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看着二人好奇的眼神微微一笑道:“不必惊奇,你的名字自是从你师父那里得知的。”说完目光悠远似有所忆继续说道:“多年前我在建康与你师父谈论起传国玉玺时曾听他提起过你,说他逃离北国途中被胡人大队精骑追杀无路可逃,迫于无奈只得携传国玉玺跳下山崖,当时月黑风高山崖险峻深暗加上他又身中数箭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天不亡他让他遇到了你,你费尽艰辛将他带到山洞,又采谷中众多药材日夜悉心照料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
谢奕端起桌旁的热茶浅尝一口道:“后来天降大雪不得出谷,你们二人观雪景纵谈天地山川相聊甚欢,又见你天资聪慧气概不凡,便抛开族规决意收你为徒,传了你一些谢家的入门阵法和口诀。出谷时本想带你一起回来,怎奈你不肯违背母亲遗命,推脱说要到成年方能出谷。临行前还特意将一柄古剑赠予你,嘱咐你日后出谷可执剑来陈郡相见,我见你相貌举止与他描述的相差不大,又能使我谢氏阵法,便已猜到是你,只是几年不见你倒是成长了不少。”
的确如谢奕所转述的那样,谢安当年若是没有遇到云凡恐怕早就成了山崖间的孤坟野鬼了,哪会有今日的东山再起,所以整个陈郡谢氏都对云凡都是心怀感激的,到了陈郡谢府自然也是被奉为上宾。
谢奕将来龙去脉一一言明,一旁的谢云曦既惊讶又激动的对云凡说道:“是你救的四叔,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云凡笑嘻嘻的摸了摸头道:“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我想换作是其他人也会救师父的,只是我运气好让我碰到而已。”
云凡表现的不卑不亢,谢奕见了也忍不住称赞道:“你师父果然慧眼识才,以你心性假以时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说完让谢寿到书房桌上将那长盒取来递给云凡。
见谢寿递来的长盒云凡已然明白这是谢奕给自己的见面礼,只是自己初进谢府本就有求于人岂敢肯受这无功之禄,忙推辞不肯接受,谢奕也不恼不怒只是微微一笑道:“先不要急着推辞,你打开长盒一看便明白了。”
云凡抽开长盒盖板,露出一柄古朴的短剑,察看剑柄剑鞘身后大喜道:“这不是师父赠我的鱼肠短剑吗,我记得出谷后不久便被那武氏三公子夺去了,怎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你师父托人从建康送来的,附带信件中说这鱼肠短剑乃武氏所献,为以结交我陈郡谢氏谋取功利。鱼肠短剑天下独此一柄,你师父见到鱼肠短剑时大惊,以为你刚出山谷就被害不胜伤感,后命谢氏银号打探才知是那武氏三公子夺了你的短剑囚禁了你,好在你吉人天相逃离了武氏,又见你一路东来知你必是要去陈郡谢府,所以命人将鱼肠短剑送来,让我遇见你时转送给你。”
“让师父费心了,先前师父赠我短剑时我还以为它是普通兵刃,在谷中没有其他趁手工具时便拿它斩木杀鱼,如今既已知晓它是绝世神兵自是不敢再将此剑据为己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我如今实力佩带在身难免不再被武氏三公子所夺。”
“放心吧,那武氏已被你师父命人抹去,世上再也没有武氏三公子了。”
简短的一句抹去,即是武氏数十百口性命瞬间灰飞烟灭,如桌上久积的尘埃被人一抹而去消失的干干净净,方今世间,小家族中人命尚且如此轻微,更何况天下流民呢,云凡望着主座上端坐的谢奕,可能是见惯了太多的斗争太多的血腥,抹杀掉数十百口生命对他来说内心毫无波澜,脸上神态更是风轻云淡,倏然间云凡心中对谢家二爷竟生出一丝丝莫名的敬畏。
云凡见不好再推辞便只好将鱼肠短剑拿在手中顺势收下行礼谢道:“多谢师父,多谢二叔了。”
谢奕摆手笑道:“不必多礼,不知云凡你今后有何打算?”
云凡答道:“我本想去建康探望师父,可又觉得自己现在文武皆是不行,既不能帮助师父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我听说谢家宗门就在陈郡,不知可否入内参修?”
“既是谢家弟子自可入内学武,我让谢寿给你安排在府内的住处,你安心住下,谢府东侧院外是谢家宗门,是谢家学习阵法心得和阵法技艺的地方,武器阵法、比武格斗、兵法演练均有所教,是谢氏培养武林及上阵杀敌等人才的地方。谢府西侧院外是谢家的通文学宫,是你师父执掌陈郡谢氏后特意建造的,目的就是为谢氏培养文通、德通、政通之人才,学宫内的尊经阁里藏有诸子百家各类经史子集,你也可自行前往参阅。”
说着右掌摊开露出里面一枚黑色令牌:“你初来谢府多有不便,执我令牌可在谢府、谢家宗门和通文学宫畅通无阻。”
谢云曦见谢奕手里的黑色令牌大喜道:“二叔对云凡都好过我了,我可是要吃醋了啊!”边笑边上前取过谢奕掌中的黑色令牌递给云凡,云凡答谢将令牌收在腰间。
谢奕又道:“云凡你选择学武自然不错,不过也不可将学文荒废,我知道行走江湖以武力为尊,拳头有多大你的路就有多宽,但一个人想要真正的达到一定境界一味的只会使用蛮力就如同一介莽夫,别人但凡使用一点手段便会受制于人。就好像一位将军,只会一味的冲锋陷阵而不懂得行军布阵、运筹帷幄终究难成帅才,你师父对你寄予厚望,你要多多斟酌一二。”
“多谢二叔指点,我会仔细斟酌的,有机会我便去通文学宫见识一番。”
“我看这样吧,三日后通文学宫会举行一月一次的龙渊争鸣,届时你随我一同前往正好可去瞻仰一下文士风采。”
云凡点点头,一旁的谢云曦见了忙喊道:“二叔我也要去!”
“行行行,你也同去,这几天你带云凡熟悉下府中情况,再到陈郡各处转转,也让他领略一下陈郡的风土人情。”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