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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雪在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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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路见不平 拔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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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左骁卫军大将军史正道将接手西北道清河营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到了公主府,云夏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郊外,将消息告知玊玉。 “夏儿,你被人跟踪了!”玊玉很平静得说道。 “嗯?”云夏刚说完,玊玉便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玊玉对着云夏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主,府兵应该能抵一阵子,通往西配室的院里有一口竖井,井里有条出院的密道,要不您从那儿逃吧。”云夏用唇语说道。 “来不及了,我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应该是进里院了。”玊玉将无影剑拿在手上,轻手轻脚得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人有的配箭,有的持剑,黑压压得站了一院子。“夏儿,尽可能套出东西,不要管对方,你还有自己的责任。” 玊玉还未说完,云夏便打断了她的话:“不行,主。” 玊玉盯着云夏的眼睛,用唇语一字一字严肃得说道:“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 玊玉的话刚落,云夏还未找到话语反驳,外面的人便开口了。 “公主,束手就擒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玊玉给云夏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退到门两边,将门一下打开,蛰伏在门口的人骤然往里面撒进一把瞽聋粉,玊玉和云夏成功避开,玊玉趁其不备一剑将其击杀。 “想不到,本公主的性命竟然有这么多人惦记!”玊玉走出了大门,“不知能否报上大名,好让本公主进了阴曹地府也好报个死因。” 对面并未回话,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后命令道:“上。” 前面四个执剑的黑衣人闻声,立马朝玊玉刺来,这几人虽然剑法娴熟,招数新奇,但与久经沙场的玊玉比起来,在反应速度和力道上仍然差了很多,很快四人就被玊玉击倒在地。 “东宫养的杀手,就这点本事吗?”玊玉嘲讽道。 “呵。”又是一声冷笑,手一摆,另一批杀手又走了出来。 这回是所有执剑的黑衣人一起上,身手利落,不止善于用剑,其中有人已具备剑气,玊玉虽身手矫健,但双拳难敌四手,面对源源不断的攻击,玊玉很快败下阵来,闪躲的时候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被横向来剑刺伤,忽然云夏用鞭将横向来剑打掉在地,又一鞭将用剑之人打翻在地,两人并肩站在战场中间,与周围的剑客面面相觑,眼神相互试探,战斗一触即发。 “你怎么从这儿出来了?”玊玉诘问道。 “主,您有您的打算,但我也有我的责任。”云夏说完,战斗像是被触发了一般,几个人扭打成一团。眼看玊玉已经将两三个剑客击杀在地,即将占据上风之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两枚暗器,玊玉躲过一个,另一个却在玊玉的脖子上擦出一条血痕,随着受伤,玊玉的行动明显慢了下来,眼前慢慢开始模糊,周围的声音也渐渐在消失,很快,玊玉的手臂和大腿都被剌了几剑,玊玉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些稀疏的脚步偶尔能听见,她只能一直挥舞着剑,防止被偷袭。云夏此时也中了暗器,很快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不留活口。”放暗器的男子冷冰冰得说道。 于是其中一个剑客看准时机提剑刺向玊玉的胸膛,现在的玊玉已经失聪失明,剑客一剑便刺中了玊玉的胸膛,玊玉一口鲜血吐在地上,随即跪倒在地,为了防止身体倒下,玊玉尽可能得将身体的力量都杵在剑上,剑客见玊玉刺了一次还未死去,准备补第二剑。 就在这时,一名玄衣男子从天而降,一名少年模样的男子走向玊玉,解开披风,将玊玉护在胸前,玊玉还有一些残存的感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少年的裙角,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另一名男子将几名剑客全部掀翻在地。暗器又一次不慎防得射出,男子转头,只见暗器停在眼前,一眨眼,暗器便原路返回,但是杀手反应迅速,躲过了暗器。 “不知阁下何人?为何挡我道?”杀手问道。 男子并未回答,手一挥,杀手像被抽去三魂七魄一般,倒落一地。 “她气息太弱了,你先用灵力护住她心脉。”另一名少年说道。 “是。”男子立马将灵力传入玊玉体内。 虽已入春,夜晚仍旧有些凉,窗户时不时被风吹得吱呀作响,也不知是乡间的凉意还是失血过多让玊玉打了个寒颤。玊玉渐觉眼耳二识在恢复,她轻轻取下头上的发钗攥在手里,怵惕得看着站在窗前的少年。 “你醒啦?”少年仿佛感受到了玊玉的目光。 面无人色的玊玉,大口大口得喘着粗气:“你是何人?” 玊玉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聚在少年身上,少年转过身,屋内的烛光在他额间的碎发上跳动,他步履缓慢,摸索着走到床边。 “竟是个瞎子”玊玉在心里想。 一双空洞的瑞凤眼看着玊玉的方向,缓缓开口:“我方才救了你。” 玊玉想要坐起来,但身体仿佛被钉于床榻一般,方寸难移,索性放弃挣扎,喘着粗气:“为何救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少年不紧不慢得回答道。 “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日后报恩有门?”玊玉看着眼前的少年,仔细分辨少年的扮相,并不是先前那拨人。 “水落清羽。”少年的名字若一汪清泉在玊玉的耳畔回荡。 “公子西周人士?” “是。”水落清羽微微颔首。 “西周并非南越邻国,公子不远千里到南越所为何事呢?” 这还是玊玉十年来第一次见到西周人,传说西周是西面往北的一个蕞尔小国,土地丰饶,物产丰富,西周王垂衣而治,但多年前陡然与别国断交,不与他国通商贸,自给自足。虽小但兵力强盛,邻国曾发起几次战役意欲吞并西周,皆无功而返,从此西周成了一块被遗忘的版图。 “赴宴。”水落清羽如实相告。 “原是如此,不知水落公子可否看见院中另一位女娥?”玊玉也不好继续打听别人的私事,看房中只有自己和眼前这个自称“水落清羽”的男子,于是便担心起了云夏。 “另一位姑娘在偏院,她伤的不重。不知姑娘得罪了哪路人士,怎会招来如此多的杀手?”水落清羽一边说,一边伸手摸索着。 玊玉紧张得问道:“你要干什么?” “姑娘,此时你手无缚鸡之力,不如相信我,如何?”水落清羽伸出去的手顿了顿。 玊玉思虑再三:以他们放倒了那么多杀手的情况来看,自己此刻的确没有能力反抗,搞不好还会被反杀,眼前人一副清癯模样,眼睛又瞎,倒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我扶你起来喝药。”水落清羽顺着床沿,一点点摸索到玊玉的肩膀,大手一伸,从背后轻轻将玊玉扶坐起来,再将她的身体靠在围栏上,转身端起一碗温热的药给玊玉。触碰的一瞬,冰冷的寒意从指尖传来,明明失血的人是她,为何眼前的人比她还凉。水落清羽虽然看不见,但眼神的方向却与玊玉对上了,眼神虽空洞,却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玊玉赶紧挪开眼。 玊玉松开发簪,颤抖得接住瓷碗,由于虚弱,差点将碗中的药饮撒了出来。 “我来吧。”水落清羽从玊玉手上将碗拿了过来,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药饮吹了吹,递到玊玉面前,玊玉寻着勺子一口喝下。 两人不再言语,屋子里只有碗勺相碰的声响,灯芯呲呲呲得爆了几声,玊玉觉得有些尴尬,便找了个话题:“东苑有客房,是之前收拾出来的,可以住。” “好。”水落清羽回答得很干脆,两人又迅速进入了沉默。 玊玉渐渐看清眼前人的模样,一身烟墨交领縠衫将清癯的身体裹狭其中,腰襴上的玉组佩随着动作发出悦耳的声响。人虽瘦弱,但眉目间的气势如远山青木,令人望而生畏,若不是王室贵胄,便也是门阀士族之类的。 水落清羽察觉到了玊玉打量的目光,但并未言语,将药喂完后便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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