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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戏中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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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老来悟语 殡仪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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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 “世道险恶,人心不古,城市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这钱不好挣,怪不得婶婶说自己一介弱女子不敢来此,想必她知道些内幕,人善易被欺,弱小同理,不顺从他们,他们有的是能耐让你不好过,花钱请人保护根本行不通,谁知道雇来的家伙是不是某个不怀好意之人安排来的卧底呢。” 楚梦被举报食材不新鲜,有人吃出事来了,因此,守卫队把他抓起来审问。 一连两天,楚梦都没营生,只能等调查结果。 这无权无势,想爬到别人脑袋上,压根是痴心妄想。 期间钰迅带小梦来看过他,钰迅知道楚梦的住处,她见楚梦没了影,带着非要跟着她上街找他的小梦,最后得知了楚梦的遭遇。 她天天吃都没啥子事,对那些诽谤气的咧,可她也没办法,总不能花钱雇水军洗白吧,越洗越黑。 “楚梦,几个阔主原本说每个月给我开五十万,你出事后立马改口,开八十万要我去他们店里弹琴,切,瞧不起谁呢,以为拿钱就能收买我,可恶的家伙,定是他们搞的鬼!本美女要告诉女王大人,要打小报告,气死我了。” 小梦坐在那垂头丧气哭,舍不得与楚梦分开。 葛优躺的楚梦随意瞟了眼做作的小梦,而后对着钰迅挥手,一字不说让她先离开,办法他自己想,钰迅见楚梦被冤枉关进去,还能以这种散懒的姿势躺在那,她也不晓得楚梦能有爪子办法出来。 “你保重啊,别被他们花钱买通人把你杀了。”钰迅瘪瘪嘴,见楚梦仍不说话,她便抱起小梦离开,到了外面,小梦一股脑往钰迅怀里钻,全然忘却楚梦。 楚梦闭目吐气,他是怕守卫队收钱,直接给他定罪,这样他就彻底遭球喽,没人会和钱过意不去,这是金莲教的道理。 也还行,自己上断头台,临刑前大喊一句,我把我的宝藏全部藏在了大海里,去找寻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这才摆摊多久,没一两个月就有人那么急了,奶奶滴,玩阴的是吧,这几天没法摆摊,最头痛的是钰迅,她太耀眼,自己的一些配方也令他们关注,特别是气泡水,王八蛋,一群王八蛋,兔子急还咬人呢。 这里大概可以理解为警局,并不是地牢监狱这种,尚未审问,就算审问,也十有八九直接判入狱。 就在楚梦漱完口想睡觉的时候,他被叫了起来,由两个没说明来意的守卫队成员带到内间,打开门,他们说这是通往隔壁验尸房的路,让楚梦过去。 门开,楚梦感受到了扑面寒意,这是刻意保持低温来存放尸体的,让自己过去,意思要杀了自己呗,是这个理儿吧,当真无法无天,人善被人欺,狗善被狗骑。 霍独呼出寒气,如今手脚不便的他行事已不大利索,不及年轻时,有人老了依旧雄采,有人老了神似老狼,走不到道,只能爬,慢慢等死。 发黄的肤色表明他久未突破,这里没有电灯,也无蜡烛,由墙壁上魔法阵投射出的黯淡青紫点亮这里,照亮他老辣脸庞,一顶毛帽也不知是哪个织的,线球起了那么多,还有破洞也不舍得丢掉重新买一顶。 他走向柜子,刚伸手拿向在魔法阵上烧着的热水壶,角落那门就开了,楚梦半遮半掩脑袋,一只眼露出来打量提水的霍独,观察此间,提防暗处刽子手。 “过来吧,年轻人,水一会就要凉了。” 楚梦收起紧握的死灵法杖和幽魂晶刃,往衣服上擦干手心汗后微笑走出,轻轻带上门,左侧架子中那扇门应该是出口,楚梦这扇是通往拘留所和该地的长廊。 霍独拿出两个大碗,弯腰打开下方柜子,从里面大袋子揪出两卷伞子,楚梦的眼睛一下子雪亮起来,伞子他可吃老多了。 霍独抽出小板凳往楚梦边推了推,楚梦顺势坐下,不客气地把一碗摆到自己面前,霍独倒入热水,白气迅速升起又化雾,被他拍开。 楚梦拿起热水壶往碗里倒水,白糖化开,只需等待片刻即可收获一碗泡软甜润,上漂些许油的伞子,这是过去某些地方少数人,早上出门务工,寻求饱腹和油水的常客食物。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楚梦死死盯着他的手,他要是敢拿刀,自己直接掏出死灵法杖敲他脑壳。 “小伙子,别气那些看守的,他们只是打工人,没啥天赋,谢风队长同我说了你的事,你一个人类身边能有位精灵,这可是我八辈子碰不见的事儿,难免惹人嫉妒,这做生意的老板,心眼子没几个大的。” 楚梦点点头。 “小伙子,谢风队长说了,他也没办法,关你几天,怕你无聊,我就跟他说,把你调过来,给老头子我打下手,希望你别害怕。” 楚梦眯着眼,又点点头。 霍独拿开盖着大碗的盘子,盘子里的水珠一出来骤然降温,霍独拿起筷子继续看向楚梦:“小伙子。” “楚梦。” “嗯,小伙子。” 楚梦拱起鼻子皱眉头,这语气像是要和自己说教。 霍独夹起一大坨伞子:“大部分财富,积聚在那一小部分人手里,有的人花十几二十晶钱都要琢磨半天,有的人十几二十万随手一挥,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发展的不平衡不充分越来越明显,所以,你是想成为那大手一挥的,还是浮沉一沙般的存在,努力勤劳就能致富?这是富人给穷人世世代代灌输的荒说诡想,认清现实的好,对这个吃人的世界少抱些幻想,长大,看到的世界越来越复杂,初心难保。” 霍独把夹起来没吃下,却冻在一块,扯不开的伞子重新放回碗里泡,对着埋头大口呲溜伞子的楚梦继续说:“有些东西,见到一点世面就背弃故我群体。” 楚梦点头,猪老板牛老板好像就是这种东西。 “你无依无靠,这般实力来城里打拼,难。”霍独拿起水壶往碗里倒水,加热已经泡软的伞子,楚梦端起碗喝水,你说你的,我吃我的。 “谢风他们在家乡是不错,可在这呢,臭看门的,知道你被陷害又能怎样,一个月那么点工资去拼命?虽是屠龙者的守卫队,可在别人眼里就是臭看门的。”霍独夹起几根伞子往嘴里送,楚梦拿纸巾擦嘴。 “这是待会擦拭尸体的纸。” 楚梦干硬语塞推开纸巾,用衣袖擦拭自己适才拿纸擦过的嘴。 “无毒的,小伙子,你可有依靠?” “拳头。” 霍独哈哈一笑,这像是血气方刚年轻人的回答,如果大家都不能修炼,拳头或许管用,可如今却是魔法当道:“拳头再硬,也怕魔法。” “那我就踢,再不行我耍大刀,舞枪,南拳北腿,棍剑盘什么的,我略知一二。” 霍独抽出一张纸擦嘴:“这年头,看的是实力,我曾有个老友,他们世代习武,算小有名气,祖上出过个武学泰斗,随着越来越多武学家放弃武术,继而追寻魔法,他们老祖宗生怕有朝一日武术断绝,便一一拜访收录,学习传承,而随着接纳过来的武艺越来越多,要学的也越来越多,结果又杂又乱。” 楚梦头一歪,不会姓李吧。 “我们连自己的传统东西都不要了,还能要什么。” 霍独翘起二郎腿,双手合在膝盖:“我那老友很是严格,老李,我叫他老李,他跟我说,老祖的规定是把自家传承和别人遗弃的一并传承下去,他那儿子倒好,年轻人气盛,在外头惩恶扬善,被人用魔法轰死了我那老友,这小子,唉,不晓得生与死,没个准音讯。” 楚梦龇牙瞥眉。 “现在,很多人都搁着明白装糊涂,糊涂点好,糊涂点好,糊涂点好啊。”霍独换了个腿继续二郎,手也继续放在膝盖处捂住,不想老寒腿:“拿一千个亚军,不如一次冠军,除了会关心你的亲人,别人可不会记住亚军,这是我年轻那会知道的。” 霍独摘下帽子,露出稀薄地中海白发,站起身把帽子放好,楚梦判断出这帽子对他来说很重要,那么破肯定是许久以前的,且可能是亲人送的,因为他提及到了亲人,可这年纪不大能是父母,那便是年轻时的爱人,这位爱人过早离他而去了。 “你想她吗?” “日日夜夜。” 霍独走到推车前,楚梦走过去帮他开门,扑面来一股莫名味道。 “年轻人的背就是挺得直。”霍独开心的笑了:“我记得几年前,我那屋檐下长了根竹子,起初没在意。” 二人在黯淡走廊里走着,楚梦看着瓶里的液体,对霍独的话不大感兴趣,在想是什么化学成分,用史莱姆液能不能做出来。 “后来,它长啊长,长啊长,没有捅破屋顶,倒是把它自个儿嚯嚯了,弯头的话,可就一辈子直不起来,于是我掀开屋顶,破开的时候它冷不丁刺起,好悬挑开我肚子,我把它修剪了一下,去了利,对它说,从今往后,我们都要挺直腰板,它是挺直了。” 楚梦打了个哈欠,霍独停下,走到台间把推车刹车踩下,招呼楚梦去那把箱子抽出来,把尸体一并抬出。 “不怕吧。” “世上就没我怕的东西。” 放到台上,霍独拿起细刀瞅着楚梦乐呵笑,小样,一直保准叫你吓死。 楚梦目睹霍独插上三根燃香,能看出来霍独十分尊敬逝者,他忍不住开口:“大爷,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确认死因,登记,告诉柯福特让他去通知家属,事儿可多了。” “这人脚底有黑印,是个杀手。” “嗯。”霍独划开最后一层皮:“守卫队送来的,让我随意解剖,这种人死不足惜,死了也该千刀万剐。” “那点香作甚。” “生前没当人,吃饱上路,叫他来世争取做个人。” “能拿来培育恶臭花吗?” 霍独猛地抬头,看向语出惊人的楚梦,放下了手中刀。 楚梦眼珠子飘移,不和霍独碰撞。 “当病毒培养载体也好。” “小伙子,你,你要胆子大的话就跟我干,一个月给你开一万五,不,两万,说话算话。” 楚梦戴上手套,拿起霍独面前的刀,看着楚梦脸上的病态笑容,霍独惊忙后退,怕这小伙子胡乱来。 “我记得,这块儿神经控制手臂,你看,我挑起来,哎嘿嘿,动了动了,我挑我挑我挑挑挑。” 霍独龇牙弯眉,面目狰狞扭曲起来。 “摘个蛋,你就是剩蛋老人,眼球,取下来,后面这个是视网膜,二维成像,三维观看二维,晶状体,婶婶说的是很Q弹,这也不弹啊,软了吧唧的。” 楚梦抬起头时,这里只剩他一人,香烧完了,霍独不见影,楚梦取来白布为这惨不忍睹的尸躯盖上,要走开时,听见了外头的跑动声。 楚梦抓紧解剖刀走出去,那撞击声,风声,嗯,刚才那杀手的腿骨不错,适合给十三和九九磨牙,这两条大狗很喜欢啃骨头,不过人骨还是算了吧,不知道煲汤怎么样。 楚梦甩了甩脑袋,切莫胡思乱想,刚刚跑去个什么东西,诈尸了吗。 墙上时钟摆动,盖布半脱落,神经被挑断的左臂掉地上。 楚梦回过去,发现那没了脸皮的脑袋转了过来,在与他对视,没了嘴唇的牙齿展露,没了眼皮的眼球半凸。 楚梦走过去,合上门继续前进,手上转动锋利的解剖刀,嘴里哼小曲儿。 滴滴滴,滴滴滴。 嘭嘭,那方传来了撞门声,有东西往那跑,直接把门撞开了。 楚梦不紧不慢走过去,推开门走进药液间,这里的架子摆放各种桶,有硫酸、漂白、甲醛、福尔马林等。 楚梦观赏缸里泡的一截断木,这断木长出了新芽,楚梦哇哦了一声,赞服其顽强生命力,低头看标签,是伯图。 楚梦伸出手摸着冰凉缸身,在看见绿色细脉朝自己手蔓延后,楚梦蹲下将双手按了上去,正要仔细观察时,边上的撞击声震了他一跳。 楚梦拿起刀,蹑手蹑脚过去,左手伸出拉开柜子,右手举起刀准备捅下。 用力一拉,楚梦要捅下的手停下,小梦狗狗祟祟跑出来,哇哇狗叫从门缝跑走,不带回头的。 狗东西怎在这里,怎么进来的,楚梦陷入了沉思。 一只手按在了楚梦肩膀上,应激的楚梦呼哧捅去,俄顷捅穿了谢风胳膊,鲜血自刀尖滴出,看得跑来的霍独两眼一闭,呃一下没呼上气,人往后一坐,一仰,一倒,腿一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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