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门缝瞄了一眼,看见那女人的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疙瘩,跟红豆粒儿似的那么大,成片的布满了整个脖子。
我被吓坏了,就拼了命的关门,嘴里还大声叫嚷了几句,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儿,房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然后再也没了动静。我大口的喘着气,在原地缓了好久,才敢站起来往猫眼儿上看,发现那女的已经没了。
然后我又赶紧去浴室洗脸,结果一照镜子才发现脸上什么都没有。可是我明明记着,她刚才滋了我一脸的血啊。
第二天我在楼下餐馆吃饭的时候儿,和餐馆的老板聊了起来,然后我就说起了自己的遭遇。顺便跟他打听这事儿,他说这儿从来没有过什么按摩服务,以前也没有租客反应过,现在半夜敲门那多半是骗钱的,千万别信那个。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难道现在的我,就已经开始诡梦不断,厄运缠身了么。也许我还没有脱离鬼母神石的幻境,也许我还在受到它的操控。
完了从餐馆出来后呢,我又看了眼手机,时间是上午9点半,就准备开车去医院拿片儿,结果汽车启动之后呢,变速箱直接锁档,坏在了原地。
然后我就打电话给彪子,让他下午3点来旅馆门口接我,我俩再一起去医院拿检查结果。
没曾想,我下午等了他半天的时间,也不见他来,期间还碰到了一个洞溪村的村民,这人叫李学山。家里排行老大,长相有点其貌不扬的这么一个人,他是帮李家族长张罗丧事,所以来县城的丧葬店铺订一些纸扎活,路过这里的时候呢,也刚好碰到了我。他知道我懂点风水啊,所以就跟我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我也跟他说起了自己昨晚的遭遇,李学山听了之后就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什么按摩服务,也没准儿是这女的染了什么怪病,听你这么说但有点儿像是艾滋病,所以那地方最好还是别住了。
我有些不置可否,心想这应该就是撞鬼了,有可能是那房间不干净,然后我跟这李学山闲扯了几句,直到他走了也没见彪子来。
我还以为他把我给忘了呢,于是又给他打电话,却听见一个甜美的女人回复,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打了有七八个吧,每次都是关机。可能遇到什么事儿给耽误了,我也没在意,就又回旅馆住了一晚。
等到第三天的早上,也就是17号。我自己打车去医院取了CT结果,找到了那个皮肤科主任汪西华,他说我们几人的结果都很正常,底层细胞的色素也都和正常皮肤没什么区别,诊断的结论也只是简单的淤青。
我当时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失望呢,相对来说,我更希望这是一种疾病,而不是某种诅咒。
从医院出来之后,我本想打个车去洞溪村,但是很多司机一听目的地都不愿意去,因为路实在是不好走,太费时间了,耽误人家拉活赚钱。
我无奈之下就买了整套的修车工具,开始自己动手修车,首先打开了变速箱,之后把所有变速箱零件都拆了下来,全部用煤油清洗一遍,又用手把里面淤积的油渣全都掏了,又换了新的离合器片,进行间隙调整,之后把零件擦干晾干了又重新装回去。就这么的,我一直忙到了晚上,才算把车修好,准备第二天再回洞溪村。
顺便到附近的鬼市上溜了一圈,收上来几件卖相不错的古旧仿品,然后又在旅馆住了一宿。
等到第四天的早上八点多,我正准备退房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彪子打来的电话。电话一通我就问他死哪儿去了,是不是想彻底把我扔这儿。
没曾想彪子也是一阵埋怨,问我“你昨儿个干哈切了,我下午就在旅馆门口儿等了你半天儿,完了打电话你也不接,旅馆老板说你出切了。”
我都被他给气笑了,就跟他说“大哥,我打电话的时候,是让你当天的下午3点,来旅馆门口接我。不是让你隔天来接我,再说我手机又没欠费,怎么会打不通呢?而且我昨天是上午去医院拿的结果,下午一直在旅馆修车呢,怎么可能出去过?”
电话那头儿的彪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咱是15号去医院拍的CT吧,你打电话让我去接你的时间,应该是16号的下午3点,你现在还记着呢吧?”
我说“对啊,没错啊?”
彪子问“那你说今天几号。”
我想都没想就说“今儿不应该是12月18号么?
第一天、15号咱们几个去医院照的CT,我在医院附近租的旅馆。
第二天、16号我车坏了,打电话让你来接我,结果你没来,我遇到了李学山,还跟他聊了好半天。
第三天、然后我17号,也就是昨天上午我去医院拿结果,下午就在旅馆附近修车,然后晚上我还去夜市逛了一圈,完了我就在旅馆又睡了一宿。
第四天、也就是18号的早上,我醒了之后刚准备退房,这才接到你的电话。”
彪子说“不对,今天明明是17号,我是昨天16号儿去接的你,你不会记岔了吧?”
我放下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上面的显示竟然真的是12月17日,然后我蒙了,就怀疑手机上的时间不对。心说这怎么可能,我记得很清楚,自己明明在这旅馆待了三个晚上,四个白天。
我和彪子各执己见,都认为是对方记错了,尽管他说的非常肯定,但是对于这件事儿,我始终认为自己不会记错。
然而等我去找房东退房的时候儿,她竟然只收了我两个晚上的钱,于是我就特意问房东今天是几号,房东也回答说今天17号。我这才察觉到,事情有些古怪了。
当我回到洞溪村的时候,又特意去问乔茂、萧峥和老疙瘩,问我们哪天去的医院,结果他们三个都说是15号去的医院,这一点不会有错。
我就又去问那个洞溪村的村民李学山,问他是哪天在县城遇到我的,他竟然说就是昨天的事儿,也就是16号。
然后我又仔细一想,自己的确是17号去的医院这没错啊,而且我身上还带着17号晚上在鬼市上收来的仿品。
按照常理17号晚上我睡了之后,第二天醒来,应该是18号的早晨。但实际上我第二天醒来,却又回到了17号的早上。
难道我的同一天会产生两种不同的经历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很可能是重复了一天,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换句话说,17号这天的下午,我一边在旅馆附近修着车,又一边开着车回到了洞溪村?这也说不过去啊?这么想来,我的思路也彻底乱了。
后来就觉得可能是某天晚上的梦,被我当成了真实经历,也许我的车根本就没有坏过。现在想想,也是荒谬至极。好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异常。
这天萧峥、彪子、老疙瘩、萧东、乔茂、李潇潇还有我,我们七个人正聚在乔茂婶婶的房子里,谈论着收集来的关于人面疮消息,正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个事儿呢,不料外面却突然走进来个人。乔茂一看,竟然说她就是乔叶子!
我和彪子还有老疙瘩三个人,本打算在乔茂婶子家里先住上一段时间,却不曾想到,吴婶那个失踪多年的养女,也就是乔茂的堂妹突然回来了。
乔茂质问她为什么直到吴婶死了,你都没有回来看一次。
乔叶子没说话,不过看样子,对于吴婶的死,她也很伤心,她坐在吴婶的灵前,紧紧盯着吴婶的照片,哭着开始说起自己这些年在外面的痛苦经历。
在她的讲述中,我们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乔叶子的老公叫夏江,开始的时候,这人性格挺好的,说话办事儿也很有头脑,人挺优秀。俩人儿虽然是同居关系,但并没有结婚,说白了就是还没办过结婚仪式,前几年那会儿,吴婶还活着的时候。外人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是乔叶子结婚都没告诉吴婶。
有天夏江要带乔叶子见他父母,说要把她带到自己家族,去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据乔叶子的了解,那是一个复杂的家族,有着各种各样的亲戚关系。
因为乔叶子身体上有缺陷,走路的时候儿身体不是很自然,有心人要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所以她感到有些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场面,也怕人说三道四。
夏江就安慰她说“不用紧张那些社交场合,也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谁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没必要活在别人眼里。”
乔叶子听了他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明白他的意思,可就在去夏江老家的路上,乔叶子无意中看到了她老公的VX聊天记录,他装作一个富二代,会玩女人,这让乔叶子感到愤怒。
夏江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还在欺骗她。乔叶子瞬间感到无比震惊,她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那个在她眼中一直很稳重可靠的男人,竟然如此花心。心里感到无比的惋惜和无奈,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
乔叶子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那些暧昧的词语和语气,让她感到恶心。
然而最终,乔叶子还是选择了忍了下去,还在心里安慰自己以家庭为重,毕竟他和那个女人已经分了手,而且凭她对夏江的了解,这也可能只是个误会。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不想失去家庭,也不想失去他。
乔叶子本以为事情可以平静下来,可不曾想她老公半路上又和人发生口角,就像突然暴露了本性把人打得满脸是血,甚至差点动刀把那人杀了。
乔叶子吓坏了最终拼了命的才把他拉开。
然而夏江并没有管那人的伤势,也没有报警,而是直接带着乔叶子逃离了现场。一路上,夏江一直在安慰她,说这只是小事儿,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夏江还告诉她,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打架,磕磕碰碰的受点伤很正常,所以这次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乔叶子也试图让自己相信他的话,但是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感到很害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默默地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但是,这个事件也让乔叶子重新审视了夏江。她发现夏江的性格中存在着暴力和攻击性的一面,这让她感到惊讶和恐惧。她开始思考他的过去和成长环境,以及这种性格的形成原因。
到了地方之后,乔叶子发现,那里其实是一处比较偏僻的村庄。当时夏江的家里很热闹,因为他们要订婚,所以好多亲戚邻居也都在。
老公的父母热情地迎接了乔叶子,把她介绍给其他人。她一一和宾客打招呼,尽量表现得自然大方。虽然她有些紧张,但她还是尽量保持微笑,尽量展示自己的魅力。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一起聊天、吃饭、玩牌。她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也开始和大家交流起来。她发现大家都很友好、热情,也很喜欢她。
然而,这个家族里也有一些人对她不太友好。她的一些亲戚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她,仿佛她是来自另一个星球的人。但她并没有感到气馁,而是努力地去适应这个新环境,尽可能地展示自己的优点。
夏江的家是一个充满封建迷信和陈旧观念的家庭,她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尽管她试图去理解和适应,但这种环境仍然让他感到压抑和窒息。
夏江有个大伯很古怪,乔叶子第一次见到这个老爷子,就觉着很面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而且脸上的笑容总是让乔叶子感到不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心中充满了疑惑。
晚上,夏江的母亲为她准备了晚餐。各种各样的菜肴摆满了桌子,香气扑鼻。看着那琳琅满目的饭菜,乔叶子心中满是期待。但是当婆婆开始介绍每道菜的含义和由来时,她突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能尽力去听,去理解,尽量不让自己的表现露出破绽。
整个晚餐的过程中,她都尽力保持着微笑和礼貌,尽管内心充满了不安。
最后,夏江的母亲偷偷跟夏江说:“这女孩不错,我们很喜欢。”
这句话碰巧被乔叶子听到了,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就在众人吃饭之际,乔叶子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身旁的小姑子突然暴起发难,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然后拳打脚踢的要把她赶出去,还对着她破口大骂,言语中各种恶毒的话脱口而出。
乔叶子也确实没想到,刚刚还对自己有说有笑无比热情的小姑子,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那样子看上去疯癫至极。
夏江的母亲见状赶紧又起身把小姑子夏丹拉回到了房间里。又赶回来安慰乔叶子让她不要在意,还说她小姑子精神方面有问题。一直这样,家里人也都拿她没办法。
小姑子的问题确实让她有些困扰,但她的生活还要继续。然而,她发现小姑子的行为越来越奇怪,有时会突然对她大喊大叫,有时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她打招呼。情绪变化无常,让人捉摸不透。
小姑子经常失忆,有时会忘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甚至会忘记自己是谁。她会突然消失,然后在家里某个角落里出现,或者躲在角落里哭泣。这让她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她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小姑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小姑子的行为。
然而后面还有更加古怪的事情,晚上睡觉的时候乔叶子突然听见有人在哭,探头往外看,是夏江的大伯不停的用头撞墙,边撞边哭。
乔叶子好奇就出去问他咋回事儿,结果那老头一张嘴就是呜哩哇啦的,听不清在说什么。有种欲言又止,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的感觉。看那样子又很着急,还不停的抬手打乔叶子,把她吓坏了,就跑回了房间里。
正好撞见夏江从外面回来,乔叶子就赶紧把这事儿告诉了她老公。
夏江说没事儿,大伯年轻时候闺女丢了,受过刺激,也是一阵儿阵儿的闹,过两天就好了。
可是乔叶子越来越觉得夏江的大伯眼熟,想着想着就忽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恐怖经历?
其实乔叶子小时候是个很健康的正常孩子,并没有任何的先天性疾病,非常乖巧文静,在她七岁那年,叶子的亲生母亲逢人就说,她闺女调皮捣蛋像个男孩儿,还总是到井边、河边那些危险的地方去玩儿。
可实际上,乔叶子生来内向喜欢安静的待在角落里,默默的看书画画,也不善于表达自己。
有一次过生日,她爸去河边抓鱼,还特意带着她去,乔叶子第一次亲眼见到大河,亲身体验抓鱼的乐趣。回去的路上,乔叶子走在前面,她爸跟在后面。他们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走着,乔叶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河边的景色。
突然,乔叶子就觉得后脑一阵剧烈的疼痛,昏了过去,迷迷糊糊的她,似乎是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她好像在和父亲讨论着什么,只是乔叶子听不清。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乔叶子已经是倒在了河岸边浑身湿透了,而且她发现自己的手脚也不听使唤,双腿完全用不上力,即使勉强站起来,身体也是歪歪扭扭的。
她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环境很陌生,已经找不到了回家的路。四周围也是看不见半个人影,于是就只能漫无目的的走着,大概两天两夜,因为没吃饭,又昏迷在了山道边上。
后来,她就被正好经过的吴婶给带回了家,她醒来之后意识还是昏沉了一段时间。
再后来,吴婶就带她去了医院,大夫说她是严重外伤导致的重度脑震荡,很可能会导致部分记忆的缺失,应该是伤到脑干部位,才导致的shenti动作不协调。不排除会有意识障碍和逆行性遗忘,通过一段时间,有可能会恢复正常。
等到一段时间的治疗,乔叶子差不多清醒了,吴婶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就直接收留了乔叶子。她怕叶子的亲生父母找来,再把孩子带走,就谎称乔叶子是野孩子,患有先天小儿麻痹。
被吴婶收留之后,乔叶子再也没有过回去的想法。
随着年龄的逐渐成熟,乔叶子也明白了那天发生了什么,她早就听亲生父母说过,想重新要个孩子,要个男孩什么的,但当时的年代,是计划生育时期。超生多生,也不仅仅只是罚款那么简单而已,所以她的亲生父母才动了邪心。
这段记忆如同被岁月烙印在心头的一道疤痕,隐藏在她的内心深处,是她最不愿触及的往事。
然而,当她来到夏江的大伯面前时,她惊异地发现,他的面容竟然与她记忆中亲生父亲的影像如此相似。
听完乔叶子的讲述,夏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不会的,你想多了。两个人只是长得很像,没有其他的关系。”
她听了夏江的话,心中的疑虑稍微缓解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她决定再问问其他的人,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夏江所说,他们只是长得像而已。
然而诡异的事情才刚刚开始,睡觉前,夏江母亲给乔叶子端来一碗汤,说最近看你脸色不好,应该是缺乏休息,所以得好好补补。
乔叶子接过碗,一看是药汤,便微笑着表示感谢。她知道夏江的母亲在村子里的巫医,但她并不倾向于相信巫术,认为那是一种迷信。相比之下,她更倾向于相信医院的治疗效果。然而,出于对婆婆面子的考虑,她也不便拒绝。看着碗里某种绿色的不知名液体,她其实并不想喝。
“别多想,这都是为了你好。”婆婆拍拍乔叶子的手,安慰道。
乔叶子见对方不肯走,非得看着自己喝完药不可,只好眉头紧皱,极不情愿地吞下了那碗药。
夏江母亲一看,这才高兴的把碗端走,顺便也叫走了夏江,时不时的还回头看一眼乔叶,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古怪。
乔叶子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很不舒服,就偷偷跑到厕所用手指抵住嗓子,把刚刚喝下的药全吐了出来。
大概是到了夜里两点多的时候,乔叶子被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吵醒,发现自己老公也不在身边,就揉搓着双眼走到了外面,出了院子之后,远远的瞧见村外一块大石头下,有火光闪烁。
乔叶子走上前去,发现许多村民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人墙,每十人一组,层层叠加,组成了一道奇特的梯子形状队伍。乔叶子看到这一幕,不禁好奇起来,立刻拿出手机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那群人中就有夏江的父母,嘴里念叨的竟然是藏语:“啰阁婆夜、主啰跋夜、阿祗尼婆夜、乌陀迦婆夜、毗沙婆夜、舍萨多啰婆夜、婆啰斫羯啰婆夜、突瑟叉婆夜、阿舍你婆夜、阿迦啰、密喇柱婆夜、陀啰尼部弥剑、波伽波陀婆夜、乌啰迦婆多婆夜、刺阁坛茶婆夜、那伽婆夜、毗条恒婆夜、苏波啰筝婆夜。……”
乔叶子录了一会儿,突然扭头发现小姑子夏丹正站在身后,满脸堆笑地看着她。她吓了一跳,于是问夏丹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夏丹没有回答,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然后抓起乔叶子的手,递给她一张纸条。乔叶子打开纸条一看,上面有个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跑!”
乔叶子有些纳闷儿,就抬头问她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跑?
夏丹的脸上依旧是挂着笑,一边摇头又一边说让她快走。然后又突然改口说没事儿,刚才开玩笑的,然后背过身去就要离开。
乔叶当时不明所以,就跟在夏丹的后面,想要问清楚,忽然注意到夏丹的后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在头发里,于是忙追上夏丹,抬手撩开她的头发,震惊地发现,夏丹的后脑勺上竟然有一张人脸!乔叶能够清晰地看到它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这让乔叶感到既惊恐又好奇,他立刻拉住夏丹,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夏丹却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不肯回答他的问题。
此时,乔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她不知道这张人脸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只是心里隐隐的,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直觉告诉她要离开这里,于是就准备回去收拾东西。
结果半路却碰到了夏江,夏江还问她干什么去了。
乔叶谎称没什么,刚才只是去了厕所,还说自己在这里不适应,想尽快离开这里。
夏江就安慰说慢慢来,你很快就会适应这里的环境的。不如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乔叶子又说其实是自己身体不舒服,想去附近的医院看看。
可夏江还是坚持不让她离开,还说自己母亲也会医术,可以先找她去帮忙看看。
这时乔叶开始发现事情有些诡异了,就直接挑明了说自己不想在这待了,自己想走。
谁知夏江突然就生气了,问她为什么这里有什么不好么,你为什么非要离开?你是不是不想结婚了。
然后两人就吵起来了,乔叶子也急了,就问他手机聊天记录里那个跟他暧昧的女人是谁?
面对乔叶子的逼问,夏江沉默不语,因为乔叶子看过他和那个女人的完整聊天记录,所以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很清楚。
夏江是在老同学的婚礼现场认识了一女的,加了她微信,然后简单的聊了聊,发现那女人眼光特高,喜欢有实力的男人。夏江呢又好面子,就说带她去4S店买车,准备送她一辆。
也正好夏江他哥在一家4S店干销售,想着怎么也是买,干脆找熟人吧。
然后就过去给那女人订了台车,当时因为4S店没有现车,就现场交了10万定金。
完了他俩就去外边儿玩儿了几天嘛,然后这几天的吃喝玩乐,女人也没好意思让夏江出钱,玩累了去住宾馆。后来呢夏江突然又觉得两人不合适,就擅自去4S店把定金退了。然后她就在微信上骂夏江不是个男人,还要告他诈骗和强奸。
就有这么一个晚上,那个女人在VX上发消息咒骂夏江的时候,碰巧被一旁假睡的乔叶子给看到了,于是就趁夏江不在的时候偷看了他的聊天记录。
乔叶见夏江沉默不说话,就开始收拾东西想要走。而夏江又开始极力挽留,求她原谅。
乔叶子虽然心软了,但她还是要离开,因为这个地方处处透着诡异,夏江的大伯和小姑子都不正常,大批村民半夜不睡觉,搞祭祀仪式,还有夏江的母亲,像个神婆一样,也包括夏江本人,他的性格更让人捉摸不定。
当乔叶子收拾好东西来到门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房门怎么也打不开了。好像是被人从外面锁死了,她透过门缝一看,竟然是夏江母亲干的。
于是只好转身去求助夏江,夏江疑惑的走到门前,用手推了推,发现根本推不动,于是也开始焦急起来,抬脚就要把房门踹开,可是脚抬到一半儿的时候,他却突然诡异的笑了。扭头看向乔叶子的表情充满了讥讽,停在半空的脚也慢慢放了下来。
夏江笑着说你走了,我怎么办?说着,他就把夏江按到床上,将她手脚都绑了起来。
等到第二天早上,夏江的母亲又打开门,招呼上几个村民,直接把乔叶带到了村口外面。强行给乔叶子,灌了两碗味道古怪药汤之后。送上了祭台,然后一众村民开始围住了她,接着就是一阵咒语鸣唱的之音,接着她就被村民们囚禁了起来,在一座地牢里,她发现了十几个和自己一样年纪的女孩儿。
乔叶子和她们一番交流才得知,所有人都是被这里的村民骗过来的,每天都要被灌药汤,每晚半夜都要绑在柱子上,被村民围绕着吟唱咒语。
她们就像是将要被宰杀的牲畜一样,只要在这里待满三年,有些人就会被活祭。被选在第三年的某个特定的日子里,被当场活体宰杀。从人的后背劈开,一点点的把肋骨剔除,取出脊柱进行最终的献祭。
还有一些人身上会长出人脸,转眼变成另外一个人。
乔叶子当时吓坏了,也曾无数次的想过要逃跑,但被村民们抓回来的惩罚太可怕了,让她不敢轻易冒险。
她每天都会被绑在柱子上,听那些村民念动着神秘的咒语,乔叶子听了整整三年,她也默默的把咒语内容记了下来。
在第三年的这一天,乔叶子被两个村民带往祭坛的途中,夏江的大伯,那个与乔叶子的父亲十分相似的人,突然爆发了,用榔头把那两个村民活活敲死。然后帮乔叶子解开身上的绳子,告诉她赶紧顺着山坡逃跑。
虽然乔叶子还不确定夏江大伯的身份,但是也知道,他一定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的。
乔叶子也不犹豫,趁着月光,开始沿着山坡一路狂奔,站在半山腰的时候,回头看到村子里一片混乱,村民们都在四处寻找她。她继续跑了足足两个小时,直到回头发现没人追来,这才停下,靠着一块大石头喘气。
休息片刻后,乔叶子继续一路小跑着,走了几十里路,这才算逃到了安全地带,眼下看到乔叶子平安归来,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听乔叶子说到这里,乔茂就问她有没有报警。
乔叶子摇头说“那地方实在太偏僻了,我能找到回来的路也是全凭运气,我已经记不得那个村子的具体位置。警察沿着大概位置,往附近搜索了几十里,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我想了想说“这并不奇怪,若是没有邪教的成员领着,那地方谁也找不到,也不知是用了什么邪法,而且就算是找到了,那儿也早就人去楼空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就是神秘的达瓦教老巢了。也果真如我之前预料到的一样,那些长了人面疮的人,其实就是被那些邪教成员亡魂占据了身体。”
听到我这么说,乔叶子立刻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我问:“您是...?”
乔茂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道:“哦,这是孟耀。我们也是刚认识,但我知道他懂得多,会风水玄学测命理,懂得趋吉避凶,对宗教和历史也有研究。而且你这事儿,他应该知道不少。孟耀,这就是乔叶子,她也是我们村里的,现在也遇到了跟咱们一样的麻烦。”说完就立刻向一旁挪了挪位置,显然是想让我和乔叶子单独交谈。
我看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就点点头,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乔叶子也对我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我“那您知道关于人面疮的事儿?”
我跟乔叶子说:“知道一些,那是一个神秘的古老宗教,当年以害人的邪法闻名于世,他们的天母为了续命,常常搞活人祭祀仪式。这人面疮,就是那些邪教徒的寄生转世。我猜测你小时候的父母,应该就是感染上了这种寄生疮。至于夏江的大伯,还有那个夏丹,他们只不过是被另一个人格控制着,但是偶尔还能争夺一下身体的支配权,所以才会显得性格古怪,变化无常。”
乔叶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她有些担忧地问我:“那这种诅咒有解决的方法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目前还没有找到根治的方法。不过,我告诉她不要太过担心,因为人面疮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有。
乔叶子听了我的话,就露出了胳膊上的人脸,那是一张极度扭曲的面庞,深深地印在她的皮肤上。
我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然后安慰乔叶子说“你不用太担心,我们也在找解决的办法,一定能够洗掉它。而且我早就已经联系到我叔公了,他人脉广,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不过咱们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能一直干等着,弄不好这解除诅咒的方法和关键,就在这达瓦教的老巢。实在不行,咱们就得闯一闯这龙潭虎穴了。”
乔茂坐在一旁插话说“照这么来看的话,那些失踪的李家人,应该和这个达瓦教脱不开干系了。”
彪子、老疙瘩、李潇潇、萧峥和萧东几人,也都纷纷表示同意。
我想了想,然后说“眼下达瓦教以一个偏僻的村庄为据点,不断的搞祭祀仪式,不停的偷抓活人,散播诅咒,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复活往日那些邪教徒,必须趁他们壮大之前渗入进去,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时,老疙瘩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不如先考虑一下,今儿晚上我们住在哪儿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来住宿的问题,扭头看向乔茂。不料他也是一愣,一时没了办法。
现在,乔叶子终于回来了,我们不得不另寻住处。村里的房子倒是不少,可眼看天快黑了,我们短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住处。正在我们焦头烂额的时候,萧峥主动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她家刚好有多余的空房间,原来是她父母和爷爷住的,可父亲和爷爷死的早,母亲又失踪了,现在她和弟弟两人住一个院子,其他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可以让我们住下来。
于是我们当晚就搬了进去,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这个房间里似乎有一些不寻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