烦。” “诗句?” 吕阳宾一怔,想起来什么。忙催马上前,窜到杨霖和沈兮瑶身后, 贼头贼脑的道:“沈常侍,有件事我想问一问。” 沈兮瑶扭过头,询问的目光看向吕阳宾。 吕阳宾径直说道:“那日在酒肆,常侍曾说过两句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我听了以后,觉得十分熨帖,与我很是般配,只是感觉意犹未尽,不知后面还有没有其他的了?” 沈兮瑶点了点头,爽快的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吕阳宾呆立当场,嘴里默默咀嚼着这二十个字,越咀嚼越感觉有味道,浑身的血液犹如要沸腾一般。 突然,吕阳宾狠狠抽了马匹一鞭。马匹吃痛,嘶鸣一声,一下子就窜出去老远。 吕阳宾痛快的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又啊的长长的大叫一声。 驾着马车的芸秀和魏溢,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让吕阳宾有如癫狂一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全是疑惑和好奇。 杨霖品味了一番,道:“兮瑶,你还是没把诗全读出来。这诗应该还有吧?” 沈兮瑶嗯了一声。 “确实还有几句。” 这首诗自然是从穆建明那里得来的,不过却是沈兮瑶最喜欢的一首。穆建明留下这首诗的时候,仅读了一遍,沈兮瑶就有些爱不释手。把这首诗深深地刻在了脑中。 杨霖期盼的看着沈兮瑶。 沈兮瑶点点头,闭上眼睛。也不管前边的道路,任由马儿带着自己前行,缓缓将《侠客行》念了出来。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杨霖听着沈兮瑶所说,竟也闭上眼睛,一句句跟着沈兮瑶重复着诗句。念完以后才有睁开眼长叹了一声道:“吕阳宾激动的不是时候,却也正是时候。” 这有些矛盾的话,沈兮瑶有些不解,看着杨霖道:“为何?” “以吕阳宾的性子,要是听完这整首诗,怕是会激动的当场就去死。” 沈兮瑶抬头看向前边,吕阳宾仍在纵马,大声喊着那两句诗,释放着激情。 过了好一会儿,吕阳宾才圈马回来。勒住马,脸色通红,有些气喘吁吁的大声道:“沈常侍,这首诗是不是写的我?” 沈兮瑶嫌弃的撇了吕阳宾一眼不再理会。 魏溢也是蔫坏。 他驱车上前,到了吕阳宾的附近。 “谁给你的脸?还写的你?” 然后魏溢又冒出一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吕阳宾听了就愣在了原地。 这诗竟然还有? 芸秀也玩心大起,有样学样。 赶着车经过吕阳宾的时候,笑嘻嘻的道:“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吕阳宾的眼睛睁的更大了。 等吕阳宾再赶上来的时候,已经不那么张狂了。向沈兮瑶不确定的求教道:“沈常侍这诗应该还有吧。” 紧跟着又十分肯定的道:“这诗一定还有,还请沈常侍告知。” 沈兮瑶还是不愿搭理他。 这种情绪外放的人,太不稳定了。 一阵有些凉意的风吹过来,沈兮瑶抬头看了看天。 天空中已不复前几天的湛蓝,乌云开始汇聚。风也不复前几日的温暖,变的有些冷了。 “看着要变天了,许都往东附近可没什么大点儿的县城。离此地最近的鄢陵县也在六十多里外。以马车的速度,天黑之前应该是赶不到了。” 杨霖无所谓的说道:“宿在野外也无妨。” 沈兮瑶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要是真下了雨,容易感染风寒。实在不行住驿站吧。” “不可!” 杨霖斩钉截铁的道。 “这周围的各处驿站也是归许都的郡守衙门管辖。我们若是住在驿站,就暴露了我们的行踪。赵惇等人就会知道,他们见到的那位沈常侍是假的。曹家兄弟的案子说不定会有反复。” “那我们只有尽量往前赶了。” 在天黑前沈兮瑶等人还是没有能赶到鄢陵。好在天公还算可伶旅人。虽是乌云密布,雨倒是没有下下来。 隔天,许都的郡守衙门里,几名文吏面对着公事房,正呆呆的站在院中。彼此之间眼中的神色都颇为复杂,耳边不时地听到从公事房中传出重重的叹息。 在公事房里,赵惇满脸愁容,像只毛驴似得背着双手在屋里一直转圈。好半天之后,才勉强坐到书案旁,刚拿起笔却又是重重一叹,把笔扔在一张已经摊开的奏疏上。空白的纸面上顿时被污了一大片,连带着之前写好的开头也抹掉了一些,只有奏疏的题目还算完好。 “罪臣许都郡守赵惇请罪状。” 这几天许都发生了这么多事。杨霖和沈兮瑶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总要有人收拾摊子,而赵惇便是这个收拾摊子的最好人选。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赵惇头也没抬,沉声呵斥道:“本官不是说了么,任何人不得打扰。” “郡守,你这是在干什么。” 听到来人说话,赵惇才抬眼看去,来的正是郡丞,郡守府的二号人物程起。 这人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模样周正。四十来岁的年纪正值壮年,已经是身居郡丞高位,将来不可限量。 “建升,是你啊。” 说话间,郡丞已经几步走到书案前,看见赵惇所写的请罪自辩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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