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华侧妃。”那几个姑娘慌忙行礼。
有个转身过来的时候，不知是慌乱还是惊吓，脚下本是平坦之地，她却差点摔了一跤。
陆芷沅的目光落在那个姑娘脸上，定定看着。
这是方才孙夫人带来向她行礼的女儿，不知是叫孙燕雪还是孙嘉雪。
山风从前面的绕过来，被山石挡着，风势变得很弱，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裙摆微微晃动，不知是风吹的，还是身子在颤抖。
陆芷沅不说话，那几个姑娘也不敢直起身子，气氛安静得让人不安。
顾月澄怕她动怒伤了胎气，小心地低声道：“华侧妃，当心身子。”
陆芷沅往差点摔跤的孙家姑娘走近一步，“孙姑娘，当心些，别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给伤了。”.M
“多谢华侧妃提点。”孙家姑娘说到后面，声音都是有些发抖。
陆芷沅笑了一下，又依次环顾那几个姑娘，“你们对王妃很有兴致呢。”
“不，不是……”有人想辩解，抬头撞上陆芷沅冰冷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冻住了，不敢再言语。
陆芷沅虽是妾室，但她是储君的侧妃，储君又对她宠爱至极，她的母国为了她，更是不顾一切地举兵压境。
她们不傻，怎敢招惹她。
“你们对王妃如此有兴致，怎就单单忘了一件事？王妃可是被楚相赶出家门，断绝了父女关系！王妃不是白眼狼。”
白眼狼三个字一出，不仅孙家姑娘战栗，其他几个姑娘也战栗着。
“且不说楚相断绝和王妃的父女关系，便是没有断绝，楚相犯错，陛下问罪，王妃明辨是非不对吗？难道要王妃做一个浑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忤逆圣意，才是对的吗？”
“你们说楚氏倒了，王妃身后没有依仗，笑话！王妃的谨慎本分，明辨是非就是她的依仗，她不用靠母族。”
“对了，我还听到了，你们说王妃拿乔做势，看不惯她的模样，那便不用再看了。茗玉，问清楚她们的名字，以后不可再出现在晋王府的宴请名单中。”
陆芷沅如被激怒的小母兽，举着利爪，扑向那些中伤楚珮容的人。
她说完，没理会那几个已经跪下磕头认错的姑娘，转身就走。
“阿沅姐姐，你方才的模样，就像临阵的将军，杀气腾腾，把那几个乱嚼舌根的都吓傻了，特别是那个孙姑娘。”
关羽舒跟在后面，一路笑一路说。
顾月澄却是担心陆芷沅的身子，劝道：“华侧妃，您如今的身子，不宜动怒。”
回到彩棚前，陆芷沅也缓和的情绪，“我知道，以后会注意的，方才她们那些话，不要在王妃面前提起。”
“我还想让人去找你回来，山上风大，别着凉了。”
楚珮容站在彩棚前看着庄烨拔山菊花，见陆芷沅回来，便对她说道。
“那边菊花好看，妾身多看了几眼。”陆芷沅笑着弯腰逗庄烨几句。
关羽舒摘了一朵黄色山菊花给庄烨，庄烨接过捏了捏就捏烂了，又拉着关羽舒去摘花。
陆芷沅回到彩棚中，何夫人她们已经回去，就只有林夫人和兰氏，向菱说话。
林夫人对陆芷沅笑道：“妾身问了王大人之事，王妃说，你让殿下帮着撮合，你们都看重的人，自然错不了，妾身也就放心了。”
陆芷沅道：“王大人品性纯良，就是家世一般，不是勋爵之后。”
林夫人摆摆手，“家世不打紧，品性好才是最紧要的。便是那家境贫苦一点，我们将军府虽算不上富贵，也不会让他们受苦。只要阿羽日后能过得顺遂舒心，比什么都强。”
兰氏笑道：“林夫人想的倒和顾郎中一样，你们都是真心疼女儿的。”
陆芷沅瞥见楚珮容和庄烨一起去玩，遂向林夫人道：“林夫人，妾身给你惹麻烦了。”
她把山背后听到的话，还有训斥那几个姑娘的话都告诉了林夫人她们。
兰州呸道：“那孙家，也是腌臜！先头不顾脸面地贴过来，转头就说得如此恶毒。往后也不知道哪家要被她们孙家祸害。”
“她们怎能如此说王妃，王妃已经够可怜了，她们就不能嘴下积点德吗？”向菱气道。
“她们怕是要去跟王妃求情了，妾身出去看看。”
林夫人眼尖地注意到有几个夫人向楚珮容那边去，急忙起身过去，兰氏不放心，也跟着过去。
陆芷沅想了想，让向菱去告诉楚珮容，说自己恶心想吐。
楚珮容很快就回来了，“怎么突然想吐，是不是吹了风的缘故？阿澄诊脉了没有？”
“妾身是见到某些人心里不舒服，心口闷闷的，姐姐，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在这里，那些人总会求到楚珮容跟前，不如回去，再跟她说，那些人得罪了自己。
楚珮容以为陆芷沅说的孙夫人母女三人，那边孙夫人等几个正和林夫人她们说着什么，她隐隐听到有话同王妃说几个字，也不耐烦起来，“也好，这山风吹得我有些头痛，我们先回去罢。”
她们要下山的时候，孙夫人还远远向楚珮容招手：“王妃，您让妾身说几句话，小女是鬼迷了心窍，才胡言乱语的。”
陆芷沅她们出门时，祁渊本就安排的家丁和校事跟着护卫，陆芷沅见孙夫人要冲过来，当即唤来长平，“派几个人，拦住她们，她们太聒噪了。”
长平安排了四个校事过去，站在孙夫人等人跟前，凶狠地盯着她们。
孙夫人等人立刻噤声，眼睁睁地看着林夫人送楚珮容她们下了山。
“阿娘，怎么办？”孙嘉雪急哭了。
方才就是她同几个姑娘在背后中伤楚珮容。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胡言乱语的时候怎就不过过脑子。”孙燕雪冷笑着，“你是要把我们全家人都害死，爹爹的前程也要被你毁了。”
“现在争这些有什么用？”孙夫人喝道。
眼下得想法子求得楚珮容的原谅才是最紧要的。
孙夫人思索一番，也找了借口，说身子不舒服，要先回去了，匆匆忙忙带两个女儿下山。
她们刚到山脚，几个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向她们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