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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木匠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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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旧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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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杨烈搞得比较晚,将轮椅除了轮子之外其他东西都加工完毕,完了后都半夜了。 他随便洗洗就准备睡觉,天却突然下起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院子里树叶上,房檐边,发出各种声音,交织成曲。 按理说这种小雨有催眠的作用,最适合睡觉,但不知为啥,他就是越睡越清醒。 脑子里一会想赚钱的事,一会又想父亲的腿,但苏绣锦的笑容不时会飘进来。 让他不厌其烦。 想来想去,怎么都睡不着,索性打开灯,爬在炕沿上,垫个砖头开始写百年孤独的评论。 提起笔,白日里看到苏绣锦在书上写的那些东西就如同雪花一样,快速飘忽到他眼前。 瞬间多了很多灵感。 就仿佛是苏绣锦在亲自给他讲述这些。 他写得飞快。 不知不觉一两个小时过去,稿纸整整写了七八页页,大概两三千字的篇幅。 当最后一句话落笔,他才发现因为久久保持一个姿势,身体都变得僵硬,稍微挪动下身体,就嘎嘣直响,就跟身体要一节节裂开似的。 拧上笔帽,他再次将写得东西审查一遍,发现灵感之下的评论写得文采洋溢,越看越满意。 这才美滋滋地小心压在床单下面。 他准备再过几天还书和评论,这样显得他的评论经过深思熟虑,认真来写的,而不是为完成任务草草应付。 另外,他也不想这么快就和苏绣锦有第二次交流。 他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但却结过一次婚,知道男女间交流的越频繁,反而不容易让彼此的心靠得更近,所谓距离产生美就是这个道理。 慢慢来,不急不急。 三舅说得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迷迷糊糊睡着了。 又迷迷糊糊听到好像有人争吵,睁开眼一看,天还没有大亮,外面的雨声也没有完全停止。 吵闹声却是从墙后面传来。 他住的东厢房有半截墙搭在院墙上,墙背后就是外面的墙壕,过去是他们家一排杏树,再过去就是村中小路。 小路不到两米宽,大概只能通过一辆架子车。 小路再过去,就是小叔杨伟杰家。 杨烈的爷爷奶娘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杨烈的父亲杨建国是老二,上面还有个哥哥,下面两个弟弟。 家里兄弟姐妹们大事上还能维持,小纠纷却接连不断。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人心不齐。 早些年因为逃荒,爷爷奶奶各自带了三个孩子分别两地逃难,经历千辛万苦才再次融合在一起。 可虽说家庭成员团圆了,情感上却没完全贴在一起。 杨烈的大伯,小姑,还有小叔跟着爷爷,而父亲,三叔,和大姑跟着奶奶。 长期的分离,导致孩子们分为两个派别。 三个一亲。 虽然爷爷奶奶生前做了很多努力,可从小养成的天然情感,依然是孩子们心中难以突破的隔阂。 其他五人都还好,小叔杨伟杰性格偏激,只认大哥和小姑,与这边三个兄弟姐妹感情很淡。 这种情况,等他娶了个喜欢戳事的老婆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在老婆的怂恿下,他不断以父母偏心为由,欺负二哥杨建国人老实,侵蚀归属于杨建国家的土地和财产。 之间已经发生过几次纠纷。 每次杨建国都被气个半死,甚至有一次杨伟杰还对杨建国动了手,将杨建国压在身下欺负。 当时杨烈年龄还小,冲上去想拉开父亲,却被杨伟杰狠狠抽了一巴掌。 关系一度僵冷到冰点。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两人年龄逐渐老迈,眼看着兄弟姐妹逐渐凋零后,才唤醒了血液里蕴藏的天然亲情。 毕竟是亲兄弟,杨建国不管以前吃过什么亏,还是愿意原谅自己的弟弟,重归于好,并要求孩子们也都放下仇恨。 杨烈开始不愿意,但耐不住父亲的请求,最后没办法还是保持了表面亲戚。 但心中对小叔家的恨意是一直没有消除。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被小叔一巴掌将他打进旁边的水沟里。 那天晚上天也下着小雨。 就是因为那次缘故,每逢下雨,稍微不注意胃病就会复发。 而且他的鼻子也从此变得敏感,有时候稍微不注意,洗个脸都会碰破。 杨烈回过神,仔细辨认吵闹声,好像是母亲和小婶子的声音。 急忙起身套上衣服,跑到西厢房看到父亲还在睡觉,母亲果然不在房里。 外面这么吵,父亲也没听到。 有时候听力不好,反而是种幸福。 杨烈四处看看,也没看到雨伞,便顾不上淋雨直接跑出大门,来到院子背面。 果然看到母亲在和小婶子吵架。 准确说,应该是小婶子单方面辱骂,而母亲只是偶尔无奈反驳几句,声音很快就被小婶子的声音压制,几乎微不可闻。 “二嫂,我叫你声二嫂,那是看在老人的面上,但你们家不能不做人事吧,你们好歹是给人当哥嫂的,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小婶子胡喜爱生得短小精悍,胖乎乎的,皮肤相当黑,杨烈小时候讨厌她,背后就会偷偷喊她黑猪娃。 这个女人,是典型的农村泼辣型。 非常看重利益,脾气暴躁,素质很低,说话也口无遮拦。 心眼还贼多。 本来杨伟杰只是个没有开发的坏胚子,还做不出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 和杨烈家的关系虽说不亲密,但也能维持下去。 可是,自从这个女人嫁过来后,也不知道枕头边吹了多少邪风,搞得杨伟杰越来越过分,最后直接变成个猪嫌狗不爱,不仅和杨烈家闹掰,更成为村里人人讨厌的主。 杨烈知道,杨伟杰就是提线木偶,是杆杀人的枪。 胡喜爱才是那个牵线人。 始作俑者。 只听母亲赵晓兰无奈解释道:“喜爱,你不要胡说话,我和你二哥从来都只有让步,哪有什么欺负你的事。” “给我装是吧,既然不是,那你说说,让你们把靠这边的杏树截掉,你为什么就不截。树把我们地里的阳光都遮住了,还怎么长东西?” “喜爱,你说这话要讲道理啊,村里这边原来是有路的,你们将路挖断种地了,结果我们没办法出去,就将路挪到我们的场里(农村用来碾麦子的一个大场地)。 你现在反而又说我们树遮了你们地,那你们照着原来村里拉的地界种,不是离我们地还很远嘛?” 母亲依然弱弱地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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