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将二人隔绝,楚梦判断薛墨要和自己说悄悄话,这个动作能看出薛墨不是个好东西,自己只是个除了有点小帅气之外,啥也没有的美少男,凭啥值得他这样悄摸摸。
薛墨盘坐,楚梦慵懒靠在柴草上斜视薛墨,不给他正脸瞧。
“我收到消息,一个名叫金莲的女子,临死前说出了匕首的去向,在你身上,对吗?”
得,原来是这出,你个损色儿,楚梦猛坐起,反复品味薛墨这番话。
“我们都别藏着掖着,你我实力差距,杀你,我只需动动手指头,交出来,对你我都好。”
楚梦镇定自若,手撑脑袋,眯眼打量薛墨:“屠龙者内部也不干净?”
“我不是杀手,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尔,黑白两道都有好处可得,何不都收入囊中,莫要废话,你不想遭遇非人折磨,和你那婶婶死状相同,对吧。”
薛墨此行目的极为明显,让楚梦交出幽魂晶刃,楚梦只得装楞傻笑:“副会长大人,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匕首?什么金莲?我都不知道,倒是,我交予副会长的证据呢?副会长为何宣布我的罪名?我何罪之有?”
薛墨睁眼微笑,阴森恐怖,楚梦紧盯着他没有露怯。
“好胆色,楚梦,给你一晚思考,明日早上,我想看到满意的结果,届时,你大可回去继续做你的生意,包括丁财的所有生意,我都可以交到你手上,但凡告知我匕首去向,你是个明朗人,做生意的都不愚笨,楚梦,你是个机灵的伪装者,表面愚昧,实则计谋神算。”
坏了,被他看破自己了。
薛墨给楚梦下达了最后通牒,楚梦满腹狐惑:“副会长不要再开玩笑了撒,楚某何德何能,竟让副会长屈尊于此,我不懂,完全不懂,副会长说的那把匕首,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有全名?我家里倒是有一把切菜的,酒楼里面也有几把切菜备用的,不知,可是副会长想要的呢。”
楚梦得意微笑,薛墨只看了他一眼后便离去,待得薛墨走后,楚梦的笑容逐渐收敛,这样看来,自己被金莲害惨了啊,薛墨这种大人物都出动了,丁财?哦,他说了丁财,那丁财老板又是什么身份?薛墨会长居然能随意处置丁财的财产。
“屠龙者也不都是光,那个丁财,身份会不会也不止那么简单。”楚梦在细品,为何自己会受到这般遭遇。
杀手。
被他们盯上,罪魁祸首是金莲交给他的匕首。
至于薛墨口中所说金莲的死讯,楚梦异常平淡,对于张莲的死,楚梦同样,这些日子发生的具有关联性,难道仅因为匕首?母子的死全因为它?
张叔叔的死,莫非,也有蹊跷?
自己若不交出,下场十有八九是死,经历非人的折磨。
不能交出去,否则后患无穷,落到杀手手上,定然会生灵涂炭,冤魂当道。
楚梦不再继续往下想,绝不能交出去,哪怕自己死,也不能让薛墨得逞,这事关世间苍生,错一步便会酿下大错,没有后悔路。
楚梦只能想对策,忧心忡忡,看来自己得死了哦,小火龙。
“小火龙会不会把整座风云城点燃,让这里陷入火海炼狱,遍地燃起熊熊烈火,焚尽所有的生灵,艾力布什,前任龙族领袖,火龙王的子嗣,按理说,它会继承王座,统领龙族的未来,既为王,定非平辈比得了的,如若真乃传说记载中的小火龙,那我岂不是拿的主角剧本,不行,小火龙滥杀无辜,烫到仙子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它敢胡来我就跟它没完,抽它的筋,扒它的皮,生啖其肉,吐沫星子淹死它,呵忒。”
薛墨同看守说了些话,之后在看守恭敬的鞠躬下离去,待他出来,尚为孤月高挂,月明星稀,烟火气息已散去。
他右脚刚迈步,一只手须臾按住了他的肩膀,原地无法动弹。
薛墨惶恐转身,呼吸凝滞,面露惧意:“何者临近!”
“就一口。”老神经舔着自己发紫干裂的嘴唇:“我传你神功,如何?就一口。”
楚梦还是不理会这家伙,突然想到自身。
魔法,对啊,自己似乎需要一直获得更强的魔法增强自己,别人修炼慢,所以当前实力的魔法,可以让别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完全够用。
而楚梦突破速度迅猛,定风波或许可以陪伴小李,李刚他们一生,却只能陪伴他半年,如今已是勉强够用。
因此楚梦亟需强力的魔法,且要不时更换,替代,只因今天学到的强力法术,在数月后就可能威力大减,不同别人能连续使用数年甚至一生。
这下,楚梦算是找到了修炼的烦人点,去哪儿找符合的魔法去?强大,还能使用很长时间。
楚梦转过脑袋,将信将疑打量他。
“此话当真?”
“当真,千真万确。”老神经狂热开口,双眼瞪起。
“先教,或者,先让我开开眼,见识见识你那神功的威力。”
此话一出,老神经咯楞站起运气,气沉丹田,看着有些架势,颇有风范。
他右腿斜跨用力一蹬,而后手心对自己,手掌弯起向外拍。
“这,是化劲儿。”
楚梦的笑容逐渐凝固,整个人向后仰。
“这,是五连鞭,一鞭,两鞭......”
楚梦是震惊的说不出话,嘴巴闭不上,想笑,可这样显得自己太不尊重。
“此人不过一江湖骗士,谎话连篇,哪会什么神功,小兄弟,贵姓?”
楚梦对面的老者抬起头,昏暗之下,透过墙角洒下的烛光可见他的光眼。
“达文西。”
“文西,且看老朽化天龙,突破这九天云霄。”
“我还是希望你叫我的全名,达文西。”
“哆,哆嘻啦哆,吸咪发唆。”
楚梦抿嘴屏气,默默闭上了双眼。
早上,楚梦被押走,仍由谢风负责,即将走出地牢时,一只手从木牢内伸出,快速抓住楚梦手腕,楚梦目光下移,是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正趴地怜楚,抬望衣着亮丽的楚梦。
她刚欲开口,谢风对准她就是一掌,将她拍到墙上,身子软啪,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楚老板可有大碍?”
“无,无碍。”
“在下一时疏忽,请见谅。”
“你小子识抬举,不错。”
楚梦随他离去,看似温和的谢风实际异常果断,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楚梦不知道那个女人想和自己说什么,估计又想表演什么东西,或者说自己被冤枉之类的吧。
离开此处,楚梦走在路上,正经历游街,迎接他的将是群众的审判。
一路走,听着路边群众的谩骂羞辱,楚梦内心很不是滋味儿。
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董思成等人情绪高涨,拱火带动群众的情绪,纷纷指责楚梦的不是。
“楚老板,人在做天在看啊。”丁财阴阳怪气,笑对楚梦作揖,当即消失在人群中,先去终点等候。
走了半小时,在一片果园前停下,后面数十米的地方有群众驻足观望。
丁财叫人搬来椅子,自己坐在那品茶,看样子是果茶,用的混合果粉,蛮贵的,按克卖。
“素闻楚老板好品茶,鄙人请楚老板饮下这杯断头茶,望楚老板赏鄙人几分薄面,可好?且算好事一桩。”
楚梦不予理会,大伙儿都在等待,楚梦前脚刚到树下,薛墨后脚从果园内飞出。
他没看向楚梦,而是直接飞到丁财面前,将丁财从椅子上拽起,重重的摔在地上,这一下不死也大残。
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以至于所有人都面露惊色,无法反应。
头破血流,身骨几碎的丁财趴在地上,颤抖看向薛墨,不敢大声说话:“为,为何如此对我?你。”
话音刚落,其腿部的粗大动脉便开始飙血,先前的重摔使其腿骨断裂,裂骨刺入了大动脉,基本可宣告死亡了。
“此人暗中勾结杀手,实为卧底,潜伏达三百年之久,深得大家信赖,向来为非作歹,所用食材皆为劣质,赚的每分钱都不清白,而这些人伙同勾结,与杀手狼狈为奸,死不足惜。”
“我嘞个去。”楚梦惊得下巴脱臼,这家伙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不是要审问自己的吗?这是哪一出?此前闲来无事,去听的戏曲里也没这场无间道啊。
丁财刚要开口,薛墨一脚将其颧骨踢碎,霎时血红一地,他身旁的人吓得跪地求饶,无了横性。
“谢风,即可着手查封此人所有财产,将其每一处房产查封,这些家伙关个十二十载,至于这个丁财,他派人将桥下那人杀害抛尸,我都已查清,同时,他手上的人命多达二百之数,这些家伙归为其刽子手,屠龙者从不冤枉好人,更不会放任杀手、间谍放纵世间,杀无赦,死刑,就此宣判。”
薛墨将丁财托起,一掌拍下,丁财就此殒命。
楚梦惊讶地用手拍着额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又是自己啥也不懂,到底谁能告诉我怎么了,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别让我当蒙鼓人啊。
“别,别杀我们,我们是清白的,清白的啊。”
“是啊,都是这个家伙让我们做的,都是他,供,我们全供出来。”
“楚,楚老板,您可要替我说话啊,我董思成是您忠实的仆人,您可一定要解救我,为我说说好话。”
薛墨摆手,谢风带人将这二十来人尽皆带走。
围观的众人都震惊的无法说话,依次散去,面色难堪,也未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楚梦,丁财名下的财产和房产,我就交予于你,算作对你的弥补,告辞。”
楚梦眨了眨眼,薛墨嗖嗖飞进果园,消失不见。
楚梦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彻底傻了眼。
今儿个,太阳从西面升起来了?
还是说,自己是在做梦?
还是说,自己已经死了,管汤的孟婆婆忘给自己下猛料了。
楚梦惊讶无言,淡然注视这一片没有尽头的果园,内心安逸向往,这里是屠龙者的领域,非屠龙者不得靠近或入内。
常人只能在外看一看外围果园,欣赏一下美景,留下一句赞叹。
酒楼自此重新营业,这无缘无故,楚梦手上多了些房产、财产。
楚梦并未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仙子府邸,这是他想到的优先级最高的事情。
“我是清白的。”
“奶茶呢。”
“明日带来。”
“送客。”
见姬沐禾只关心奶茶,楚梦不多留,转身离去时多看了几眼花下人,想让美景尽收眼底,多留存一段时间。
所以,他下定决心,要当个画者。
回到家,小梦吧嗒吧嗒摇头甩尾,屁颠颠跑向楚梦,跳到他怀里舔脸。
“榫卯结构,可以试试做个别样的衣橱,木板碳化,防腐还是防白蚁咬来着,忘了,反正跟着做吧,省点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小雨又飘飘,楚梦穿着塑料雨衣,提着昏暗的煤油灯,火焰是不灭青金焰。
一盘烫干丝摆在门堂桌子上,睡姿不雅的小猫咪在磨牙,磨牙棒是死灵法杖。
晚上,突然下雨,楚梦回到家,闭门不出练习画像。
至于别的事,他不感兴趣,他现在只在乎一件事,确切说,一个人。
拿着大扫帚,楚梦把鸡鸭赶回各自的棚里,又在菜地上方拉布,他下午才浇过水,怕雨水太多让菜蔫吧,小梦赶着大鹅,却被大鹅反追着啄狗屁。
“门口擦擦脚。”
小梦停下,在门前毛毯处抬左腿擦擦,再抬起右腿擦擦,楚梦左手夹烫干丝,右手拿笔,借煤油灯光画小梦练手,不满意便揉成团扔掉。
“仙子,杨枝甘露和百香果双响炮的口感如何?”
“百香果的味道我更喜些,只是,百香果的籽儿有点不讨喜,若只有百香果的酸甜就好了,下次,可以只要果液,筛掉籽。”
楚梦记下,端着炒好的糖栗子放姬沐禾面前,姬沐禾拿起一颗,轻轻一捏剥开栗子壳,露出里面香软的黄色果肉。
“这些栗子,我数月前意外得到,适才想起,味道如何?”
姬沐禾随意点头,楚梦满意微笑:“仙子最近想吃什么?”
“一直吃你那些烤的、炸的,怕腻,偶尔换换口味,煲个汤,河边有家的糖醋小排不错,还有城西的那家鲈鱼,还有那家澄沅冒菜馆,暂且这些。”
“嗯,仙子所言极是,一直吃确实会腻,我已一一记下,仙子放心便是,对了,奶茶要少喝,仙子若每天都喝一杯的话,只怕是会长胖,里面糖分含量不少,我用料虽好,可架不住都是糖,我。”
楚梦眼神飘忽,正在吮吸珍珠的姬沐禾微微眯眼,楚梦瞥了她一眼,发现姬沐禾的食指在拨卷她的发丝。
“小幺,送客。”
楚梦赶忙跑开,他不想再被小幺从这里一路撞到门口,不合时宜的话又让姬沐禾生气。
“嗯,这院子,一个月租金就要九十万,再加上其他开销,我们三个其实剩不了几个钱。”
“你们的工钱都上交给仙子,那仙子呢?她不是一个月能接不老少广告。”
姬玄微笑摇首:“小姐只需享受就好,公子放心,我们都是自愿的,小姐开心我们便无憾,便喜笑颜,小姐的代言费留在身边,会有大用。”
有些许压榨意味,自己不出钱,每天躺着享受生活,让侍女出去工作,难不成这就是仙子?也对,仙子不落凡尘,花钱也不花自己的。
“公子慢走,奴家回去了,小姐堆积的脏衣服该清洗了。”
“我会研究下别的菜系,争取让仙子大饱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