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两个学生表现不错。”
“谢谢夸奖,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沐桃不是我的学生。”
“是吗。”
校外的酒吧里,赫文和赛里斯正坐在一起聊天。
“话说你现在找到帕拉·诺亚了吗?”赫文不停地摇晃着手中蓝色的鸡尾酒,他并不是很能欣赏酒精的香气。
赛里斯静静地看着酒杯中的红色液体,神情依旧平淡如水:“没有,帕拉如果真的想藏,我几乎不可能找得到她。”
“那要叫人帮忙吗?”赫文侧过头观察起赛里斯那不变的表情。
“你是说玉珑把……”这熟悉的名字让赛里斯不禁回想起了过往:“你确定要让她踏入这滚滚的红尘?”
赫文冷冷地瞪了赛里斯一眼,这老家伙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蹩脚形容让他有些恶心,不过他也没把这份不满说出来:“差不多吧,暑假期间我会去找她并跟她好好聊聊这件事。”
赛里斯思索了片刻,随后举起手中的酒杯,细细品尝了一口:“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那么就去做吧,如果知道是帕拉出现的话,想必玉珑也会愿意插手。”
二人聊完这个话题后,场面一度陷入死寂,只能听见,店里面外放的音乐声。
现在流行的那些歌曲说实话很不和赛里斯口味,他的烦躁并没有在表情上透露出来,但他周围那低沉的气压,让赫文不得不注意到这一点。
他举起酒杯,将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完,接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扫码付钱。
“走啦。”赫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赛里斯也只是喝完手中的酒随后默默跟上。
即使嘴上没说,赛里斯也能感觉道,赫文在心里还是很讨厌自己的。
“你知道我之前出差的时候,去干什么了吗?”
赫文没好气的嘲讽了一句:“不是去玩了吗?”
赛里斯也知道他就是在调侃自己,只是摇了摇头:“我是去参加全球魔法安全问题交流大会了。”
严肃的话题让赫文也认真了起来,要是他猜的没错,这件事应该和帕拉的袭击有关。
“最近,有关魔法师的恐怖袭击事件越来越多了,我本以为我们这儿算安全的,结果没想到,还有个帕拉在暗地里下套。”
“这也是当然的啦,现在各国有关魔法的管理条例根本不够完善,尤其是你们这种人,国家根本管不住,魔法把个人的力量放大太多了。”赫文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毕竟他自己也差不多算是那一类人了。
赛里斯则不是很在意,在手掌中凝聚了一个掌心般大小的法阵,周围的路人也饶有兴趣地看过来。
法阵上燃起了彩色的火焰,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赫文清楚这个魔法一多复杂,要将所有的元素揉作一团,同时又要仔细操控元素的流动,不让它们完全混合在一起发生反应。
就如同控制好几滴不同颜色的水让它们接触却不让它们互相影响。
“你现在要是引爆这个东西,半径500米以内的建筑估计连渣都不会剩下吧。”赫文压低了声音,不让别人听到。
赛里斯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熄灭了这团彩色的火焰:“只可惜,即使是这种程度的魔法也伤不到你分毫。”
“别闹,这件衣服我还想多穿几年。”
讲到这,赛里斯也开始好奇现在的赫文到底有多强了,毕竟他体内的魔力早就浓厚到连自己都没法准确计量了。
“你现在大概有多强?之前的那几个堕天使,你两拳就放倒了,根本没什么参考价值。”
这个问题把赫文也难住了,赫文回忆了一下,因为魔法对自己完全不起作用,所以他通常会用一些现代武器来测试自己的实力。
“我记得去年放寒假的时候,我自己去测试了一下。怎么说呢,常规状态下的话单兵作战武器就算打在我眼睛里也不会有任何伤害,反器材步枪也只能让我感到有点不舒服,炮弹什么东西能也只能在我身上留层灰。如果我有意识的操控魔力强化身体的话,非战略级武器都不能在我身上留个伤口。”
“你到底是去干什么了?”赛里斯听了后更迷惑了,是要去什么地方才能被炮弹轰,被子弹打啊。
而赫文也没打算解释自己到底去干嘛了,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禁术……啧,头开始痛起来了。”
“唉,一个人有了强大的能力之后,即使他自己不想,也会自然而然的被卷入漩涡中心啊。”
赛里斯如此感叹着,同时抬头望向天空,现在因为城市严重的光污染,天空上完全看不到璀璨的星空,只有那几颗零星的亮点。
随后他拍了拍赫文的肩膀:“那你加油吧,让我看看这个时代能够维持多久吧。”
之后回去的路上,二人一声不吭的走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回到学校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赫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灯。因为禁魔体的缘故,体内淤积的大量魔力就好像代谢不掉的咖啡因一般,赫文想睡也睡不着。
打开电脑,又有几个老师发来消息要让自己帮忙带一下课。
“真不知道,没了我你们该怎么活啊……”
象征性的回了个“好的”,赫文继续开始做自己的事情。自己还有不少关于魔法师等级测评的善后工作要处理。
“损坏的魔核和傀儡,要去向魔法协会报销啊……还有受伤考生的治疗和养护……哦对了,还得去问问那几个老师他们都上到哪里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点其他老师都已经睡下去了,就算问了也得不到回答,还是得等明天。
在电脑前忙碌着的赫文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整栋楼,也就只剩下这个房间的灯还亮着。这就是赫文身为一名魔法教授的职责。
一边工作,一边回想起和赛里斯的对话,魔法的未来和人类的未来究竟会如何,他十分在意,但无从得知。
仰头叹了一口气后,便再次埋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