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个世界是一个梦？”
黄心儿用脚跺了一下地面，然后想要掐自己胳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扭了一下张开山，吓得小伙子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比方而已。我只是觉得不能有足够的语言和能力准确地表达出来，而且就算我知道的也只是一部分。我想了一下，用梦来表示两种维度的事物产生的联系。我们看灵魂，基本印象就是虚无缥缈，不是实体，但是相反灵魂看我们，亦是如此。何者为虚，何者为实，相互纠缠；而世界也是这样，在别的观测者眼中有无穷无尽的世界，在同时向着不同方向地演化。在对待虚实的问题上，你站在哪里往哪边看看重要。”
“脑细胞死完了。”
“我不适合听这个……”
“还是教人打靶有意思点。”
只有张开山插嘴问了一句：
“那就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是另一个世界中某个什么东西都梦，而整个世界就是一个更大的东西做的更大的梦……？”
历承景闻言，点头说：“你这么理解也没什么大毛病。其本质应该是某种映射关系。”
“那就是说，我们的死亡是因为那边的梦醒了？”
“呃……这是双向的，你也可以理解成我们的去世，清醒了灵魂的休眠。当然丧尸是异常产物。”
张开山有些兴奋地问道：“那么如果能够让这灵魂再次做梦，那死去的人……？”
“当然不可能。第一，维度是最大的阻碍，量子领域只不过是我们的理论，电影里面有文艺加工的。第二，你自己做过完全相同的梦吗？”
张开山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这个男孩有些想妈妈了。
“那我们做的梦，会不会也是一个世界某一个人物？”
黄心儿问道。
“不知道。别的世界又不是符合人类想象。每天睡觉你做梦自己变成一片叶子，在那光合作用你也不知道啊，你想要记住你的经历总得有脑子吧。”
跨越物种，跨越世界，连基本的物理量都不一样，自然记忆方式也不一样。因此就算在睡梦中经历了一生，没有相应的器官，你无法如同人类一样感知世界，记录世界，更不要说把这些经历带回来。这种认知隔离是最好用的孟婆汤，不是让你忘得一干二净，而是从源头上就记不住。
“我想问一下，你既然说是有多重世界，多种未来，先前也说了波函数坍缩的问题。你的结论就是一个人只有经历单一的未来，但是由于未来的可能性有很多，又要符合一一对应的关系，世界的发展就是复制出多个平行世界，对应多个未来？”
杨云涛本来不想说话，但是实在忍不住问了。
“也不是说故意的，这世界运行的规则就是自然而然这样了。”
历承景已经有些难以解释了，如果不说出源神来历的前提下，其实有很多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就想的明白的。一旦有人专门刨根问底，很容易露出破绽。而一旦把这个“本源片段”的存在公之于众，对未来的影响可谓是深远至极，不符合历承景心中通过努力造就辉煌的因果正序。
“既然这样，这世上多我们一个不多，少我们一个不少，死就死了，毁灭就毁灭吧。反正还有别的我们在别的地方苦苦挣扎。”
杨云涛说出了消极的言论，这也是代表了某种“放弃”主义的思想。
“站在别的视角，这世界每时每刻都是如你所说，并不独特，并不重要，因此过去你都没有放弃，如今为什么要认命呢？你究竟是因为末世而放弃，还是因为这残酷的世界观而放弃？”
“对啊，原来如此。就连我放弃不放弃都不重要了……”
历承景没想到一下子引起了负面消极的情绪，忙说道：“梦境之说只是比喻，本质上更加接近弦论。而我们这世界的人类未来能够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全靠我们自己创造出来。就像你现在面临的抉择，继续挣扎还是放弃发展，这就决定了某个未来。当我们面对所有的选择，都指向更好的未来，那么最后一定可以得到一个战胜丧尸，文明之光照耀的未来。”
“这就是我说的，在未来的决策中，提供依据。”
历承景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然而众人持续不在频道。
“像领导画的大饼……”
“不如去多杀一些丧尸。”
“穿书？重生？你确定不是一个其它世界的穿越者？”
“搞定，我装好了。”
黄心儿马上检查一下，开机。满脸的兴奋和激动，在确认父母平安且有足够的压缩饼干后，黄心儿的心情一直很好。好到都容得下张开山在她面前到处晃悠，并且以一种观察是否是合格“配偶”的思想看待他了。很符合自然界中，一些物种的雌性具有择偶权的样子。
历承景很是挫败，一直以来他都想要有几个可以和他分享这些奇思妙想的同道中人，可是世界那么大，有趣却又合得来的灵魂实在太少。他不惜两次用尽机会摇人，来倾诉自己发现的事实，却始终难以引起共鸣。
当然这也不怪别人，自己任性一下就好，强扭的瓜不甜。只要自己的言论没有起到反效果就行。
徐泰却一改往日的沉默，开口说道：
“其实你说的很多小说多多少少都有写过，可是我一直不是很理解。现在你说完，我大概知道了，我不理解是因为我还有叙述者的你，都无法像人类认知看得见摸得着的事物那样具体。世界本身的规律难以观察和描述，一旦了解了一些片面情况，由于思考器官的局限性，只能像你这样打比方地说。这结果就是可以理解，但是就是不懂。所以你说出来的意义不大，因为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接触到这个层面。”
历承景满眼欣慰，至少还有一个人懂了。
“关于意义不大，没法接触道这个观念外，还有一点不对。”
“什么不对。”
“意义很大，不仅仅是指导决策方面的；而且我们早已经接触到了这种利用世界规律的事情。”
“什么事情？”
“丧尸爆发的幕后黑手，量子病毒的制造和传播者。”
历承景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们这么做一定有其目的，很可能是在改变世界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