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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向:斑驳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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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三 千境涉皇,见血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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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山涉水,威力不减,千境涉皇,见血羽消。描述的是一种兵器,一种伴随着天翼而生的兵器。天翼虽族群共计八千多位,但是涉皇却仅有一件,即初代天翼的尾羽所化;这件兵器佛一根对称的树枝,两头弯曲得恰到好处,一体棕色。 中间平直,两头略弯。韧而不坚,不易折断。以天翼的羽毛为箭矢,无弦,因而无法使用别的器物作为箭矢。而当天翼的羽毛附之于上,羽光自成光弦,轻弹而过千境。 箭矢名为血羽,乃天翼道力所化,一羽耗功力,二羽耗心神,三羽耗属向。血羽成箭,一旦射出,唯有击中目标见血之后,才能变回轻飘的羽毛;因此涉皇血羽,不能用眼睛去瞄准,而要用心去锁定。 更加精确的来说,是用元神来瞄准,用属向之力来驱动。此为,天翼之兵。而在无量山四小灵这个称号,因为天翼的沉稳政策被逐渐废弃之后,新的称呼也在酝酿当中。 而千境涉皇这一出自于天翼之躯的兵器,也自然而然快要成为了天翼的代名词。不过对于天翼本身而言,她倒是不喜欢任何称号加诸于自身。 此日的天翼,向下属下达了新一轮的首领命令,先从天翼自身族内做起,禁止任何人再用“小灵”、“千境涉皇”一类的此言来形容自己。由于是在兴起之初就开始控制,天翼所达到的效果也很好。 四小灵,渐渐的早已淡出了兽族的视野中。 话说这么一日,有一位妆容奇特的客人前来拜访天翼。这位便是在无量山借地修养了数日的女希氏,在恢复了大部分元气后,她前来拜访如今的无量山之主,初代天翼。 “朋友来自九霄?”天翼在女希氏的身上感受到了九霄那群人的气息,天众,他们对于无量山的侮辱,对于玄武的侮辱,天翼永世不会忘记。 不过,既然是以“朋友”相称,也足以说明天翼对女希氏的判断。因为在这位大道化身的面前,天翼感觉到了天族所无法到达的境界,对于生命的包容之心,对于弱者的宽恕之爱。 仅仅在一个眼神的交流里,女希氏就给自己留下了如此宏伟的印象,天翼面对她,仿佛在面对庞然无边的天际;又仿佛在面对一个,仁慈可亲的母亲。具有此等气质的人,不会是敌人。 天翼的内心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吾名女希,是属向大道而成的人族始祖。”女希氏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天翼的存在价值,对于这个人,女希氏可以稍微放心的交谈。 而当属向大道四字从女希氏的嘴里提出时,天翼猛然意识到,面前之人的重要性。而从天翼的表情中,女希氏也能猜到,她已经对属向大道有了基本的了解。但是此次女希前来与天翼交谈的目的,不仅是分析,还要为她引路。 因为这事关着整个属向世界的存亡与未来。 “看来天翼已经从玄武那里知道大道的存在了。”这样女希氏不必从头讲起,倒是省去不少力气。 “我所了解的也仅有一些浅层次的意思,弃水并未将一切都告知与我;不过他说过有一句话让我一定要记住:属向大道五十五,始一祖十平行住。” 就从玄武流传下来的这句话开始,女希氏将讲述她身为大道之身的所知:“所谓的五十五,是一个比喻。将完整的大道比作五十五份碎片,这些碎片被称之为,大道机缘。” “机缘?”听上去似乎和得道,练就属向之力有关。 有一件事情,女希氏必须让天翼知晓,虽然这可能会令她感到有些痛苦:“混沌龙德尔斯,本为属向之外之物,想要进入属向之内,比魔族更加困难。而他之所以能够在那一日闯进属向领域,其实就是因为,属向大道被划分了。” 这一讲,令天翼的内心遭到狠狠一击。晴天霹雳,接踵而至。这也就是说,是因为四大兽的集体闭关修炼,才导致了德尔斯的有机可乘。 虽然四大兽划定了斑驳境界,但是也使原本完整的大道被割裂成大道机缘,这就是代价吗?天翼一曾回想自己当初说,会支持弃水探索属向大道,支持弃水闭关修行,所导致的结果却是,令他走向生命的尽头。 一想到这里,天翼的心脏,像是被自责揪住了把柄,被自己打成了一团。如果当初自己不劝玄武进行闭关修行的话,就不会有德尔斯。 不仅仅是弃水,还有广俞、九色,以及赤鹫,数千万死于所造成德尔斯的破坏的兽族,都能重新来过......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完了。 “你不要多想,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沉浸在痛苦里。想想你现在还拥有什么,你还有子嗣,有家人和眷属,你现在可是无量山之主,天翼。”女希氏对天翼的道属,其实也充满期待,期待着她能够成为维系属向秩序的一员。 而在那之前,女希氏必须将所有的话,都讲清楚:“即使没有德尔斯,你也不要忘了属向大劫。属向大劫远比那条混沌龙要恐怖,而玄武所创造的一重斑驳境界,就是保全兽族的唯一方法。” “属向大劫,到底是什么?”天翼对那个大兽口中,神秘的属向大劫,一无所知。但是她知道的是,那一定是发生在遥远时代之后的事情了。遥远到他们所有人都被岁月泯灭的时间。 虽然那个时候天翼这个词汇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但是只要那时还有兽族一词,天翼就想让他们在名为绝望的大劫中获得一点生存的机会,这一定也是玄武的格局所在。对于遥远未来的,兽族生命的,怜悯。 这就是他说过的,守护整个属向吧。 “该知道时会知道,现在,我先告诉你,你所知的一个事物:道属。你知道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吗?”女希氏将属向人,引领向了属向之力的正道。 道属,不同的人和族群对于它有着不同的定义;有些人认为它是一个族群信奉的条约,只有一族领袖才有资格提出。有些人认为它是属向之力的表现,是某种攻击方式。总而言之,因为创造出道属的兽族并不多,所以在兽族中,道属也被过高的神秘化了。以至于一般的兽族,无法理解它的真谛。 “其实道属,就是属向的具象化。大道无形,生而有形。我们存在而活着,便是有形的属向表现;我们死亡消逝,便是无形的属向体现。”女希氏将复杂的属向道理娓娓道来,想要让天翼的属向之力更上一层,这些知识是必须的。 道属,蕴含了个体或群体的智慧,但是一个成形道属除开道理之外,还会在属向元神中铭刻下精神力。也就是说,道属既是道理,也是一种威慑生命的武器。 拿兽族之中现有的道属举例,鲲鹏之属,朱雀之属;朱雀之属虽然更加直白的偏向于一种对生灵的泯灭,但是鲲鹏之属在本质上,也将鲲鹏智的属向之力提升到了一个明显可见的高度。在兽族生死相搏时,朱雀的浩荡并不一定能胜过鲲鹏的磅礴。 “所以,道属是一种武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道属的人,是感觉不到道属身为武器的作用的。而女希氏之所以告诉天翼这点,也是有原因的。 “你一味追求着斑驳境界中的弃水境,是不现实的。因为斑驳四重境界在诞生的开始,就注定了位于属向之力境界的顶端。并不是人人都能有幸登上的,而你想要变强,可以先从道属这条路开始,只要方式得当,相信你也会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的。”而这便是女希对于天翼的启发。 这份启发令天翼越发感受到两个人之间存在的差距。 天翼在属向修行一事上,的确认同女希的所言。为此,她也希望能够回报下女希氏什么,什么是自己力所能及之事:“听您所言,您是大道所成之体?是指的属向大道吗?” “其实,在大道碎裂之后,我只能算是那五十五分之一,这样说来更准确些吧。我身为活着的形态可以称为女希氏,而在消亡无形的属向状态时,你可以将我称之为:灵质本源。”女希氏引用了天族为她所起的名字,并不是因为她对天众信服,而是因为这个词汇,并非出自天族之口。 而是出自...... “除开大道机缘,你似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我听你自称人族始祖?”对于人族在这个概念,天翼可是盼星星盼月亮,一直想要见证真正的人族。 那个在白夜预言中,担负了拯救属向使命的主角。 关于这一点,女希氏对自己也有一个准确的认识了。自己的属向之力,结合具体的属向之力或者物体,便可以进行创造。这一点是制造人族的核心所在,不过在真正创造人族之前,女希氏还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人族会有的,不过我需要时间,大概在其余三大兽出关之际,大地上也能看见人族的身影了吧。”女希氏这样向天翼承诺,其实这也是她自己的任务,身为一个活着的存在的任务。 为表对女希创造人族的尊敬和支持,天翼提出给女希氏提供住所和场地,以及一切能够办得到的支持。但是女希氏却表示,自己需要寻找能够创造人族的材料,所以不会在无量山久留。这令天翼略感失望,就像一个时时为自己着想的人,即将远行时,天翼却无法为她做任何事。 “女希,至少住一段时间再离开吧,我想让你看些东西。”天翼这样提出请求,而女希也答应了。出于女希自己的要求,天翼没有将阵仗搞得太大,她们都不喜欢那种,引人瞩目的感觉。 首先,天翼带女希氏来到了万花丛和恒野之原,那里生活着九色和雪傲两族,在对抗混沌龙的战役中,这两族失去了他们优秀的统领;而在崭新日子来临的时刻,新的族群首领已经重新诞生,并再次肩负起了,守护族群的使命。 此可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你怎么看待我们兽族?”接着带女希氏在无量山不同的地点游览,天翼也借机询问了一些有关于她和她所研究的课题,兽族和其他种族的差异。 “很有活力,生命延续不断。野火漫春芽,新风吹又生。”女希氏见到了兽族对于活的渴望,和对于活的努力;他们将种群和同伴的地位看得很重,而这份因素将成为女希制造人族的要素之一,“用你们的话来说这种群体关系叫做什么?” “家,或者家族。”天翼向女希解释了自己带领下的无量山秩序。 “家?真好,就像属向一样,给人一个归属,一个为之奋斗的方向。”女希氏突然感受到了天翼的悲伤,就在她说出家这个概念之后;于是她向天翼询问道,“你在想玄武吗?” “不,是另外一个死在德尔斯手中的人,一个无名之辈。”天翼的视野回转到了曾经某个谦卑的兽族精英上,一个能够和她在生活上谈笑风生的晚辈身上,而今那个人已经践行了他身为无量山一员的职责,用生命捍卫了他的家园与族人。 一个无名之辈,赤鹫。 这就是怜悯,女希氏对这些感觉并不是十分深刻的了解,因为大道对于一切其实都已知晓,但是所谓的知晓并不代表,她能够体会自己从未理会过的情感。这就是活与死的状态。 在生之前,已然知晓一切;在生之后,依然学习一切。此乃女希氏也。 而在这二人历史性会晤的时刻,赤鹫的遗体也被运送到了西泽之地;西泽的环境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恶劣,没有漫天的飞沙,亦无横尸遍野,和血色的植草花丛。只是这里的兽族对外来兽族的敌意,身为领队的千眸,已经深有感触。 同行的一位紫血族轻声询问千眸,这其中的缘由:“我们不是已经向钟山烛龙提交了来意,他已同意我们来此了吗?” 这就是后人所用俗语描述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熬。聪明的千眸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烛龙座下三大眷属,均有凶兽之称。每一个都不是什么善茬,而且他们和赤鹫还有道不明的恩怨。 除开这些种种之外,三大凶兽本身的眷属,也深受三大凶兽的影响。尚未开化的属向智慧,令他们的神志常年处于混乱之中;原始而冲动的兽性占据了更大部分,对于领土的占据意识也极其强烈。 千眸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当然他也知道,即便是自己死在西泽也比赤鹫的尸体留在无量山要强。为了无量山的平衡,也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能够令赤鹫安息,千眸选择了将这个朋友最后的遗骸带回到朋友的故土,这就是所谓的,落叶归根。 突然,凶狠的当地兽族都俯首退步,他们的首领上前了。 烛龙眷属,同时亦是凶兽之一的梼杌,站上了车队前面,看样子他已经很清楚这车里运送的是什么了。 “你是无量山的人?”梼杌的身上有着多处伤痕,而且看样子都是旧伤;在西泽这种环境之下生存果然是一件极为艰苦的事情。 “小兽千眸。”在这里用兽形本体示人似乎更加流行。这是千眸自己选择的道路,在强大的兽族面前,完成自己守护领地的举动,或者死在大兽的爪下,无论结果是哪一种,他的兽生都是美满的。 正是因为这份无可比拟的思想,所以千眸才做到了其他软弱的兽族,所做不到的事情。他们面对着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会心怀畏惧,这是本能,而千眸打破了自己的本能。 “千眸,白蛇......”对于梼杌而言,这不过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寻常兽族罢了。当然,身为凶兽的他自从被飞廉给击败之后,就一直心系着一件事情:兽族的之间的差距从何而来,又将如何弥补? 梼杌和其他的两个兄弟不同,因为他也开始了思考;并且是不同于寻常兽族的思考。 他突然这样问道:“你知道在有一种对兽族分类的说法吗?” 梼杌的兴致,令原本对赤鹫的送葬归乡仪式,硬生生变成了梼杌与千眸的问道辩论之所。身为地主的梼杌开始率先解释:“不足百岁,只能成为暂时活动之物,称为动物。百千之年岁,可称灵也;千万之于上,可称大兽。” 梼杌将西泽地方的文化标准,向这个送棺材来的外来客解释了一番。贴近他的耳朵,说了一句:“你认为你算得上是哪一类,而赤鹫又算得上是哪一类呢?” “不知道,我们无量山的划分标准和西泽稍有不同。”千眸在梼杌的面前,做到了不卑不亢,“我们对于兽族的划分,只有两种概念。强而护佑者为大兽,弱而奋发者为小兽。我属于小兽,而赤鹫算得上大兽。” 既然梼杌说出了他的划分标准,那么千眸如果不回敬的话,多少显得有些不礼貌。而回敬了之后,相应的也需要接受来自于凶兽的怒火。 梼杌已经被千眸的那种执拗性格点燃了争斗的热情,这种热情虽然会令两人难免一战,但是在那之前,梼杌想要事先说明自己的目的,以及态度。 “看看你,此时你眼中最纯粹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那是梼杌一直以来,在撕扯血肉之间,所明白的一件事情,“兽性,兽性才是本源。” “不对,无量山已经拥有了智慧,只要不断的修行属向,兽族都能拥有智慧。”千眸深信着玄武所带给他们的引导,对于理想之中那个秩序与强大之所的营造,在他的心中从未消失。 “错了,你所说的属向只不过是在让你们失去最纯粹的兽性罢了,失去兽性,还叫兽族吗?你现在不过是一条披着野兽外壳的异类罢了。”梼杌的话语越发针锋相对,气氛开始凝固,炽烈的空气在环境中燃烧。 “可是即便身为凶兽的你,不也是通过属向之力的获取,才能够强大到决定别人生死的地步吗?”千眸反问一手,言语之中,尽显出自己的鲜明意志,不曾动摇。 直到梼杌一尾向他投掷追来,庞大的尾部几乎抵过了千眸的半个身躯;千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尾猛然击飞到赤鹫的棺材上,木石的材料因为猛烈的冲撞而支离破碎,期间只展现出一柄被草叶覆盖住的剑。 黑宇已经成形,回到西泽之地的它此时已经彻底的被激起了心中曾经的凶狠。发出阵阵轰鸣,朝着周围一切的活物想要寻找劈砍的对象。恰巧在千眸目睹了利剑的成形,如此一来,正好转而人形,手持黑宇。 “你的确用行动表明了我们之间属向的差距。”千眸不知道西泽之地的兽族是出于何种的生存状态,他只知道的是,在生命消逝之前,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去为自我抗争。 于是,千眸握住了这柄,结合了混沌龙德尔斯与混沌赤鹫骨架身躯为载体,而形成的晶剑。他不知道这样一个既涵盖了破坏与吞噬之心,又结合了牺牲与守护之意的晶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诞生的。也不知道自己微薄的属向,能否获得它的认可,千眸知道的只有: 唯抗争,可得生。 “那么,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属向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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