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家主那边,可能出大事了!”
望着远处逐渐消失的轰鸣,大长老握紧双拳,显然知道那里正是天阳城陆家家主陆启融的别院。
故而,他维持好秩序、让众人不要惊慌后,就出了正气堂,即刻往那里奔去。
“陆灵,安生,你们也先留在这里吧!”
“陆家主那边,我也去看看。”
松开抱住陆灵的手,陆明跟上了大长老。
再片刻,陆明很快就跟大长老,来到一处遍地都是废墟地方。
“恭驰爷爷,您能猜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看见身边尽是破碎的石墙、岩块,陆明扫视周边,不免疑惑道。
但大长老摇了摇头,也只露出了一副不得而知的模样。
“咳咳咳咳……”
又走了数里,陆明和大长老二人,忽然发现在一处乌烟瘴气的璃龙雕塑附近,竟有一个幸存修士。
再伴随两人走近,他们很快辨认出了这名幸存者。
“陆关,你怎么也在这儿?这里到底发生什么?”
看着陆关气息孱弱,大长老刚走过来,便直接开口了。
“完了……完了……”
“全完了……”
看到陆明和大长老都来了,陆关直接抱住头部坐在了地上。
显然,他也没想到,这次调查多次失窃的四阶铁须木,居然成功搞砸。
“什么完了?你给我站起来好好说清楚!”
扯住陆关,大长老有些愤怒。
这次诡异的爆炸,可连带陆启融别院附近的好几个府邸,都完全夷为平地了。
“我……”
“你这个叛徒!”
凝望着大长老身后的陆明,陆关忽然瞳孔收缩。
他在陆明身后不远处,竟看到一个极度熟悉的身影,正迅速向他们靠拢。
“我???”
听到这话,陆明先是一懵。
随后,他顺着陆关视线望去,竟看见一个正在缓缓走来的老者。
“二长老。”
拱起双手,陆明轻轻拜道。
但二长老还没有未回应,陆关便暴怒道:
“陆恭候,你这个多次盗窃四阶铁须木的叛徒。”
“你现在还有脸出现吗?”
看到老者临近,陆关瞋目裂眦,便大瞪起他的双眸。
“陆关,你在这里胡说些什么呢!”
“什么叛徒,我怎么没听懂你的意思?”
对于陆关的指认,天阳城二长老陆恭候也露出一脸迷惑的模样。
他今早四阶押运铁须木时,虽然被劫修劫走。
但他作为最为无可奈何的当事人,可也在很认真的寻找。
“陆恭候,你多次窃取我陆家四阶灵植铁须木,你还不主动认罪吗?”
望着二长老陆恭候这般矢口否认,陆关颤抖着身体,直接站起来了。
“陆关,我今早和三长老押运四阶铁须木,虽没能护住、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贼人劫去了。”
“可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
“我陆恭候,好歹是陆家二长老!”
“我怎么可能损害家族利益,去当叛徒?”
虽说上午四阶铁须木再度失窃,或者说是被劫走了。
但他怎么知道每次有劫修出现,大多都是他有事离开的时候。
这事,虽然很巧。
却并不是他做的。
“呵!”
“今日之事,若不是你做的,那……”
“好了,好了,关儿,此事就此作罢。”
“恭候贵为我天阳城陆家二长老,他怎会贪图小利,损害我天阳城陆家的利益。”
忽然,有人拍手打断了陆关。
而众人回望,却不想天阳城陆家家主陆启融忽然出现了。
“家主大人。”
“家主大人。”
“陆家主。”
看到陆启融出现,陆明三人拱手拜道。
“犬子的愚言,让大长老、二长老、监察使大人见笑了。”
轻拂衣袖,陆启融脸色平静道。
“陆家主,刚刚的爆炸……”
感觉此时气氛不对,陆明在扫视周边一圈,便出声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情形。
“刚才的爆炸,其实是打扫房间的仆人,不小心引燃了堆在别院仓库里的易爆品。”
“监察使大人,您勿要担心,我们此次并没有太大的伤亡。”
望着众人,陆家家主直接告知众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随后,他语气停顿片刻,继续道:“各位,你们先离开、去忙各自的事情吧!”
“这里的后续,我到时,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瞥了眼陆关后,天阳城陆家家主直接抱起了双拳。
而陆家二长老看见,倒第一个拱手,准备离开了:
“家主大人,既然您平安无事,那我就去接着派人打探天阳城谢家的情况。”
“这盗取四阶铁须木一事,我总感觉是他们所为。”
“恭候,你最近,还是先在家中好好修养一些时日吧!”
“四阶铁须木多次失窃一事,我会亲自调查。”
虽然陆关的调查结果,陆启融还没有仔细询问。
但他觉得,现在也只能让二长老在家中禁足一段时间。
关儿的话,他虽然不能全信,却也不能不听。
“是。”
在看到陆启融也对自己怀疑,二长老只回应一声,就气愤离开了。
“大长老……”
“跟我说实话!”
对于此次事件,大长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知道陆明那边,已经不可能再随意进行打发。
“这……”
“陆家主,此次事件,应该不是仆人无意间引爆了你的别院仓库里的易燃易爆物品吧?”
看见陆家家主陆启融还想搪塞,陆明出声,直接反问道。
刚才,只是碍于二长老在场,他不好意思询问。
但现在二长老已经离开了,他自然要问个清楚。
“关儿,你来解释吧!”
看见大长老和陆明都态度过于明显,陆启融轻叹一声,也知道此事瞒不住了。
“其实,今早准备运往天狼城的四阶铁须木刚被劫时,我就在现场……”
“什么?在现场都丢了!”
“你们三个元气境修士,难不成都是废物吗?”
听到这话,大长老直接无语了。
他没想到三个元气境修士,境护不住几车四阶铁须木!
“所以我说,他是叛徒啊!”
想起今早他们跟踪陆恭候押运四阶铁须木的情况,陆关继续道:
“当时,他在押运途中,突然说有要事,要暂时离开半个时辰。”
“可不到半晌,在那前往天狼城你路上,便跳出一大堆玄气、元气境的劫修。
“你说真的?”
听到这儿,大长老疑惑了。
按这么算,二长老的离开,也确实有些问题。
“当然了!”
“我们当时,还遇到了一个元气境八阶左右的蒙面劫修,他使用的招式、秘技,可跟陆恭候一模一样。”
“甚至秘技风候闪,他都能使出来!”
在谨慎扫了眼陆启融后,陆关继续补充。
“元气境八阶,还能使出二长老的风候闪?”
说到这儿,陆启融也不得不怀疑了。
整个天阳城,元气境八阶的修士,可都是屈指可数。
而风候闪,更是使出陆家二长老的独门秘技啊!
“当然了,父亲,我还能骗您不成?”
除了我,我的随行者,清平镇的镇长张泽鲁也看见了!”
发现陆启融神情微妙,陆关捏紧双拳,当即搬出了一个更为有力的佐证。
“张泽鲁?”
“家主大人,陆关大人所言非虚。”
“我确实,亲眼看到了!”
伴随着不远处的石块被完全掀开,清平镇镇长张泽鲁,竟“轰”的一声,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你……”
“家主大人,我当时不仅察觉那贼人使用的秘法,是二长老秘法是风候闪。
“我还顺势,扯掉了他的袖口半边。”
在对众人依次作揖,张泽鲁奇怪凝眸了陆明一眼。
随后,他从储物戒中,直接取出了一道稍显破碎的衣袖。
“陆家家主大人,请您过目。”
拱起双手,张泽鲁直接递出了此物。
“小灵雀尾,天阳城王家横堂镇特制的材料。”
“难不成……”
轻轻抚摸着柔软的衣物,陆家家主陆启融端详片刻,便知道这种衣物的特殊材质。
想来,除了天阳城王家修士,或是与王家有姻亲关系的二长老,其他人都很难得到。
此物,只有王家管事或是管事以上人物才有资格拥有。
“爹,我说的没错吧!”
陆恭候,绝对在跟天阳城王家修士,联手倒卖我陆家的四阶铁须木。”
“而且,我最开始和张泽鲁,本想用提前在铁须木上浇入的追魂水来进行定位追踪。”
“可谁曾想到,那个混蛋居然敢阴我!”
想起陆恭候,陆关便不由得撕心裂肺的愤怒。
他这事情一出,下任天阳城陆家家主,多半跟他失之交臂了。
“你还用追魂水进行的定位追踪?情况如何?”
“有没有抓个人赃俱获?”
听陆关还使用了可以定位的追魂水,大长老不由得出声问道。
想来,他如果抓了个人赃俱获,那他说二长老是叛徒,那也算是成立了。
“我……”
“我们按照追魂水线索,却没有见到二长老,而是一路追到了我父亲别院里的园林假山中。”
“不过,最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父亲府邸最里面的园林假山的下方。”
“居然还隐藏着一个连我都不知道,存有好几吨易燃易爆纯阳晶的地下密室。”
“我当时才发现并跑出百米,那纯阳晶,便直接炸掉了!”
一想起定位追踪,陆关的语气就更加愤怒。
想来,若非他是元气境修士,又跑得快。
不然,他就被炸死在里面了!
“这样,倒有些奇怪了。”
听陆关讲了那么多,大长老虽然知道二长老的嫌疑,无论如何都洗不掉。
但他却想不通,究竟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在陆启融的别院塞了好几吨易燃易爆的纯阳晶埋着。
想来,能随意出入这里的人,大抵只有陆启融和他儿子陆关了。
二长老就算手段通天,也不太可能在陆启融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埋下几吨的纯阳晶啊!
“父亲,你难道还不准备给陆恭候定罪吗?”
“最近这些事情,绝对是他做的!”
凝望陆启融,陆关觉得这事,可以盖棺而定了。
这次事情,他绝不相信还有其他幕后黑手!
“这……”
“陆家主,您如果觉得二长老不一定是犯人,那我有办法,帮您找到真凶。”
见站在众人眼前的陆家家主陆启融,似乎还在思索些什么,陆明此时,忽然道。
“监察使大人,您有办法?”
“当然了。”
看见面露难色的陆启融锁紧眉头,陆明对此,不过是轻轻一笑。
想来,他觉得追踪失窃的铁须木,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