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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雪在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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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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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两人缠斗时,水落清羽和任风顺着小狐狸的指引找到了玊玉,她被囚禁在一个荆棘丛中,四肢捆绑着藤蔓,意识也还未清醒,任风见到之后,用灵力解开了藤蔓,玊玊顺着墙壁滑向了地面,水落清羽正面搂住玊玊,玊玊的脸颊正好贴在水落清羽的耳朵上,他正好能听见她浅浅的呼吸。 “小玉,小玉……”水落清羽叫了几声,见玊玉没反应,对任风说,“任风,你先带小玉回去,我要去找我母后和父王。” 正当任风想说什么的时候,荆棘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水落清羽问:“谁?” 任风立马警惕起来:“怎么了?” 水落清羽说:“荆棘丛里还有人。”水落清羽小心将玊玉放在地上,小步靠近荆棘丛,任风也拔剑跟在他身后。 走近后,水落清羽一把拉开荆棘,发现只是个老鼠窝,几只老鼠畏缩在一起,发出吱吱吱的声响,他本想转身就走的,但定睛一看,一只老鼠的腹部似乎有个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吊坠,水落清羽“切”一声,吓得老鼠四下逃窜,他捡起吊坠,拨开上面的泥垢,发现是个雕琢成虎形的黑曜石。 水落清羽连声喘着粗气。 任风见状忙问:“公子,怎么了?” 水落清羽将吊坠揣进胸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静得说:“没事。” 转身蹲下将玊玉轻轻抱至怀中,说:“回去吧,我估计竹南之撑不了多久了。” “是。” 顺着一股清风的袭扰,瞬间只剩一间布满藤蔓的牢狱。 竹南之和破邪的战斗由室内打到了室外,竹南之一直处于下风,若玊玊再不能脱身,他极有可能也会葬身于此,已是伤痕累累得竹南之又一次被打趴在地。 “哈哈哈!没想到你应龙一族,也有被我钩蛇族打败的一天!哈哈哈!”破邪笑得邪恶异常,随即用一只手掐住竹南之的脖颈,吸着竹南之的灵力,说:“别怪我,你既然发现了我,那你就必须得死!” 竹南之面容扭曲,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任由破邪吸取着灵力,突然他感觉怀中的铃铛异动,想必是他们已经带着玊玉逃脱了,于是笑着对破邪说:“爷爷我,还不是你能杀的!”随即默念咒语,消失在破邪手中。 破邪看着空荡的手,捶地咒骂:“到手的灵力居然跑了!” 正当破邪恼羞成怒时,一个小喽啰慌忙滑跪到他面前:“王,不好了!” 破邪杀红的眼盯着小喽啰。 小喽啰将头埋得很低:“那女的被人劫持走了!” 破邪恢复人身,向着监牢走去,看到监牢里寂静的荆棘丛,发出渗人的冷笑声:“呵!好一招声东击西,今日我破邪算是领教了,应龙族,此事不共戴天,我定会加倍向你讨要回来!既然你已没法变回真身,那我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你找出来碎尸万段!” 水落清羽三人与竹南之前后脚出现在竹节小屋的院子里,竹南之看着水落清羽怀中已然昏厥的玊玉,忽略掉了身上的疼痛,用灵力给她探查了一番,确认玊玉无碍后,由于体力不支,也顾不得剩下的人,顺势滑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玊玊才缓缓醒来。 “嘶~啊~好痛!这个死怪物,用的什么妖法?脑袋好痛啊!”玊玉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四下张望之际,看见了斜靠在躺椅上的水落清羽。 水落清羽闻声将黑曜石收进胸前,换上笑脸走近床边。 “小玉,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玊玉说:“没有,就有点头疼,我不是被妖兽抓了吗?怎么回辛夷坞了?” 水落清羽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得全部告诉她。 玊玉缓缓开口:“清羽,谢谢你们,不管是你,还是竹南之,或是任风,谢谢你们,舍命救我。我玊玉何德何能,能遇上你们这么好的朋友?” 两行晶莹的泪珠挂在她胜雪的脸颊上,水落清羽未做犹豫,伸手用方巾替她拂干。 “竹南之呢?我去看看他。”说完,翻身想下床。 水落清羽按住玊玉的手肘,说:“赤鹿正在给他疗伤,我们最好回避。” 玊玉想了想,点点头,毕竟男女有别,也不知神族是如何疗伤的,避免误事,只能在床上等着消息。 盘坐于冰床上的竹南之此时额头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时不时的抽搐,眉头紧锁,仿佛有千斤压在身上动弹不得,精气在体内来回冲撞,赤鹿只能通过冰床才能暂时稳住他的三魂七魄。 辛夷坞的冰床取自归墟境内的千年寒冰,曾是屹川闭关修炼所用,冰床上包裹着的灵气,普通修仙者若是能得一二,对修为来说也是质的飞跃。这对竹南之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没过多久他便吐出一口黑血,在冰床上留下一抹青红,后瞬间消失不见。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玊玉一个激灵从床上翻下来,快步走向门口,发现只有赤鹿一人,却不见竹南之。 “赤公子,好久不见。”玊玉先打招呼。 “玊姑娘。” “竹南之呢?”玊玉直奔主题。 “他已无大碍,但还需多休息才能恢复,既然诸位来了,不妨先用个晚膳吧。” 赤鹿总是笑脸相迎,不管是三年半前,还是现在,他仿佛对别人的突然造访并不惊讶,他比任风和水落清羽还要让人捉摸不透。 玊玉点头说:“有劳。” 赤鹿见任风一人站在院中,走近了对他说:“仙少,主上要见你。” 任风跟着赤鹿消失在了转角处。 玊玉头没那么疼了,听到竹南之并无大碍后落下了心里的大石头,走到院中,蹲下看着那株花瓣已经凋败的红花石蒜。花朵变成了暗红色,耷拉在一边,但茎干仍旧光滑鲜绿,片叶不长。 “清羽,红花石蒜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玊玉问道。 水落清羽也走到花旁,说:“找到了。” “什么办法?”玊玉转头看向他,却无意间瞥见他的手上有血迹,“你手怎么了?” 水落清羽连忙将手负于身后,说:“没没事。” 玊玉知道他的性子,一紧张说话就磕巴。 她连忙站起来,伸出手,说:“给我看看。” 水落清羽往后退了一步,说:“真没事。” 玊玉佯装同意:“好吧。” 趁着他不注意,一把薅起他的手,只见水落清羽的手上满是血孔。 “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玊玉气不打一出来,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小屋走,“跟我来。” 水落清羽任凭着玊玉拉着他,也不挣脱,看着她焦急的背影,他心里莫名觉得踏实。 玊玉找出药罐和麻布,轻轻得给他擦掉多余的血痕,一边擦拭,一边呼着气:“疼吗?” 水落清羽笑着摇头,手上的伤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看着她埋头清理伤口的样子,暗想着这一刻时光能够就此停留该多好。 不多时,玊玉便将包好的手放回水落清羽的腿上,他回过神来,收回目光。 “这几天尽量不要碰水哦。”说罢,便将药罐放回原位。 水落清羽点点头,说:“嗯。” “清羽,拜托你一件事。” “嗯?” “竹南之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我担心他今晚都醒不了。他毕竟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肯定是要留下来照顾他的,所以,我想拜托你等下回去给我哥哥报个平安,可以吗?”玊玉请求道。 水落清羽眼底流露出了一丝落寞,但瞬间便消逝了。 “好。” 待玊玉与水落清羽用好饭后,已是月洒清辉。淡淡的月光被轻云笼罩在九天之上,底下是一片隐隐绰绰的雾气,在山谷盘旋升腾,辛夷坞的花依旧开得烂漫,凡经过雾气包裹的花朵都披上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玊玉提着灯笼,听着鸟鸣和流水声,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沿河的小道上。水落清羽看着她的背影终于克制不住,将自己的心里话宣之于口。 水落清羽一下拉住玊玊的手腕,两人同时止住了脚步。 玊玉回头不解得看着被抓住的手腕,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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