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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墓迷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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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尸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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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闪动之际,我突然感觉左肩一沉,被一股极强的怪力向后拉扯难以挣脱,险些被一把扯向沟底。 毛沟形状狭长,宽度约十几米,纵深多达数百米,沿着秦岭的山脉东西走向分开。 身处斜坡边缘的我,低头见一只枯树皮般的怪手扒住自己,当场惊出一身冷汗。慌乱挣扎之际,我一咬牙心说妈的,跟你拼了。于是便猛地一把扯开上衣,从腰间抽出刀子,就要向身后的女鬼扎去。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却感觉肩膀骤然一轻,发现那怪异的双面女已然消失不见。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四下观望,见周围除了半人高的蒿草外什么也看不到,便又惊疑不定的探头向沟底望去,结果还是不见女鬼的踪迹。 由于经受了过度惊吓,再加上湿地上湿气太重,供氧有些不足,我当时只觉得迷迷糊糊的,头脑甚不清醒,就连双腿都开始发软了,最终又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山崖下,再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躺地上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把昨晚的经历告诉了娟子,娟子一听也是吓了一跳说奏似活见鬼咧,像呃司父野个跟人谝喔,哈面的东西可截活(厉害)咧。包管哪个山头(行话指盗墓贼派系),切了就毙! 其实我昨晚见到的盗墓贼,也说不定是鬼魂。不过当时我意识不清醒,这一觉醒来,也分不清是真的撞了邪还是做了场噩梦。 老鬼则是叹了口气对我说咱得想个辟邪的法子,不然就这么空手进去掏坟的话,非让这沟子里的土鬼生吞了不可。 要说这挖坟掘墓的勾当,我和老鬼都是生手,唯独这张瞎子是个老油条,自然见识颇丰,眼光老辣。可眼下他又不在场,一时间我和老鬼还真不知该怎么对付这土鬼。 三个人坐下来商量一阵儿,决定还是先下沟去试试。 我心底发狠就说“什么土鬼粽子,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而已,这大白天还能真闹了鬼不成?况且昨晚那女鬼也没把我咋地!” 老鬼则道“怕鬼别倒斗,倒斗就别怕鬼。老弟儿,俺也想通了,咱抄家伙什给它干喽!” 娟子见我俩决心已定,便说“沟里闹鬼是不假,可就算你俩有办法对付,怎么找到墓穴入口?” 老鬼听娟子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神儿插话道“哎呀大妹子!原来你会好好说话呀!” 我闻言对老鬼笑着说“娟子是不想搭理你,不过这找墓好办,东西我早就给它备好了。” 我找坟的法子与叔公不同,他用的是土办法。而我则是根据罗盘来测定,而且《三匣记》对于一些其它的特殊方法也有记载,不过总的来说,这找墓的方式有很多。 此时天气依旧阴沉,一声声尖锐的鹰鸣声回荡在空寂的山谷之中。待到晌午,我和老鬼娟子三人便从斜坡探到沟底,沿着山沟边缘行进半里,又穿过碎石坡继续朝深处摸去,没走多久便可看到那犹如巨口般的下斜岩裂了。岩裂大致呈东西走向,宽度极大,少说也得有十多米,外面怪石嶙峋,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这张巨口从右侧山体的半山腰位置,一直蔓延至白石涯。 我们三人驻足观望之时,只觉得一股股阴风扑面而来,吹得人冒起一身鸡皮疙瘩。我率先来到边缘位置,打开手电朝石缝一照,发现有大量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凿痕整齐而密集,且两侧的山壁上还留有断口。下面则是一道引流用的沟渠,从岩缝口灌进来的大量雨水,便顺着那沟渠流入了地下。 娟子见状吃了一惊说“怪咧,年四个还摸弄不到咧。” 老鬼说“老弟儿,都说老沟的坟不好找,可咱也没费多大力气啊?” 我摇摇头说“这只是墓穴周边的引流渠罢了,像这种暗渠子多的是,为的就是保护墓穴周边的风水不被破坏,至于古墓的具体位置依旧很难判断。况且从这些山岩凿痕来看,应该没有两千年那么久远,看来这地方的古墓应该也不止一座。” 我抬手摸了摸岩壁,发现除了那些密集的凿口外,渠子的上方位置还有几道流云花纹和蛇形浮雕。样式精美异常,断是技术娴熟的工匠雕琢而成。 此外,浮雕上面还有几道清晰的爪痕,狭长而尖锐,呈倒钩形。 老鬼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哎呀我滴妈呀,还说没有山尸,这爪痕咋那么瘆人呢,看着可不像动物挠的。”一边说着,老鬼就要伸手去摸,结果被我一把拦住“小心尸毒!看来这墓穴应该就在附近了。现在咱也必须要时刻打起精神了,毕竟倒斗这碗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 沿着沟底行了一阵儿,无风无雨,四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也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迹象。就连心情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人走在沟中只能感受到那种荒凉和阴冷,久而久之便会不自觉变得敏感起来。 我抬头见天色有些昏暗,忙摘下身上的包袱,取出罗盘和黄纸。 老鬼惊讶的看着我说“老弟儿,你探墓的法子到底灵不灵?这样能找到古墓?” 我挠挠头道“试试吧,若是老沟里还有比晋王墓更早的大坟,那咱可就赚大了。” 待一切准备得当,我接过红绳便招呼老鬼准备黑驴蹄子和狗牙,毕竟跟着罗盘走,说不准也会遇到危险,稍不留神就是命丧黄泉的下场。 只见罗盘上面的红色指针四处扫荡了一阵,便又缓缓归于平静,指向了沟谷东侧方位。 狗头山东南侧的高坡下,是一块约数十丈宽的筛子形盆地,中央地势低洼,南北有大山,东西虽然低矮但也都是高翘的陡坡。我见其形状像是坍塌所致,便断定这下方必有古墓。 三人跟着罗盘行至洼地边缘,老鬼神色一变似是想起了什么,便掏出火铳子灌上火药和铅弹。因为滑膛枪用锥形弹会翻滚,从而影响精度,若是碰到粽子后打不中就麻烦了,所以老鬼备的是圆形铅弹。 老沟底部尽是淤泥,后来又随着雨水都灌入了下面的古墓之中。以这块筛形洼地的坍塌面积来看,若凭我们仨想把里面的泥水掏空,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就算寻到墓室入口,恐怕也很难进去。 那么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避过墓顶,在古墓一侧找个位置往下开挖,等到达一定深度后再拆掉墓墙,让墓室里的泥水自己排出,引进周边的暗渠里。 我抬手朝洼地中央位置比了比准头,向左侧一步一量的行出了十几米后,便取出铁铲迅速开挖。 刨开那些枯黄的烂尾草,湿滑的淤泥里尽是山上崩裂下来的碎石,且大小不一,小块的也就指甲盖大小,大块的有石碾子那么大,凭借我和老鬼两人一起使力才能勉强拖动。这一铲子下去就是喀嗤一声脆响,极难撅动,烂泥没捞上来多少,尽是坚硬的石灰石、花岗岩,还有一部分是在涨水期间,从东侧河流中冲过来的鹅卵石,也沉积在这淤泥之下。 时隔半晌,老鬼见我速度太慢,便忍不住跟着一起下到洞里。两人手脚并用,一边掏洞一边刨开引流沟。 我们两人从晌午一直忙到深夜才结束,累得满身湿汗,气喘如牛。眼瞅着挖到一条被淤泥封堵的暗渠,这才停止深挖转向墓墙的方向开刨。 果然,老鬼用洛阳铲仅刨了七八下,便见到了大块的方形青砖,这些青砖都是由页岩、煤矸石、粘土经过粉碎和成的膏泥垒积而成。尽管堆得结实,但毕竟这墓墙已经过了上千多年的泥流冲击,又常被雨水侵蚀,早已变得松散不堪。我和老鬼倒是没费多大力气,用脚狠狠的登踹了几下就弄出一口大洞来。这洞口一开,存在墓室里的泥水,顿时顺着洞口狂泄而涌。 我和老鬼几乎都被弄湿了身,正爬上泥洞之时,却突然嗅到一股腥臭之气,急忙抬手紧捂住口鼻。 “老弟儿,什么情况?怎么这么臭!你看这流出来的一坨坨泥水,又黑又黄的比屎还恶心!” 我捂着鼻子对老鬼道“放心吧,应该没毒。这古墓里发生过坍塌,即使有毒也早就散没了。估计是墓里陪葬的死尸,或者是死鱼什么的被泡烂了。” ....................................................................................................................................................................................... 老鬼抬头见上面的娟子躲得远远的,便回头对我说“既然她不取东西,那一会儿就咱两个进去,让她留在外面望风?” 我摇摇头说“娟子说不取东西是没错,瞎老道这次也是让她来给咱带路来的,可来这之前娟子跟我说,想让咱得带她进去见识见识就行。不过我倒是挺纳闷儿,你说这丫头跟着瞎老道长这么大,咋就没进过墓?你看她的样子,一不懂风水,二又怕鬼,想必也没得到瞎老道的什么真传。” 老鬼眼睛转了转说“也许她是装出来的,瞎老道那么贪财,这娟子妹子岂能不受他传染?而且这古墓那么大,没准等咱去掏坟的时候,她自己会偷偷摸进去找东西也说不定,要不咱试试她?” 我觉得老鬼说得在理,于是便清了清嗓儿,招呼娟子过来。 娟子开始还有些疑惑,忙问“咋咧?”我当时就问她“一会儿等墓里的泥水排得差不多了,你是跟我们进去还是守在外面?” 娟子神色显得有些慌张,抱着双臂回答说“呃随你俩进切四活,制达黑麻咕咚,奏木乱滴很,你俩走哈面包木囊,麻利些。” 老鬼不会陕西话,可头一句倒是听懂了,于是笑着说“我说大妹砸,你可得想好了,那墓里头更危险,刚我还看到洞口冒出一股子阴气儿呢。而且这地方空气不流通,常年累月的积攒下来的尸气也排不出去,里面的古尸很可能发生尸变。想想就怪吓人的,这家伙……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让山尸给撕巴喽……” 我看娟子脸都被吓白了,老鬼又越说越过分,便忍不住上前捂他的嘴,同时转头对娟子安慰道“行了行了,你别听他瞎咋呼。咱不管那墓里有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孟耀再没本事也好歹会点破解机关的道术,就算降不了鬼神,至少逃命还是有把握的。” 我对娟子说,晋王墓虽然发生了坍塌,但风水形式并未遭到破坏。依照战国时期的墓葬形式,古人极为重视风水,遂墓穴里会有引流的暗渠子,但狗头山连年大雨,气候变化异常难测,地下暗沟被堵也在常理之中。 至于这墓室的顶端,应该是在下葬后铺制了厚重坚硬的青石板,凭借一般盗墓贼手上的工具极难穿凿。这筛子形盆地原本是个大土丘(战国早期墓穴没有土丘,不会树立封土堆,猜测极有可能是自然形成),土丘之上是被淤泥和杂草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常年积压后,下面的青石板承重受力就会越来越大。此外,墓室内还设有重俞千斤的七星悬棺,加上洪流的常年冲击,再结实的墓顶也会塌方下来。 至于这墓门应该设有四道,其中一道应该就在这老沟里,而墓室周围的砌墙,全部是由青砖和配有特制的混合粘土垒积而成,像这种大墓,墓门内都会设有防盗机关,一般都是采用塞门刀车、流沙或者落石等等。 不过这一切都是我暗自猜想,是否如此还有待证实,就算是有出入,也不会相差太大。我给两人这么一说,也算是交个底,让他们不至于没头苍蝇似的胡乱摸索。 待洞口流势减缓,墓室内的泥水渐渐排空,我们三人便取出几条裹布,分别将双腿和胳膊袖口缠紧。 顺着坡口钻进了墓道,发现里面一片漆黑,腥臭的泥水没到了腰部,我对老鬼说“咱们一定得多加小心,这种战国古墓常见的排水渠十分危险,以前建造古墓的工人要献祭陪葬,多是被困死在这种暗渠子里,而且还可能设有流沙碎石毒箭暗弩之类的机关,早先进沟掏坟的盗墓贼,多半是死在这儿了。长年累月下来,不知积攒了多少死漂,说不定整条墓道都是由死人堆过去的,所以走路时要多注意脚下。”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耳边忽然嗡嗡作响,随后只觉得脖子上瞬间传来一阵剧痛,忙叫老鬼帮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咬了我。 老鬼抬手抓下来用手电一照,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扑闪着翅膀想要挣脱。仔细看去,是一只正在蠕动的截肢形怪虫,大约中指长短,正不停的翻动口器,嗤嗤怪叫着。被老鬼一掌拍在了墙上,压了个稀巴烂。 我感觉脖子有些发凉,就用手摸了一下,竟是满手的鲜血。 老鬼见状吓了一跳说“老胡,这什么东西啊,咬人这么厉害。” 我叹了口气说这是一种少见的尸虫叫尸虻,昼伏夜出,虫卵一般是寄生在尸体内,它的孵化时间很长,平时处于僵死状态,多以腐肉为食,或者是是同类。如果数量多的话,连活人也不放过。 陕西关中一带早有传闻,说大山里有吃人的土鬼,每过傍晚时分,山里会有吞人的黑烟出没,四处盘旋。这黑烟一过,无论是人或者牲畜,就只剩下一堆血淋淋的白骨,可能说的就是这东西。 三人往前行了一阵,我隐约听见了甬道口的另一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声,而且随着距离的拉进这声音明显清晰了不少。好似有无数阴魂在暗暗私语,听得人耳根子发嘛,难受之极。此刻所有人都不再出声,使得这阴洞里变得出奇安静,气氛也变得更加诡异。 那声音似乎是有股子魔性,把我听得头脑发昏,身体僵直,双腿几乎不受控的往前挪动宛如行尸。几次想清醒过来,意识却又迅速被蒙蔽。我心说坏了,现在明知道这声音有问题,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清醒,霎时间像是有无数鬼胎在头顶盘旋,脑子里充斥着这种声音。 关键时刻,好在老鬼用力拍了我一下,娟子趁机将耳塞递给了我,瞬间脑子里的怪声便消失了。 墓道内光线不好,腰部以下浸泡在泥水中又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失去平衡的我一头栽进了水中,差点呛进肺里。等我慌忙的从水中钻出,抬起胳膊擦掉脸上的泥水后,就见眼前黑乎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 于是回头从老鬼手里接过马灯往前一照,只见黑暗中现出一张人脸,两只眼睛的瞳孔早已萎缩成了绿豆大小,正死死的盯着我看。我就这么看着他,他也直勾勾的注视着我。 那人脸糜烂狰狞,从他身上的挎包不难看出,这显然是一具盗墓贼的尸体。他正靠在一节断掉的石柱上,全身几乎爬满了尸虻,尤其是他的两腮处早已露出牙齿,那怪虫还在不停的扯动着他脸上的肉,胸口早已被咬出了一个大洞,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怪虫。 其中隐约可见有一只胳膊粗细的超大只尸虻,正在不停的啃食着他的内脏,还时不时的掏动一下,把尸体拽的一阵晃悠。 我打开矿灯往上照去,发现整座墓道的墙壁上、顶壁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这种恐怖的怪虫。一时间看的人头皮发麻,全身汗毛倒竖。 我们三人都吃了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其中一只怪虫被光一扰顿时起了反应,突然“吱”地叫了一声,翅膀扑动,直接一下飞到老鬼身上,直接张开渗人的口器对着他的脖子就一口咬了下去。 老鬼眼睛一蹬,骂了一声真他妈晦气!便直接一巴掌将那虫子拍扁,里面飚出一股极其难闻的绿汁。可紧接着又是嗤的一声怪叫,就见第二只大虫子又朝他扑了过去。 老鬼二话不说抬手抡起工兵铲就甩了过去,却见那大虫子扑棱着翅膀向后一躲,掉头顺势朝我扑了过来,速度极快,眨眼就落到我头顶扬起双螯,硬生生的扎进了皮肉里。我只觉得剧痛来袭,忙抬手将那虫子拽了下来,甩在墙壁上。 我这一阵剧烈的动作,顿时溅起一片水花,发出的响动也彻底惊了那群怪虫。 只听呼的一声,整座墓洞内,顿时暴起一团黑雾,那无数的尸虻像是一团团黑旋风一般在空中集结,随后朝我们涌来。 老鬼登时被吓得大叫出声“我操他妈的晋王老贼!!竟然养这么多尸虫来对付你鬼爷!” 我说你他娘的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想办法解决一下! 老鬼说“我说孟老弟,你是不是在逗我,鬼爷我连这东西是啥都没见过,能有什么办法?要是连你都没辙,那咱就干脆等死吧!” 这时娟子突然说“快用火!尸虻天生趋火!一定是被热量吸引,才会导致虫子袭击我们。” 说话之间,那些怪虫也已经扑了过来。我手疾眼快,直接抡起手上的马灯,朝一侧墙壁猛砸过去。 随着啪的一声,煤油灯被摔得粉碎,因为油不溶于水的特性,大片的火光顺着煤油留下石壁,浮在了水面上,一时间水面上火光四起。 大量的尸虻宛如飞蛾一般,带着嗡嗡声疯狂扑向火焰。 我看准时机,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罐煤油,朝水面狂撒。一串火焰在转眼之间,就在我们面前形成一道火墙。 可怪虫的数量实在太多,数以万计,源源不断的扑来,火焰也只能吸引大部分尸虻,而且也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吞没。 而老鬼和娟子则是用工兵铲,在后面不停的拍打。一铲子下去,拍死两三只,随后又有四五只扑来。偶尔会有一两只落在身上,顺着脖子往里爬,抵抗的十分艰难。 此刻,我们三人早已被吓得腿脚发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意间,我透过矿灯朝远处扫了一眼,便朝老鬼两人喊“过了这道暗渠子,前面就是墓穴了,先进去再说!这点火坚持不了多久,赶快走!” 说完,我将手里的煤油一股脑的全抖落在水面上。趁着火焰燃烧的空档,老鬼和娟子也逐渐向我靠拢过来。 三个人戴上眼罩,同时捏住鼻子潜入水下,凭着感觉朝前方的甬道飞快游动。 游了大概几十米,等靠近甬道之后,脚下的水也逐渐浅了,三人露出头来,也顾不上休息,继续朝前方跑。 甬道内的积水就已经很少了,尸虻也仅有零星的一两只,个头也小了不少,显然已经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甬道变得宽阔了不少。很快就经过一间外侧的墓室,阵阵干臭的气味刺鼻难闻,两边都是堆满了干枯的皱巴巴的腊尸,和一些被水泡到糜烂的尸体。 偶尔有几只尸虻,从他们空洞的眼眶口鼻中爬进爬出。 我说“这些尸体有一些是暗渠子里的死漂,又被外面灌进来的雨水冲到这里的。从现在开始,要多加小心了。” 我转头用矿灯扫射着四周,见墓室一侧的岩壁下,放着一具半掩着的石制棺椁,里面是一具穿着深衣的女尸,显然是已经被之前的盗墓贼动过了。 正往前走着,忽然老鬼猛的用胳膊肘杵了我一下。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刚要骂他,就见老鬼满脸惊恐指向前方的地面。 我定睛一看,除了我们的影子,地上什么也没有。可仔细一看,才发觉不对,地面上原本应该是三个人的影子,可现在却多了一个!!竟然有四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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