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芙琳沫那小丫头死了啊,死的好,杀手最忌动情,梵磐收敛了不少,我都有看在眼里,所以我在想啊,能否让他奔赴光明,看样子是我想多了,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你呢,我似乎也多虑了。”
老者躺在树下,楚梦盘坐在边上,左手肘放腿上,手撑着脑袋,右手揉小梦的肚子。
“老爷爷,你很强对不对,能不能别杀我,我是想去城里的平民,真不是杀手,我连一只鸡都没杀过,是个大大滴良民。”楚梦挠了挠脸:“梵磐说要给我五式的,老爷爷,你把他杀了,你看怎么办?”
他又愣住了。
“你要去哪?”
“风云城。”
“好地方,今年去这座城市的,数量肯定第一,想必你也是慕名而去,年纪轻轻的正常,那你来自哪?”
“孝丰镇。”
“多有叨扰,就先告辞,不多打扰。”
楚梦赶忙把小梦踢到一边,依旧遵循金莲教他的东西,确认无敌意,那就可以厚脸皮。
小梦脸着地,从山下滚了下去,咕噜咕噜咕噜。
“那我的五式怎么办,我那么弱,家境贫寒,除了几分帅气一无是处,我还想着学来五式防身,我那么弱,资质那么差,可如何是好,何以安身立命。”
他比楚梦矮个一寸两分,差不多四公分,从他脸上能看出明显的惊讶,楚梦的话显然让他对楚梦刮目相见,这人,脸皮挺厚实。
“五式,乃是消耗自己寿命的禁忌魔法,你应该庆幸,依我看,五式见不得多强,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小子楚梦。”
“或许,我会给你补偿,但不是现在,我还需要去找个人聊聊,告辞。”
“大爷慢走。”
大爷?他哈哈大笑。
“想当年,咱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迷倒一片,与你不遑多让。”
嗡!
楚梦一阵耳鸣,很快消散,老者飘然飞去。
“这就走啦,我的五式怎么办嘞,糟老头子坏得很,好歹赔小几百晶钱。”
楚梦听到了喷嚏声,看过去却并无发现。
收起东西下山,他不会替梵磐收尸,反倒还会骂几句那家伙,不早点告诉自己,真该死,压根没把禁忌魔法四个字装肚子里,左耳进右耳出。
也只是一个中午,杏花开了,这个世界的花期可和其他地方不同。
一人,一猫,一狗史。
漫山花开,花墙夹道,浓渐淡的花冠盖顶,满眼锦绣。
再次上路,走走停停,吹吹风,赏赏景,听高歌,品流水,楚梦以前所想不过如此。
楚梦更加确信,只有当一个人足够强大,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老牛当道哞,牧童笑歌山,杏花不与同,蒲野沁滋田。
查阅地图,楚梦侧身坐在小猫咪背上,小梦板鸭趴在小猫咪脑袋上,小史趴在小梦背上晒太阳。
楚梦会对自己这几个月的遭遇感到奇怪吗?
会,但他无从知晓真相,暂时不会。
金莲为什么能得到那把黑刃,梵磐为什么会出现,指名道姓跟着自己,姐姐那日昏迷被自己发现,以及现在梵磐的死亡,还有出现的这位背着一柄镰刀的和蔼老者。
他肯定知道其中有点小猫腻。
茹咕噜驮着梵磐的头颅,把他的全尸丢到洞里面,跪在地上感伤。
它心智不全,可知道什么是主人,也知道自己要快点离开,这里不安全。
茹咕噜是魔物,那些死掉的人类会喂养给魔物,每当芙琳沫饮完血,剩下就是它的。
它跟着楚梦进了林间。
林,孕育万物,也有着多种机遇和挑战。
更别说,德摩耶再三强调,让楚梦务必走这条隐蔽,车马无法通行的小道。
阴翳之下,盾廓隆起一圈淡淡蓝点。
这是一枚瓜子状的盾牌,盾身的图案是一根线,上面附着四根向下,两两靠近且分散。
右手拿着一根锥矛,柄同矛同长,可挑可刺,可穿可捅。
他穿着外甲,和盾牌同色,上面的图案是一只左臂套盾,右手巨矛,前肢离地跃起的人马。
这是人马族的一员,左盾右矛是祖传的,生下来,他们就是人上身,腿是马身。
他们的肤色是冰幽蓝色,是那种在黑暗中,用灯光照射依稀可见波动,觉得深邃的那种。
他们上半身的构造,脑袋都和人类一样,眼睛,头发有长有短,鼻子,耳朵什么都有。
人马是亚人属,不是魔物。
那肯定会想啊,人马族是怎么繁衍,怎么排泄的,构造和人类一样的话,那马身岂不是相违。
在腰部相连的地方,向下,其实那里的构造也仍然保留,并非所想的在马身后面。
如果把人马族侧切面,其实雄性人马与人类男性一样,前面一双大腿的地方都带把。
女性也是如此,在这个位置后面些位置,就是拉臭臭的洞。
那他们手够得到身下吗?不,因此这让他们头疼,小解还好,每次解决完大的都要去泡个澡清洗下身。
这就很奇特了,人马族会穿衣服去遮掩,女性一般肩至前肢的膝盖处,背还有马身不覆盖,只遮掩前面,男性则围自己的腰部,挡住自己的兄弟。
战士们穿特制盔甲,从前胯下至上身,头盔看个人爱好选择佩戴。
人马和人类高度相差无几,人马族少见,所以也不会有谁犯贱蹲下来去偷窥。
那马身有何用?
有句话说的话,两只脚的,跑不过四条的。
人马族自古以来乃天生战士种族,他们擅长冲锋,马身都是肌肉,可以理解为大腚,但是排泄的那个洞不在和人类一样的尾端,而是前肢下,繁衍位置的后面一点,在马身的前半身。
马身就是满是肌肉的大腚,这是最粗俗,但易懂的解释。
至于办事呢,可以一个躺在那,背躺侧躺都行,或者就面对面,而后一方将对面轻轻托起。
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的,也不用担心会累,没力气啥的,修炼的人、魔物和亚人们,可不像那些没法修炼的人类,不可同日而语,于海般不可斗量。
人类闪转灵活,但要是跑起来,还有论力量,肯定比不过人马一族,所以优势有,弊端也有,有了这些,才构成了物种多样性。
当然,肯定会有特殊点。
魔物防御高,耐揍,绝大多数不会使用魔法,攻击力相对更高,但,人类里少数资质天赋站在顶端的,在同实力下,未必就会比魔物、亚人们差,这肯定是极其少的个例。
一般来说,这些个例是小说里的主角,或是主角的对手,以此来衬托主角更为棒棒哒。
盾牌套在苏瓦尔展露臂膀的左小臂上,它左手抓着握柄。
小猫咪回头看着楚梦,楚梦眼睛眯起,张着嘴巴哈气,抬起双手揉了把脸后深呼吸,放下手叹了口气。
要不要问他是否挑死自己?
嗨,算了吧。
楚梦微笑挥手,指了指边上,表明自己要过去,不打扰他。
“鄙送汝前行,鄙名苏瓦尔。”
“啊,啊,啊?我,我楚梦,幸会幸会啊,哈?”
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嘞,哦,是人马族热心善良吧,怕我危险就说护送我。
那也行啊,一路上可以聊聊天,推脱的话也没必要,来者不拒嘛。
“吾等保持中立,不沆瀣一气,对于闯入者,鄙族一般将其就地抹杀。”
楚梦噤声。
“这里并非吾等生活的地域。”
楚梦舒了口气。
“鄙替汝开路。”
苏瓦尔跑先行,锥矛向着前方,楚梦看得一愣一愣的,咬嘴皱眉,介都是嘛跟嘛,唱大戏呢?不对撒,搁这咩呀!我脑子瓦特了呀。
林中无迂转,慢慢的,楚梦觉得空气有点清新。
晚上停下过夜,苏瓦尔给楚梦变了个魔术,拿着锥矛的手一转,锥矛消失,继而变成一朵小黄花,被小梦一口吃了。
早上,苏塔尔双拳对轰,拉开,切向自身的阵法骤现,冒出冰蓝光泽。
他左手抓入,拿出时左小臂套上盾牌,右手再入,出来后右手持锥矛,法阵关闭消散。
午前,到达了最边边,楚梦把风吹掉下来的鸟窝放树上,外面是石坝。
苏瓦尔点首告别,只身进入林中,匆匆别了。
风有海味。
出了林,小猫咪爬上石坝,沿这条道走,左边是些石头,把石头搬开,底下保不准有不少小螃蟹,烤熟了一口一个嘎嘣脆。
由于近海,所以这里几百年下来,几乎都没几个人来过。
楚梦不想下去抓螃蟹玩,万一有海蛇,或者什么海魔物的,自己可就完球了。
往左看,能看见微伏白浪裹着蔚蓝,一只姥鲨在近海游着。
第一次看海,隔的很远,却也够了,楚梦有靠近去泡泡脚闲情,但他怕自己前脚踩海里,后脚就被什么长满触手的大海怪给拖走。
大海的表面积,比陆地要多个两倍多,更别说那深度能培养孕育出何等壮观的海魔物。
离海岸五百公里距离,是不建议人类居住的,只是建议,耳旁风一直有。
正因危险,肯定有强者监视情况,一有不对劲他们就会出现,前提是威胁到生命,而非财产。
地广人少,没办法。
当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即不需要进食,那时的进食就有了另一个称呼,打牙祭,过过嘴瘾。
海风吹狗毛,狗毛飘人嘴。
小猫咪边走边拉,楚梦边看边咳嗽,吐狗毛。
一路上楚梦都在尽量避免开饭,因为手上凭空出现一块肉,肯定很怪。
冒险者们在野外一般都是打猎,火魔力的冒险者可以自己生火,不会的呢,也可以自己带个小背包,往里面放些打火石啊,食物等等,非家用便携式火焰魔法阵暂且没有。
钱袋可以自己收好,放衣服里,但要遇到些实力强的人或者魔物,那就看自己造化,遇到魔物还好,可以跑,但是人就不一定了,毕竟在外不受约束。
低阶冒险者想打败高阶的,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修士实力提升,各项体征都会上升,在高阶的眼里,低阶动作将会变得很慢,只要他们想,一个简单的行走,在低阶眼里只会剩下残影,更不用说他们飞起来,根本捕捉不到。
而大家之前是从低阶爬上去的,所以会融入到低阶的生活中,低阶眼中的一秒,于高阶来说,可以拉的很长,也可以理解为,低阶的一就是一,而高阶的一是成倍的,任取一段都是一,可这个总体,也能被看成是一个一。
对食物的消化,魔力的吸收,能量的消耗等也会上涨,当一个人不再需要进食,那他摄取的能量变少,这就导致他对魔力的吸纳变多,所以也就成为了分界线,是一个质变的开始,也是真正修炼的开始。
需要依靠食物摄取必要生存能量的人们,对此有一个专业术语,凡人。
楚梦现在归类在此,高阶的毕竟是从低阶爬上去的,吃东西不会再为他们增加能量,增添多少饱腹感,因为一吃下去几乎就会立刻吸收,所以就过个嘴瘾,他们追求的是更高层次。
凡人对空气里的魔力吸纳较少,故而需要吃东西,魔力被吸纳进体,会转化成人体所需的各项能量,届时无需睡眠,也不必进食,专心修炼即可。
楚梦背着布袋,他伸手掏了掏,发现里面的包子都没了。
他拿起布袋摇了摇,而后整个人不好了。
拿起一根毛仔细查看,揪起小梦比对,楚梦忍不住拍了下它的狗屁,小梦假噶马噶装疼嗷嗷叫。
看到个残庙,楚梦本想沿路前进,可看到石像他瞬间走不动道。
小镇后山,哥布林领地附近也有个破庙,里面石像破碎,石像的脑袋滚在地上,布满绿苔藓,楚梦记得长相,明显信奉的是同一个,如今都凋零破败。
收回视线,楚梦沿这条路前行,边上是树林,没被开发,里面的动物安乐自在。
路愈发狭隘,蔚蓝愈发靠近,楚梦冷不丁有了闲情逸致。
拿出绳和钩,用手撕扯下块生肉挂上,以手为杆,就这么抛了出去。
他就突然想钓鱼,念头在脑子里蹦了出来。
不这么弄,他会觉得不舒坦,背刺挠,难受,在原地踌蹴许久,前几步后走几步回去,最后这么做了。
没想到,刚抛下去就传来了喜讯。
楚梦站在海岸线的道路上,轻轻一扯,整个人脖子缩了起来,跟王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