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亮快升到正头顶的时候,我们到了他家门口,扶着他进去之后才知道他家里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
“你留下来陪我吧?我胃里难受……”他捂着胃,表情很痛苦的样子。
“嗯……胃里难受?烧的有开水吗?我给你倒点茶。”
“……没有,我家里人都不在,我也没有烧水……我现在就去烧!”说着他就要去厨房。
我赶紧拦住他:“你好好坐着,那都别去就行了,我去烧。”
最后……还是他去打开了热水器,然后给我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睡衣说:“烧好还需要一些时间,咱俩先去洗澡吧,嗯……这是给你准备的。”
我看着他手里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沉思了一下,他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呃,你确定?我穿这个?”
“嗯嗯,你上次来的时候都没有给你准备睡衣,后来我买的时候就又买了一套,你穿绝对合适!”
我……合适?我一个大男人好吧?
我无语扶额,好吧,反正就一晚上。
后来他的所作所为,我都一致认定为,他在撒酒疯……
……
大四下学期,每个人都忙碌了起来,寝室里不见人是很常见的,我去镇里报名了村官考试,再过一个星期就可以去考试了。
“一航,听说你要回咱村里?怎么想的啊?”刘叔一脸严肃的问我,但我还是听出了他话音里的期待和喜悦。
“刘叔,你没有听错,我确实打算回村里,咱村子也是可以发展起来的,咱国家现在就在倡导乡村振兴,咱们也要跟上潮流啊。”
“叔……相信你!咱们娃就是好样的!”我看到他的眼有些湿润,眼眶有些红,我有些难以言说的伤感。
……
通过层层考试选拔,最后我成功留在了这个村镇,留在了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成了这个村村干部的一员,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镇长居然也换了人,听人说是位女士。
我对新来的镇长一点也不了解,只知道她的名字是仝金茎,对她也只有一面之缘。
选拔结果刚出来的时候,我们村的村干部开了一次会,也就是聚集了一次,当时就是她在主持。
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看起来很严肃认真,瘦高瘦高的一位中年女性,一头微黄的长发被扎成干净利索的马尾,她的声音很响亮,很干脆,像她这个人一样。
那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了,只从身边两位其他村干部大叔那里得知她是上级派下来的,资历颇深。
我去村委处报道之后,我思考了很多,高中时期我并没有想到有一天我要走上这样一条路,这个想法是我在奶奶去世之后生出来的。
大三那年我们班有几个公费出国名额,但考虑到我的发展方向,我最终决定放弃,当初沈梦怡和我的室友问我后悔不,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我从没有后悔过。
不过如果我当初选择的是文科,或许会懂的更多吧,不过我并不怕,也许会有些担心,但我也做了充足的准备。
还好当初我对政治、地理等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了解的也挺多的,即便有什么地方不了解,这不还有网络、乡亲们的吗?
想到这里,我心里反倒放松了,谁都有第一次,对吧?谁还没有第一次了?
和我一起工作的其中一个是个青年,他是去年开始工作的,比我大了三岁,剪的寸头,听口音不太像本地人,而且之前也没怎么见过。
我们交换了姓名,这才知道他居然也是这个村子的人,只不过后来和父母搬去了城市,也就是前几年毕了业,又几经辗转才回了村子。
“贾烽奕?”
“嗯,贾宝玉的贾,烽火的烽,神采奕奕的奕啊!”他脸上有些许骄傲。
“你就是咱村那个余一航,我知道你,嘿嘿。”他挠了挠头,青年的脸上竟现出一丝不好意思,“久仰大名,哈哈!”
“不过,我感觉对你有种熟悉感?诶?我以前认识你吗?”
“不知道,大概这就是一见如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