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与救援队一起忙活到了凌晨。
他与救援队一共从废墟中发现了十几名幸存者,即使救援队与医护人员全部都是超能力者,面对逝去的人还是无能为力。
有些让白野想笑的是,他的行李箱竟然完整无损的从巨坑中被挖了出来,仅仅是外皮有些磕碰。
在第一轮的救援宣告结束后,白野拉着他的行李箱终于到达了超自然学院进行报到,随后走过夜幕下安静又清冷的校区,沿着小路来到了宿舍。
白野出于习惯先敲了敲门,门内没有任何人应答,当他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又发现门根本没有锁。
他随即推开门,看到他的舍友正坐在书桌前,书桌上摆满了各种法制内容的……
考研书籍。
“你好,我叫白野,以后请多多指教。”
白野礼貌性的对他打了声招呼。
在学校门口登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住的四人间里只有两个人,现在舍友又在看考研相关的书,说不定是大三或者大四的学长。
“黄绿,和你同为大一的新生,不是学长。”
“你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的超能力是读心术,如果不想与我一个宿舍就申请调换吧。”
白野没在搭话。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冷漠的舍友,短时间内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初中与高中的学校寄宿生活,舍友们都是一群搞笑男,每天都能在宿舍里找到很多乐子。
超能力者区与无能力者区的手机信号不互通,无法联系到以前的朋友,白野来到这边遇见的事情都只能独自吞到肚子里。
“你是无能力者区来的?抱歉,我不是故意想偷听你的想法,我的超能力是被动技能。”
黄绿听到白野的心声之后主动搭了话。
白野从床上坐了起来,并没有开口讲话,而是在心里默默回答了对方,还提出了一个疑问。
“你问我父母为什么给我起名叫黄绿?他们不是画家,是我妈妈怀我的时候,我爸出轨了很多人,之后我妈就离婚独自带着我长大,所以我名字的含义是时刻提醒着妈妈她曾经被绿过,不要恋爱脑。”
“你这能力真厉害,我们之后要是一起外出执行任务,连暗号都不用打就能给你报告情况!”
白野在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有介绍,每个宿舍都是学校精心安排的组合,之后进行各种演习与执行任务都是以宿舍为小组行动。
在路上的时候,他还在猜测舍友究竟是怎样的超能力者。
第一次有了近距离感受非攻击系超能力的体验,这种感觉很是神奇,对方明明和自己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的人,竟然能够随意听到任何人的心声。
“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就连我妈都觉得我的能力太可怕了。”
“你会不会介意我没有超能力?毕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有超能力,相当于少了一个外挂助手。”
“不会,因为我们都不是攻击系的超能力,我们之后从事的任务很可能是解救人质、劝说歹徒,也有可能是你今天从事的灾后援救。”
“我刚才可没在心里说过我参与了援救,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现在可是网络红人。”
听到黄绿这么说,白野直接在网络上搜索“无能力者”,随后看到了不少与自己有关的新闻报道。
网友们还给他起了一个爱称。
——屎哥。
并笑称他是超级乌鸦嘴,那段他对于两个人在打架时都想拉屎该怎么办的言论也被剪辑,登顶各种短视频网站的热门。
“一般宿舍都是四个人,我们只有两个人,与其他人竞争未免有些不公平吧?”
白野决定马上转移话题,他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这种情况,一般会给我们安排女生那边多出来的人。”
“女生……”
白野立刻联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专业的呢,我先说吧,我是刑侦专业,因为很想去当刑警。”
“我是救援专业,想回到故乡成为英雄。”
“啪”一声。
在听到白野的专业之后,黄绿手里拿着的笔直接掉在了桌上。
白野立刻从黄绿的表情里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他当时选择救援专业,就是因为这个职业在无能力者区也是不亚于医生与警察的神圣职业。
“你是生活困难,还是有什么痛苦,不想活了?”
黄绿连看书的心情也没有了,他很是好奇一个无能力者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
“……”
白野摇了摇头。
“你的专业在我们这边是出了名的烈士专业,每年收的学生虽然多,但能顺利活到毕业的都是个位数,而且……我们之后执行的任务,都是综合四个人所学的专业进行派遣,如果我没有猜错,学校会给我们安排两个攻击系超能力的女生作为搭档。”
正如黄绿所说的那样。
在第二天的入学典礼上,白野就从导员那里知道了另外两个搭档。
一个是公共安全,另外一个是消防安全。
白野拿着小组队员的名单,偷偷摸摸从救援专业的位置挪到了刑侦专业的后排。
黄绿接过这份名单先是深深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扶额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
“……但愿我们四个人都能顺利活到毕业吧。”
黄绿在沉默很久之后,轻轻说出了一句让白野有些背后发凉的话。
“怎么这么说?”
“我们四个人的专业综合在一起,显然都是执行前线的任务。”
黄绿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公共安全与消防安全是仅次于救援专业阵亡率最高的专业。
“那个戴墨镜的学生,请你坐回自己专业的位置上,不要到处乱窜,要不然你上来讲两句?”
站在讲台上说话的老师吼了一句,白野像弹簧一样起立并快速坐回到本来的位置上。
白野的墨镜并不是戴来装酷的。
虽然他很烦自己的爸妈,但墨镜是他的妈妈在他临行前一直叮嘱的事情,妈妈说墨镜是他们白氏家族的辟邪物,戴上就能避免一切灾祸。
开始他还不信,直到昨天连续发生了那些事,以及墨镜一直放在行李箱里,行李箱确实没有出事。
并且,在他的记忆里爸爸与爷爷也经常戴着墨镜到处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