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负手而立,摸了摸艾力布什翅膀上的鳞片,好像没什么非同寻常之处,冰冷光滑,略带粗糙,仅此而已,也不热,毛孔自带顶级散热吗。
“首先说明,我不是鬼。”
楚梦靠在树上,艾力布什趴于林间,庞大的身躯压坏成片树木,面东龙首对着楚梦。
“哦,多亏你说了,不然我还以为你是鬼呢,你这老大个,不怕被发现吗。”
“有结界。”
“哦,你要说什么来着。”
“小心你身边的人,然后,低调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是你自己说的。”
“嗯,然后呢。”
“这段时间,我杀掉的杀手数目高达四十九,楚梦,很遗憾的通知你,因那柄幽魂晶刃,你又被哈希瑞盯上了,而且只盯着你一个。”
楚梦哦嘴吐气,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厉害的嘞,我真棒。
“但你不用怕,我,伟大的火龙后脉,我熔焱耀龙艾力布什,完全足以保你修行之路平安稳定,有我,无人可伤害你!”
“你为什么保护我?接近我是何居心。”
“因为你突破快。”
楚梦抿嘴翻眼,稍加思索一下,确实哈,这理由不上不下,绵柔却有劲。
艾力布什握紧龙爪,龙拳放于楚梦面前,楚梦微笑伸出拳头,碰了碰艾力布什的龙拳。
“小火龙,你可是经常趴在树上的火蜥蜴,我屡次留心。”
“正是,有我在,你的前路畅通无阻,不惧强敌。”
楚梦也不知道说什么,小火龙是要保护自己,可为什么呢?仅凭自己突破快?杀手都被它给杀了吗,这可是艾力布什,自己好歹在书上读过关于它的事迹。
“小火龙,我的路我自己走,强敌不劳烦你,我好歹也有几把刷子。”楚梦随意这么说:“强者的路,哪有不是自己走出来的?你说是吧。”
“随你,我做好我的事。”
不对头,很不对头,楚梦很难受,做好它的事,话里藏话。
“我,算了,不说了,你会一直保护我?”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你解决不掉的,我会出手,然后你不要那么幼稚,哪位大丈夫会穿小孩子的玩偶服,回去吧,来人了。”
“哦,拜拜,对了,你认识小梦吧,它怎么敢骑在你头上窝粑粑的,啊?你说话啊,眼白怎么充斥鲜血,生气了?我很不理解,有一次,我。”
“滚!”
“得嘞,溜了溜了。”楚梦戴上头套骑走,艾力布什的身影迅速消失不见。
到了风云城,楚梦先去买了些东西。
“劳驾借个光,我们在这画像呢。”
“呦,不好意思,我能看看吗。”
“喏,怎么样,评评咱这画功。”
“画的很好,下次不要再画了。”
“老板,来些豆干。”
“好嘞。”
皮蛋烧着水,打破一颗鸡蛋放锅里,往里撒了小把葱花,倒入香油,一个人在家门前喝的很香。
小梦又出来迎接,楚梦一把抱起它,为它套上了粉色小裙子。
爬上树一看,艾力布什果然睁开眼看他,楚梦拽起它,也给它套上了粉色小裙子,而后潇洒从树上跳了下去,没站稳摔倒,吃了一嘴土灰。
小梦喝着狗盆里的牛奶,楚梦手贱一按,小梦脸栽进去,呛到了,抬起狗头,一脸呆弱看向楚梦,很伤心。
磕瓜子,楚梦越想越不对劲,金莲婶婶死了?被那要自己叫她婶婶的女的给杀了?啊,自己前不久才见过张莲呢,那张莲知道吗?
杀手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总不会无处不在吧。
“进口香瓜子。”
“汪汪汪汪汪。”
味道就是棒。
楚梦把瓜子壳吐地上,化身瓜子射手,朝前方吐瓜子,小梦乐此不疲跳起来接吃。
打开门,楚梦瞅向嘴咬抹布,卖力擦墙的艾力布什:“我到底是谁?你这样身份的,为什么会甘愿保护我?”
“你会知道的,问你自己,别问我。”
“能不能别当谜语龙。”
“我真不知道。”
“很多人都说我气息紊乱,你能看出我真正实力吗,是不是中位三等。”
“不知道。”
“行,记得把那块儿也擦干净,还有这里,加上那。”
“行!”
楚梦提了提小梦的粉裙子,盯着狗头,楚梦又陷入了沉思;“你我皆凡人,下一句怎么唱来着”。
“汪汪汪汪汪。”小梦抬起爪子,拍了拍楚梦手背。
“你和我说,这个戒指,能把你也收进去?”
“汪汪。”
“不可能吧,不是只能收死物,哦,活物啊,从未考虑收活物,要不,试试?”
当楚梦想将小梦收进去时,肩膀上不知何时多了只火红色蜥蜴,尾部点缀金色火焰:“我早就想和你说了,可你只想走。”
一个念头,火蜥蜴消失不见,楚梦将其收进去之前,并未感受到它的气息,没威压,表明火蜥蜴的身份可遮掩气息,若出现在外不会暴露。
艾力布什睁开眼,挥动翅膀,不再是火蜥蜴的模样,而是火龙之姿。
它尽情的挥动翅膀飞起,远处山火蔓延,熔浆爆发,黑烟腾起。
此处地面开裂,熔浆肆虐,热浪浓烈。
艾力布什尽情翱翔,于山火里飞舞,于熔岩里栖息。
楚梦睁开眼,不再多看。
原来,戒指里的空间不止那一处世外桃源。
原来,这戒指也能容纳活物。
对啊,自己早该想到,种植蔬菜瓜果,它们肯定是活物,收进去之后茁壮成长,自己怎么早没想到呢。
他直接跳了起来,指着小梦:“你们为什么知道的比我还多,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不说,你这只坏小狗!”
“呱?”见事情暴露,小梦顿时装傻充愣,不断跑向楚梦要贴贴,打算糊弄过去。
这时,楚梦才知道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是一个傻子。
艾力布什能变成一只没有任何气息的火蜥蜴,这个狗东西能听懂自己说话,还吃那么多,最关键的是长不大,所以它怎么可能是一只像外表一样单纯可爱的小狗狗。
楚梦揉着脸,很想知道小梦和小火龙接近他有何目的,小火龙赖在戒指里不出来,为什么?哦,小梦!小梦总是欺负它,所以它不想出来了!
小梦怎么敢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靠!”
挖掘出来的信息越来越多,楚梦只觉自己渺小。
他把死灵法杖丢给小梦磨牙,自己蹲在树下,捡来根树枝画圈圈:“就很烦。”
小梦露出右眼,狗狗祟祟看向楚梦,楚梦蹲在那余光瞟它,蒙在鼓里的滋味好不爽。
杏梅朵朵开,落瓣打红了鹅石小道。
青竹幽韵,石泉汩汩。
蘑菇状的石桌,蘑菇杆状的石凳。
院落飘香,引人回味。
楚梦停止回忆。
姬沐禾轻含烤翅中,翅中一不小心掉落,被趴在下方伺机蹲守的小幺夺去。
“没想老板烧烤的手艺也是一绝。”
“仙子谬赞,不敢当。”
“后续呢?楚老板是如何对小梦的?小梦是何方魔物?”
楚梦手一挥,烤制的工具被他收进戒指。
“没怎么,我来这了,让小梦在家磨牙。”说着说着,楚梦笑了出来,偷偷瞄了眼姬沐禾,他以为姬沐禾会笑的,谁知还是谧颜。
姬沐禾右手拿起气泡水,左手拿起竹签,刺下一块切好的鸡排放入薄唇咀嚼。
楚梦边烤边炸,姬沐禾坐在那吃自助,过程漫长无趣,二人并无共同话语,楚梦便一边为姬沐禾准备食物,一边说着自己的往事。
自小镇,到回来时碰到杀手,包括艾力布什与小梦,楚梦将一切托盘而出,当故事讲给了姬沐禾,算是给仙子增添些吃饭时的趣味,丝毫不顾及万一她也是杀手呢,这可都是情报。
“张大海,自知只能有一人离去,故他选择自尽,最后一刻找到自我,无力回天,他的所作所为注定了命数,最后的几声抱歉,有对楚老板的,有对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的,也有对大家的,想必,这是他最后的自我救赎。”
楚梦眉头一挑,不愧为仙子,能想到这么老些。
“楚老板内心过意不去,于是选用他的姓名外出闯荡,可惜没用过几次,这名字,难道楚老板不觉平庸?”
“大海无量,海纳百川,不去怨不去恨,往事如烟,淡然一切,平庸?我不这么觉得,我认为十分不凡,我完全可以仇恨过去,但我的内心告诉我不能这么做,人要向前,不能后退,他们于我,只是路上的几道磕磕碰碰,恨他们?不不不,那不是我,不如提高自己,总有一日,伤害过你的人都会畏惧你,些许是我于心不忍,过于慈悲,这就是我。”
“老板故事讲的不错,就是诸多地方过于仓促,编故事也不愿多透露些。”
楚梦无奈挠头:“莫非仙子真以为我在讲故事?认为这一切都是现编的?”
姬沐禾头都没抬,还在吃烤串和炸串,楚梦记下她特别喜欢吃烤翅中,大概由于食材普通,仙子从中选了个算得上不那么平庸的翅中,亦或者就是单纯的喜欢。
这也是情报,有心之人,对好人而言,下回多做些翅中一类的菜,没什么,可被坏蛋知晓,万一下毒,或借机抬高价格什么的都有可能,细节不容忽视。
“公子,你这故事,与我初遇时的情景我权且相信,那些个魔物,倒还勉勉强强,至于戒指和艾力布什,楚公子,艾力布什桀骜不驯,作恶多端,公子,啊不,楚老板若见了它,只怕是连渣子都剩不下,编故事也要合理些才好,莫要同江湖术士般胡口乱造,此外,楚老板提及自己的悲惨遭遇,莫是想引起小女的同情?楚老板真是痴人说梦,小幺,送客。”
“慢着慢着,我不是给你演示一遍了,东西我收进去了都。”
她没再说话。
“我以前手上都是茧子,现在手大不同,算了,这个没意思,不说了,习武呢,先练腿,扎马步,练底盘,先腿后拳再擒拿,我会不少,没忘,要不要给仙子露几手瞧瞧。”
“我不喜人恶心唧唧地盯着我吃饭,送客。”
伙夫楚梦怕姬沐禾生气,为了多看她,便讲述自己的故事,可现在没法留下来了,楚梦只得走开,避免打扰姬沐禾的雅兴。
姬茹推开门,差点同楚梦撞个满怀,瞪眼指楚梦,朝身后的姬玄、姬渃大喊:“就是这个人,他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不说话了你。”
楚梦挠了挠头,瞥了眼姬玄后灰溜溜出门,姬茹跑进去,忍不住向姬沐禾告状。
“此人是谁?”
“小姐新找的伙夫,小姐说他手艺很棒,很用心。”
穿着正常去到酒楼,此时已为下午快五时许,客人还没有多少。
葛烛给楚梦汇报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楚梦一一记下。
“昨日有个乞丐来这里找公子,我本以为他是来投靠公子找份差事的,谁想他说自己是公子的弟弟,急需用钱,特来此借钱。”
楚梦手里端起的茶杯摇晃,这就有人冒充自己的亲人上门讨钱了?有钱后冒出一堆亲戚的事进展过快。
“我派人赶走了他,他今早继续前来,我又派人赶走,谁知他竟当街破口大骂公子,净说些不好听的,似乎当真和公子有些联系,公子,如若不信,请莫怪小的重复那人说的话,待公子自行定夺,只恳求公子不要动怒。”
楚梦白了他一眼:“你还不知我是何人?”
葛烛当即憨笑:“自然,自然知晓,那人说自己的母亲给了公子那么多晶钱,食物,如今他这个亲生的要拿回去,这些不属于公子。”
楚梦眉头紧锁,看向葛烛神情凝重,葛烛便知那人确实同楚梦有着干系。
“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何?”
“回公子,昨日他就说自己叫张莲。”
怎么又是张莲,张莲!金莲婶婶死了,张莲呢,自己得找到张莲,确保他的安全,不是为了金莲,而是为了张叔叔,张叔叔可就这一个后代。
“今日申时一刻,城西桥下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名字正是张莲,小的记得,前不久就有一具无名男尸,现在又死了一个。”
“为何?”
“不好说,可能是赌钱欠的太多,还不上被打死了。”
不,肯定不是,应该是杀手,杀手在搜张莲的身,也不对,张莲之前穿蛮不错的,前不久见他破破烂烂,些许可能真是因为赌的原因,唉,这真是,唉!
另一件事,葛烛也告知了楚梦,楚梦听后只感心寒。
董思成等人被赎走了,赎走的人正是丁财。
趁楚梦离去,丁财得知消息后便开始行动,先是让董思成等人大肆说着自己的遭遇,痛斥楚梦的狠心伪善,同时宣扬丁财的和善。
有不少人说自己在气泡水内喝到了昆虫,亦或是喝坏了身子,这些都影响了楚梦的名誉,影响到了楚梦现在唯一的气泡水生意,也让前不久才和楚梦达成协议的齐罗旺的生意受到打击,称不上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