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时代电子厂里,方余和水冬寒两人轰轰烈烈地打了一阵,王至尊一来到办公室就制止了打架现场。
方余办公室不是武斗的地方,王至尊叫施恣、易荣、水冬寒、莫秋生四人坐在椅子上,给他们倒茶喝,给他们讲道理,叫他们听话,他认为这是制服这四个工人的最好时机,应该让他们都得到教训,有所启发。
王至尊说:“你们这四个人,可能思想矛盾更大,来到方经理办公室里闹意见、反反复复地闹,闹得特别厉害,我现在要利用这个机会,要好好地说服教育你们,希望你们改变错误思想”。
易荣说:“我是跟他们两人来到这里的,我的意见和他们两人的意见一样,很简单”。
王至尊看着这几个人,问道:“你们有什么意见”
莫秋生说:“其实现在工厂里这些工人们个个都有意见了,只是工人们敢怒不敢言,我们是车间组长,工人们对厂领导有意见,我们也有意见,所以我们就来这里反映情况”。
王至尊说:“我知道你们的意见,总认为厂家给你们的待遇少,老是想这些问题有什么用?谁不愿意每个月都领到多一些的工资钱。你们不好好工作,光是提意见,提意见就得了吗?”
方余插嘴说:“我前面都给他们摆过很多道理了,道理都是一样的,说来说去,那不是一样的道理,说了那么多,反反复复,我叫你们现在回到岗位去,水冬寒就首先动手打架”。
“是水冬寒首先动手打架?”王至尊问。
“是呀,他敢来我面前拍桌子,拍的一声,胆大包天,后来我就还给他拍了他的肩膀,没有打他呀,他竟然先动手打我的脸,我用手隔开了就还给他一拳,他以为自己年老,竟然捏起两只拳头不断地朝我打过来,我不断后退,他把我办公室打成乱了一片”,方余说。
看着水冬寒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王至尊走到他跟前,伸出右手托起他的下腭,对他说:“抬起头来,看,这几个是什么人,我是王厂长,老方是总经理,还有三位车间组长,施恣就是直接管理你的组长,难道你还歉管不够吗?离开工厂都一年了,还要回来闹意见,回来打架?”
“谁想回来,不是我自己回来的,是组长打我电话叫我回来的”,水冬寒望着三位组长说。
施恣说:“对厂里生产不景气的现象,我们也有意见,也提了很多意见,都不见效果,所以就请水冬寒这位老人家回来,看看他怎么处理,谁知道他一回来就动手和方余打架”。
水冬寒说:“上次我和方余打架,我被他连续扇了很多个巴掌,我都没有打他,他竟然连续拍拍拍地扇我的脸,所以我就记住了那几个巴掌,想找个机会还给他,这一次我没有打到他的,他都躲开了”。
为了说服教育,王至尊说;“你们这些人,个个都是工作组组长,怎么处理这些事情象小孩子一样,我给你们讲道理,你们应该听懂呀,又不是不懂,为什么反反复复地来到领导办公室里提意见,你们这些人的做法,真是太无耻,不理解他人,不自量,我现在和你们说:论打架,你们是打不过人家的,以后不要想到打架,也不要说打架”。
“你们听到了没有?一个一个回答我”。
施恣说:“我听到了”。
莫秋生说:“我听到了”。
易荣说:“我听到了”。
水冬寒说:“我听到了”。
王至尊说:“听到了就好,我以为你们听不到呢,听到了就应该明白,你们明白了没有?”。
施恣说:“我明白了”。
莫秋生说:“我明白了”。
易荣说:“我明白了”。
水冬寒说:“我明白了”。
“你们都听到了,都明白了,那就好”。
“我们是用心干工作的人,不是打架的人;我们是懂道理的人,是讲道理的人,不是不懂道理的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所以,论讲道理是不能打架的,打架就是不讲道理的行为,打架是残酷的,是野蛮的,你们说,我讲的对不对?”。
施恣说:“讲得对”。
王至尊又望着其余三人,听一听他们如何表态。
其余三人都异口同声地说:“对了,对了,对了”。
“就是麻,讲道理大家都懂,一听就听明白,一想就明白,明白了道理,我相信同志们以后不应该要我强调太多,要懂得克制自己,如果每一位同志都自觉做好了,我们就不用强调得那么多,平平安安过日子更好”。
讲了很多,王至尊就停下来了,他望着这四位同志。
方余静静地坐着,没有发言。
王至尊望着方余,好象要听一听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方余说:“你们懂得道理了,听明白了,希望以后工厂里平安发展,你们回到岗位吧”。
四人之中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都不肯先走一步。
场面显得一阵安静。
王至尊也静静地坐着。
施恣说:“我们这些工人们当然还有话说了,话都没有说完”。
“你想说什么?”王至尊问。
“生产速成电脑芯片,生产速成电脑电路板这两条生产线,给工厂带来了很好的效益,增加了工人们的劳动报酬。可是,你们竟然说要把它拆除,结果一天时间就拆除了,现在整个工厂生产效益大大下降,你们就大大减少工人们的工资,连老工人的辞退生活费都少得可怜,这个是说不清楚的”,施恣说。
“这些道理都说过了,难道还要重复吗?”,王至尊应道。
方余看着四位同志,没有发言,希望他们自愿平息了事,尽快离开。
“叫工人们拆除自己的生产线,被大幅度减少工资,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们叫我们怎么办,我们都想不明白”,易荣说。
莫秋生说:“我也认为不应该这样”。
看着这些闹意见的组长,王至尊说:“今天就说到这里,道理很显浅,反反复复说多了没有用,不想说了”。
“你们回到各自的岗位工作吧,要讲道理,不能吵吵闹闹的”,方余说。
再等一下,三位组长才一个一个地退出办公室。
剩下水冬寒单独一人静静地坐着。王至尊用手指着他说:“你也回去,话已经说了很多,要我们怎么说”。
水冬寒才慢慢起身,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