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绻还没有说话,外头就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才跟着管家到花园里的刘芳还没有熟悉周围的情况,转眼之间就被金象和另外一个年轻警察给按倒了。
“终于抓住你了。”
角落里,派出所的所长也走了出来。
一方面,他到这里来是为了解开二十多年前种下的心结,另外一方面,更是想要亲眼看看这个案犯。
“你们为什么抓我,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刘芳慌乱了一瞬,疯狂的挣扎着,试图挣脱这些人的束缚。
可她的话刚刚说完,金象就拿着冰凉的手铐将人给拷住了。
“普通老百姓,这话说出来只怕你自己都不信吧。”
花园之中,谢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目光死死的盯着被按着的刘芳,白净的脸上毫无波澜起伏。
终于,时过二十二年,她又看到了这个害得她们母女分离的凶手了。
看到谢夫人的瞬间,刘芳也愣住了。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吗?”谢夫人勾唇,看着狼狈不堪的刘芳,心里只剩下大仇得报后的畅快。
看到刘芳这么多年日子并不好过,她就觉得无比舒服。
人做错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刘芳自然也不例外。
听到谢夫人这么说,在看到屋子里出来的几个年轻男人,就算刘芳是傻子,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
她根本没有露出一点破绽,为什么这些人竟然提前守在这里。
难怪,难怪董晓晓忽然搬到谢宅来住了,让她不得已转变计划,铤而走险的到这里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怎么知道的,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文青雪,是你害了我的一辈子,是你害得老朱成了残废,你们怎么不去死啊,怎么不去死啊。”
刘芳声嘶力竭的咆哮着,恨不得能冲上去将谢夫人撕的粉碎。
谢家家庭美满,哪怕二十多年前失散的女儿都能找回来阖家团圆,她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样的对比让刘芳无法接受。
“我诅咒你,文青雪,你的女儿不得好死,你也不得好死——”
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谢夫人毫不留情的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巴掌将刘芳彻底给打懵了。
还在厅堂里看着院子里这一幕的华婉也懵了。
她只知道谢夫人温柔善良,待每一个人都特别好,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谢夫人。
充满恨意,浑身带刺仿佛被冷意包裹的女人,完全不是她平日里认识的那个谢夫人。
“谢大哥,阿姨为什么这么激动啊,这个女人是谁啊?”
竟然能把谢夫人逼到这种地步。
看这个样子,没有几十年的仇哪儿是不可能这么激动的。
“少说话,吃你的饭去。”谢绻没有理她,起身去了院子,准备安慰自家女母亲。
这个刘芳是造成她母亲当年差点儿抑郁致死的罪魁凶手。
有个人却比他要快一步。
是谢商。
院子里一片混乱,刘芳叫嚣着让谢夫人直接杀了她,谢夫人可不会就这么便宜了她。
“你这次来,是想害我的晓晓是吗,刘芳,你简直痴心妄想。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还有势力,让你把牢底坐穿。”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谢夫人冷笑:“我不会杀了你,杀人犯法,更何况,你刚刚说,朱利成了残废是吧。”
提到老头子,刘芳决然的神色有了些许的松动。
“我倒要看看,你去坐牢之后,朱利怎么办?”
一个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残废,谢夫人当然不会觉得这样一个废人能威胁到自己女儿的安全。
再看刘芳这么在意朱利,用这种方法报复她,显然是最有效果的。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刘芳彻底癫狂起来。
“你敢,文青雪你的心怎么那么狠啊,老朱现在就是个废人了,是我想要害你的女儿,他没有这个心思,要杀要剐你就送我来,不要牵连其他人。”
殊不知,这话却是彻底激怒了谢夫人。
“牵连其他人!”
她重复着刘芳的话,深黑的眼里涌出嘲弄的笑:“这话你也好意思说,我问你,当年你们公司破产,是你们经营不善,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赖在我们的身上。
你说朱利无辜,难道我的女儿不无辜吗,她因为你在外颠沛流离这么多年,若不是因为她能力强,早就死了,你害得我们母女分开这么多年,你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
“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他,我会看着他在饥饿之中慢慢去死,人被饿死的感觉一定很不错。”
因为这种感觉,她也体会过。
刘芳和朱利绑架她的时候,她连着两天就只能喝水充饥。
“不行,不可以,警察同志我知道错了,我认罪,你们救救我家的老头子,他现在整天都只能躺在床上。手指头都没法儿动,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了,我认罪。”
刘芳彻底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被彻底击破。
到头来还把老头子给搭了进去。
此时此刻,刘芳真的后悔了。
她不应该不听朱利的,试图来害文青雪的女儿。
“文青雪,我没伤到你女儿,你想要让我怎么样都可以,求求你,放过我们家老头子行不行。”
眼看着跟警察说不通,刘芳知道,只能对谢夫人求情。
“现在知道求我了?”谢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声泪涕下的老女人,眼里的恨意不减反增。
刘芳这么低声下气,是因为她没有成功,还被抓了,又被自己拿捏到了软肋。
倘若她没有发现么。
那么现在,跪在地上哭的人就只有自己了。
她不会心软的。
至少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心软。
“老公,这件事你看怎么办?”谢夫人略一犹豫,感受到肩膀上落下的一双大手,顺口就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他。
谢商看都没看刘芳一眼,淡淡开口:“你想怎么办都好,随你心意,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