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今往后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尝试和我说说也好,吩咐我替你办事也好,好吗?”
斯怀泽弯下腰,在她的脑袋上落下缱绻一吻。
兰烟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坐在床边愣愣地看着他。
似乎想识别他话里的真假。
是为了讨好她,还是真心实意。
兰烟自嘲地勾了勾唇,是假的又能怎么样。
算了,就相信他一次吧,大不了就是一拍两散,回到以前单打独斗的状态。
兰烟松开他的腰,双臂环绕在自己胸前,笑容有些凉意:“好,我信你一次。万一,你要是让我失望,我可不会轻易饶过你。”
“只要你不产生分离的念头,对我有任何不满都可以提出来,想要怎么惩罚,只要你能高兴,我都接受。”
兰烟轻哼一声。
结合斯怀泽之前为她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她很难硬撑着说出,男人的嘴是骗人的鬼。
“说到兰家,我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斯怀泽坐到兰烟身边,紧紧贴着她的手臂,将她宽松的衣袖挤压得扁平。
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的脑袋压向自己的肩头。
“什么事?说来我听听。”
兰烟没挣扎,只是抬起头来望向他,她对斯怀泽的这句话表示不屑。
能是什么大事,还需要她做好心理准备?
“我收到了兰家发来的酒会邀请函,应该是你二叔的手笔,我本来打算直接忽视,但是如果你想去宣示一下主权的话,我也可以陪你。”
原来是这事,兰烟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哦”了一声。
“你知道?”
兰烟点点头,了然于心。
兰世庞早就邀请她,等着她去当笑话了。
斯怀泽的眼底划过一丝心疼,说话间唇瓣是不是触到她的额头:“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干嘛不去,该心虚的人是他又不是我。”
“我陪你,嗯?”
兰烟直起身子,郑重其事地看向他:“不用,你如果想去凑热闹你就去走走,其他的我自己可以解决。”
斯怀泽苦笑:“刚刚不是才说,愿意试着依赖我?”
兰烟顿了顿。
她不知道怎么接。
斯怀泽有他的事要忙,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搁他的脚步。
“要不,下次吧?”
“不用,就这次,这场酒会我陪你一起去。”
“可是……”兰烟刚想拒绝,唇上就传来一阵粗糙温热的触感。
斯怀泽用指腹轻点她的唇,让她不得不停下。
他轻笑一声,说道:“至少让我在你身边陪着你,嗯?只要你不开口,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我保证不会妨碍到你。”
兰烟刚想解释,自己不是害怕他添乱。
斯怀泽又问:“好不好?”
她舒了一口气,眉毛向下轻撇,无奈道:“随你。”
就算她拒绝,斯怀泽只要想去,不也是照样能去。
何况她自己刚说过,允许斯怀泽去凑热闹。
接下来在飞机上的时间,兰烟仿佛解开了什么心结,松弛之后一股困意袭来。
“睡吧。”
“嗯。”
她索性倒在斯怀泽温热的怀里,眯了一会儿。
直到被斯怀泽抱下飞机时,她才被晃眼的路灯,弄得微微转醒。
迷糊的眼里,出现了好多道身影,有她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等等?
这么多人?
她赶紧睁大双眼,看向四周的一切。
除了一群斯怀泽的下属之外,安吉正以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看着她。
兰烟顾不得其他,长腿一伸,手掌一推,从斯怀泽身上半推半跃地跳下地面。
斯怀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怎么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兰烟现在已经把斯怀泽给刀了!
她眯着眸子,倾泻出内心的羞愤:“你还好意思说!”
她不想这么张扬好不好?
比起LY创始人的身份,斯怀泽恋人这个头衔更让她头疼,她本来是想要瞒着周围的人,低调恋爱的。
现在倒好,一群人撞见他抱着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自己!
斯怀泽看着她赌气的小表情,被可爱到忍不住勾唇低笑。
他走到她身边,把人揽回怀里,兰烟很轻,所以比起重力消失,温热的身体突然从怀里挣脱,更让他不太习惯。
“放心,我的人嘴巴都很严的,只要你不想,没人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
兰烟自然是相信的,不过为了惩罚男人自作主张秀恩爱,她决定一路上都不跟他说话。
斯怀泽也不恼,只是纵容地跟在她身后,替她拎包。
刚要走出私人机场,白靳就小跑到斯怀泽耳边,对他低声说了一些话。
听完,斯怀泽眉心一蹙,眼底的阴鸷,让周围的空气又降低了温度。
有两件事,一件是替兰烟维权的警方来了,另一件是,他异父异母的弟弟,沈墨沉也来了。
“他来干什么?”
白靳清楚,沈家人对于斯怀泽而言,是特殊又棘手的存在,紧张道:“恐怕是白薇去告状了,应该就是为了兰小来的。”
“爷,咱们见还是不见?”
“见,沈家待我不薄,这个面子,给。”
白靳面露犹豫:“是,那兰小姐?”
“你亲自开车送她去吕芊颖的住处,晚上守在那,保证她的安全,其他的不用你管。”
“是。”
他不打算让沈墨沉和兰烟见面,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并不想让沈家父母,干涉他的情感婚姻。
其他事,都有的商量,唯独这件事,没有任何余地。
斯怀泽大步走上前,拉着还在生气的兰烟,带着讨好的意味,哄道:“我先让白靳送你去御澜苑,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晚上先不陪你了,明天一早就去接你,好吗?”
兰烟看着他没说话,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见斯怀泽这么忙碌,她顿时没了使性子的精力,点了点头:“你自己注意休息。”
“嗯。”斯怀泽双手扶住她的肩,凑过去在她的眉心吻了吻。
还不够,用缓缓下移,碰上她柔软的唇。
几分钟后,两人才缱绻地分开。
大门口,兰烟和斯怀泽正要分头走。
“哥,好久不见。”
迎面走来一个来身材高大的男人,留着黑色长发,身穿白色西装,一对半框眼镜,眸子狭长,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的模样。
斯怀泽刚要松开兰烟的手,又下意识握回去,力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