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梁镇,春舫街。
没落的花草生于房前,密密麻麻的小屋街道,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影出现。
“双双姑娘,你确定这里就是横梁镇吗?”
“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地方吗?”
下了琉光艇,收起这件赶路用的特殊法器,安生看着一卷飘飘吹起的白布,就紧咬牙关,哆哆嗦嗦冷颤了个不停。
想来,按王双双所指的路线,他竟然开到了这个鬼地方来。
他觉得,这里根本就不像人住的区域。
“嗯,我记得是这里。”
“虽然,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但这前面,就是我姑姑家了。”
用过去的记忆,重新复原了当初的场景,王双双在看到身旁的破烂酒楼后,便记得前方五百米,就是她姑姑的府邸。
不过,在看了看周边略显荒凉的商铺,她不知道为何,也对这里免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三个月前,横梁镇可不是这样荒凉啊!
这三个月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生,我们先别管那些,我们先去双双姑姑家看看吧!”
虽然对现在的情况,陆明也感觉过分奇怪,但他觉得,现在还是要以王双双外婆的事情优先。
毕竟,只要回光返照,就证明王双双的外婆,已经剩不了多少时间。
他们来这里的目前,是询问王双双的外婆,然后找到解除鬼化咒法的线索。
“春梅姑姑,春梅姑姑!”
“你在家吗?我是双双!”
“……”
片刻后,在走到一处褐色的大门前,王双双抬起右手,轻轻扣响着眼前的虎头门环。
但她敲了许久,却发现屋子内外极度安静。
此时,如同他们刚刚走过的那些诡异街道一般。
“春梅姑姑,春梅姑姑!”
“你在家吗?”
再度扣门数刻,陆明贴着门扉倾听,却发现门内寂静一片,依旧没人回应王双双的呐喊。
“双双,今天横梁镇是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比如有去横堂镇赶集之类的活动。”
对于横梁镇这阒其无人的情况,陆明思索双眸,也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离奇。
他认为横堂镇居民若不是去赶集,那绝对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嗯……是有这种可能……”
“不过……我记得横梁镇……从来都没有过那样的风俗……”
“今天晚上,我也有些弄不明白了……”
低着眉头,王双双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此时也在思考,横梁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她难以想象的情况?
以至于现在,连个普通人都看不到。
“是双双吗?”
但就在此时,虎头的门环忽动,一个脸色苍白且疲惫的女子,忽然从门内探出。
她声音卑弱,好似在恐惧着什么恶鬼邪祟。
“春梅姑姑,好久不见!”
“我是……”
“双双,快进来!”而没待王双双说完,王双双的姑姑王春梅拉着她的手,却要她赶紧进来。
“春梅姑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和我朋友,今晚过来想要找您帮忙!”
看着自己被不断扯入,王双双在一只脚跨进门槛,就指向了陆明和安生两人。
她觉得无论如何,陆明他们也必须进来。
“你……”
“你……”
“你们进来就知道了!”
看到王双双一只手抓着陆明半天不放,王春梅虽然无奈,却还是让陆明和安生一起进来了。
随后,她带着他们三人,即刻来到了院内。
“这是什么?”
刚来到院内,陆明就看见干净整洁的地方中央,赫然有一个黑色金鼎水平摆放。
而在黑色金鼎的中间,却稳稳矗立着一个写有“妖魔鬼怪、退散离开”八个大字的高级檀香。
它轻轻燃烧,从左边轻轻向最右边循序飘散。
“这……这是……”
“扑通!”
还未待陆明反应过来,王春梅在走近数米,就在其前面突然跪了下来。
她扯着嗓子,又对黑色金鼎高声拜道:“灵瞳九运赤马红羊长夜终日真君,望您保我一世平安,三生无灾无难,诸多邪魔恶鬼,快快退开……”
“快!快!!”
“快跟我一起拜!!!”
抖着双唇,王春梅抓着王双双和陆明莫名开始向下敬拜。
陆明:“???”
王双双:“✘✘??”
安生:“??!”
一时,众人疑惑不已。
尤其是陆明,他在谨慎望了望王双双的姑姑王春梅,就轻轻对她郑重道:“这位婶婶,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有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您说出来,我保证替您解决。”
对于王春梅这种诡异举动,陆明觉得自己如果不先处理,那就算询问王双双外婆的问题,他估计她也无法给出自己一个正常的答案。
不过,他看王春梅的举动虽然古怪,却又不像是中邪。
“他,他,他们要来了。”
突然间,王春梅的声音战战兢兢,她双手颤抖,好似在惧怕什么诡异东西。
“他?他们是谁?”
看到王春梅表情越来越奇怪了,陆明顿了顿,便更加疑惑道。
现在,先不说王春梅口中的他们到底是谁,陆明就连那个所谓的灵瞳九运赤马红羊终日真君,都完全搞不明白。
甚至有那么一瞬,他都感觉王双双的姑姑王春梅,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她目前的状态,就算是中了鬼化咒法,也不逞多让吧!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但就在这时,门外的街道上,忽然有诡异的锣鼓声传来。
而陆明正想问问王春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又听见“砰”的一声,他眼前的大院,竟被人给瞬息轰开了。
旋即,有一矮一胖两名男子涂了白粉、唱着怪异的歌谣,蹦蹦跳跳从门外招摇走了进来。
“这是……”
“春梅婶婶,春梅婶婶,我们来找你了!”
瞬息间,一个约摸三十岁的肥胖男子面圆耳大,鼻直口方出现。
他此时身披大红袍,在扫视了众人一眼后,就看着王春梅傻傻笑个不停。
而在他身后,一个留着三绺长须、裹着头巾的清瘦男子,也露着一副如婴儿般天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