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远远不够，最少要达到10皮米分辨率才能进行接下来的实验。”白屿陷入沉思。
而他身后的张小斌，已经被白教授的话惊掉了下巴。
这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显微镜了，要知道现在能用钱买到的显微镜分辨率是200皮米。
结果现在一个已经突破世界极限的160皮米电子显微镜，在白教授嘴中如此不堪。
而且听他的意思还想要改进到10皮米。
这是什么概念，恐怖到他不敢去深想。
张小斌对白屿的崇拜已经快到了信仰的地步，因此他不认为白教授会吹牛。
那么一定是这个世界疯了。
“电子显微镜分为镜筒、真空装置和电源柜三部分组成。”
白屿理了理思路，“那就从镜筒开始改良吧。”
“张小斌，你可知镜筒的工作原理？”白屿准备考一考这位幼年期的空间学之父。
“镜筒顶部是电子枪，电子由钨丝热阴极发射出、通过第一，第二两个聚光镜使电子束聚焦......”
“那我们改造镜筒最先需要改造什么？”
“嗯......聚光镜？”
“不错。”
天才的脑袋转的确实飞快，白屿对于张小斌能跟上他的思路，很是满意。
“如今聚光镜的材料是光学玻璃还有金属镀膜组成，而想要达到10皮米的分辨率，最先进的光学玻璃已经可以满足我的需求，拖后腿的是金属镀膜。”
......
红石纳米技术集团总裁办公室。
“啪！”
公司总裁许云将一份财务报表扔到技术总监面前，册子与桌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云揉着眉心，强压住心中的怒气：“看看吧！又一个镜片合作商与我们解除了合同，告诉我，多久可以完成镀膜技术上的突破？”
技术总监就像是鸵鸟，将整个头都埋入报表中，他吞吞吐吐：“大概一年......吧。”
“一年！？”
许云被他气笑了，想要骂人，但想到对方已经是夏国最顶尖的镀膜工程师了，自己骂几句也不能将技术骂出来，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出去吧。”许云挥挥手，示意技术总监出去。
看着如蒙大赦的自家总监，许云觉得太阳穴都有些疼。
两个月前，米国一家覆膜公司完成了[EUV反射膜]的技术创新，更高效的放射率，更短的纳米波长。
[EUV镀膜技术]在这两个月内抢走大量红石公司客户。
每月亏损的巨额资金让许云知道，留给他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公司退居二线覆膜行列，要么技术革新。
红石公司一直采用的是[磁控溅射镀膜技术]，刚项技术起源于20世纪60年代初期，到如今已经非常成熟稳定，想要改革升级，谈何容易。
一番尝试无果后，许云又将方向换成窃取技术。
当他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消耗巨额资金买通内部人员，获得部分[EUV覆膜技术]资料后，公司的技术人员却告诉他做不出来。
这怎叫人不气。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许云抬头望去，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子正向自己走来，而公司前台则低着头将门关上。
什么情况？
还不等许云开口，那位男子率先说话：“你好，这是我们的证件。”
证件上映着夏国国安局几个字。
看到证件，许云瞬间严肃起来，双手接过证件，打开后，则直接让他瞳孔猛缩。
对面这个男子居然是个军中高层！
许云心中将最近做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也没犯什么法啊。
所以他有了些胆气：“请问，你这是干嘛？”
“麻烦许总给我走一趟，有位领导要见你。”军人语气平淡。
领导？
高层的领导，那不就是...？这种级别的人物见自己干嘛？
他虽有万般不愿，但在国家机器面前，许云只能说个“好”字。
跟着军人离去，一路上他忐忑不安，询问对方是什么事，上校却只是开车，闭口不答。
于是许云便在担心受怕中，来到了一所大学。
清大？
这位身家上亿的总裁更加疑惑。
而后跟着军人，穿过一片树林，一栋三层楼房出现在许云视野中。
上校走到楼房大门口便停下：“进去吧，记住，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夏国最高机密，如果发现泄露了...你懂吧。”
军人的警告反而让这位总裁心中一安，警告自己那就意味着，这事过后会放过自己？
脑中盘计着种种可能，许云推开了楼房大门。
屋内都是白墙白顶，正当许云不知去哪时，楼梯上走下一位男子。
男子冲他招了招手：“跟我来，白教授已经等你多时了。”
......
实验楼二楼。
“我叫白屿，是这栋实验室的负责人，你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叫我白教授。”
物理实验室中，白屿看着紧张不安的许云，指着身边的仪器问道，“认识吗？”
许云如同听到命令的士兵，赶忙将目光锁定在仪器上：“电子透射显微镜？嗯......是最先进的那种。”
白屿点点头：“但它对我来说还不够，我要改良它，我需要你的帮忙。”
听到白屿的话，这位总裁已经大概猜到对方请自己来的目的。
沉默半响，这位总裁还是实话实说：“对不起，可能要让白教授失望了，我公司目前技术无法对该仪器进行改良。”
“我司科研部目前并没有在最新型的[EUA覆膜技术]上取得进展。”许云接着解释。
“[EUA镀膜技术]？”
白屿不解：“资料上显示，你公司不是擅长[磁控溅射镀膜技术]吗？”
“可只有目前最先进的[EUA镀膜技术]才有可能对聚光镜片升级啊，而且最多能提升至140皮米感觉就顶天了。”许云心中已经给对面男子打上外行人的标签。
白屿没有回答，反而看向张小斌：“你觉得呢？”
这一天来，张小斌被白屿传授了很多镜片覆膜专业上的知识。
他语气肯定：“[磁控溅射镀膜技术]是一种成熟且非常高效的薄膜制备技术。”
“原理是利用磁场让金属或者气体形成等离子体，然后通过电子轰击阴极材料分子，得到溅射物质，进而在基板上制备出所需的薄膜。”
许云听得想要嗤笑，但考虑对面人物的权势通天，还是忍住心中想法。
有这么多好处，作为夏国最顶尖的[磁控溅射镀膜技术]公司，自己还会亏本？
而张小斌则一心想要在白教授面前证明自己，他声音洪亮，继续阐述。
“但如今[磁控溅射镀膜技术]遇到了瓶颈，原因是对于薄膜本身的均匀性和密度性无法再做提升。”
“鉴于如今科技材料的限制，我......不对，白教授最终决定在薄膜生成的化学过程中进行改进。”
“如果，我们将原本生产过程中的[高金属正离子负荷动态]原理，换成[石墨烯氧化还原法]，设sp2值为A，气体压强约为2.0*10-1pa/A~4.0*10-1pa/A，可以得到......”
...
“综上数据可得出结论[石墨烯氧化还原法]可以作用于[磁控溅射镀膜技术]的技术升级当中。”
张小斌说完，满脸期待的望着白屿。
白屿微笑点头，而后看向目瞪口呆的许云：“因为这套理论需要大型工业设备，我这实验室没法完成，所以麻烦许总帮忙生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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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控溅射技术科普。
兄弟们有没一种看小说还学到了知识的喜悦感。（我不说上课的悲痛感，肯定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