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光妥协了,皱仁和你也妥协了。”
对象不同罢了。
楚梦聚精会神,他们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身处楚梦布下的无形大阵,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掌握中。
小梦坐在床上闭目安静聆听,一旁脸盆里的烤肉它都没心思啃。
“哇哇嗷。”
“你要我顺从他们?”
小梦嘴角扬起,狗牙露出,甚是洁白,它一狗腚坐在楚梦枕头上,拍了拍自己毛塌塌的胸膛,信哥,准没错。
见小梦如此信誓旦旦,饭都不吃,楚梦明白了,小梦这是要出手保护他。
看来,要见识这狗东西的真本事了,没白养,楚梦甚是欣慰。
楚梦怀揣激动,推开门大步走向湖边,把捯饬许久的皱仁和等人吓一激灵。
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楚梦的气息他们居然感受不到,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楚梦使用某种秘法遮盖了自身气息,要么是楚梦的修为超越了他们。
楚梦来到湖边侧躺,正对湖泊安然闭眼,等了许久,隐约听到了门被踹关上的声音,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小梦是不是从里面把门踹关上了?
楚梦甚至都能想象得到画面,狗东西正在昂首挺胸,得意偷笑,头也不回地跳上床继续大口吃饭。
他握紧了拳头,仍决定相信小梦一回,没准是从外面的关门声呢。
小梦留了一半当宵夜,在枕头上擦擦嘴,打了个嗝,跳下床。
来到木凳边,费力爬上去,再累呼呼爬上桌子,撞开窗户,从窗口滚下摔地上,傻哈哈滚向楚梦。
楚梦感受到了身后人行走带来的微风,听到了小声的“嘘”,几人在彼此告诫不要说话,直接动手。
楚梦蓦然回头,突发恶疾老鼠笑,欸啊哈哈哈,把他们五个吓半死,陡一趔趄。
噗通一声,楚梦被观察半小时的五人联手推进湖里,水花溅起,如果有评分,定是鸭蛋,零分!
两眼相望唯余失望,小梦跟人一样站起来,挥动前肢,迈开小短腿撒溜子跑了,头不带回的,怕得很,吱哇叫。
五人得手,彼此大笑击掌,火速逃离,最后一抹夕阳红离去,淡淡的月影高挂树梢。
秋净夜无云,盘孤月现仙,灏气浸澄波,荡漾光还定。
瀑布垂流直下,鱼龙潜舞,自湖草阴暗,湖泥淤积,卵石小山。
睁开眼,屏气沉入湖底的他看到了张开的嘴,细长,长有尖牙,好似拉长的秋刀鱼,尖牙布在两侧。
鱼龙,若参考来看,实则可以稍微借鉴古物种苍龙,不同的是,鱼龙体表泛流光旎彩,覆生瓜子瓣鳞,却无比光滑,如同柔布。
它们没有苍龙的扁平四掌,悠长的身躯两侧有一对如蝉翅般透明的双层羽翼,近全身的三分之一长,近乎覆盖身躯。
它们的尾巴最有特点,似蛇又似蟒,有蟒的粗壮,有蛇的细柔灵活。
这是鱼龙,不是肉质鲜甜肥美的龙鱼,龙鱼是人吃的,鱼龙是吃人的。
巨口近在咫尺,本能让他发出尖叫,突然睁开眼看到这么个吓人东西要吃自己,都不给反应时间,大汉都忍不住芭比叫。
湖水快速进入楚梦口腔,楚梦掐脖子让湖水停止倒灌,体内气压快速失衡。
用力跳起,而后被透明物包裹,楚梦跪在气泡里不断吐水,不忘骂小梦。
吃着宵夜的小梦狗头冷冰冰,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鼻涕飞到了脸盆里,它脸上顿时没了畅快吃肉的笑容。
这条鱼龙长有二十米,自它口中吐出的气泡将楚梦围住,楚梦得以呼吸,吐出的湖水从气泡流了出去,而气泡并未破碎。
水分子比该气泡分子大,故进不来,对于气泡分子来说水分子太大了,气泡分子的间隙水分子也进不来,也由于气泡内不断向外排放气体。
楚梦知道这条鱼龙在玩自己,他听闻鱼龙会享受猎杀前的乐趣,会让气泡再次破碎,看猎物溺水后再救回猎物,之后再让猎物重复经历数次,折磨致死。
它的身后,原先没有多少光亮的湖底,因五十来只鱼龙的到来缘故变得缤纷,气泡移动,鱼龙在楚梦左侧,气泡随其动。
楚梦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下来,他坐在气泡里观四周鱼龙游动,它们都在看他。
它们有的只有三四米长,尚处幼年,有的已然十几米,达到正常体长。
楚梦眼疾手快,抓住快要缩进湖石间的泥鳅,下一秒黏滑的泥鳅从他手里脱落,从气泡钻了出去,比窜稀还顺畅。
鱼群飞速逃离,它们不想成为鱼龙群的口粮。
光亮逐渐消失,鱼龙一只接一只离去,最后只剩下三只伴随楚梦左右。
湖底震动,水汽聚集,鱼龙尖鸣,水门开启。
楚梦所处的气泡,被鱼龙用翅膀拍入水门,他不知所措,却发现鱼龙在朝他挥动羽翼,好像在作告别,是再见的挥手。
啪嗒,轻微,气泡爆开,水门关闭,白光将楚梦吞噬。
等楚梦睁开眼,强烈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用手挡住额头。
抓起撞自己大腿的生物,定睛一瞧,是只椰子蟹,估摸少说有八斤,一对蟹鳌可轻而易举破开椰子外壳。
楚梦坐起呆滞目视前方,远处有几点黑影飞过,是海鸥。
天地蔚蓝一色,海风盈盈,时处九月将秋将末,该地理方位的太阳依旧不饶人。
楚梦从沙土地上站起,手抓椰子蟹的一对蟹鳌,死活不让它走。
后方是一片环形椰林,里面还有些其他植物、灌木丛。
楚梦走到最前方的椰树下站着,脱去外衣包住椰子蟹,后将衣服挂在斜长的椰树上。
纵身一跃离地飞起,取下椰树上发青的椰子,后拿出草帽盖脸上。
躺在椰树的树干上,枕右手翘二郎腿,手捧破开的椰子,一根由芦苇杆制成的吸管插在里面,楚梦悠然品尝。
清凉甘甜,沁蜜回淡。
日渐西沉,楚梦惬意伸懒腰,这一觉睡的舒坦。
在他准备去逛逛时,一声浑厚沉冗的吼声从海底传来,站在椰树顶打量远方海景的楚梦立刻循声望去。
这绝不是鲨鱼的吼声,远比鲨鱼的浑厚响亮,低沉有力,自带音波回尖,叠叠阵阵,拥有蝙蝠的声波定位天赋。
海面翻滚,水柱通天,繁星降临,散布于珠。
上百根足有成年大象宽的水柱均点缀星月,异常明亮,渲染气氛。
紫彩划过天边,在属于它的夜晚到来。
吼声再次传来,震开海面,海面余留一个短暂的坑,很快被海水填平。
水卷狂澜,彰示着王的到来。
海水填坑,巨物飞出,在月夜下五彩斑斓,四对宽厚透明遮体翅发出夺目七彩。
它,没有鱼龙那种细长的嘴,也没有鱼龙的偏头。
它更偏像虎鲸的体型,不过脑袋明显窄些,比之虎鲸脑袋与身体的比例,它身体的比例偏大一点。
也只是虎鲸的体型,不像鱼龙头身均偏细偏长。
它无足,属无足海魔科,体侧含四对羽翼,延至三尾前。
三条尾巴岔开,如同一把叉子,尾部都有三角形倒勾,尾巴平铺时能有十六米长。
它的瞳孔赤红瑰丽,不是艾力布什的深沉红,其艳鲜红,体下圆滑如白玉,无暇无痕。
背部有獠牙般道刺,从脊骨长出,至前翼到后翼,于三尾前消失。
它算不上丑陋,但也算不得好看,丑威丑威的。
它眼角有角质层甲,脸颊两侧密布层层相交的三角凸皮质。
体下为白,两侧及上肤色,为牛仔外套的黑灰,具有层次感和厚实感。
它的体长不输艾力布什,比艾力布什长两米。
四对羽翼开展,它破海而出,三尾卷起,带起一阵水花。
水柱翻腾,水卷摇摆。
楚梦一阵哇哦,为它的出场鼓掌称赞。
飞起的它遮住月亮,月辉从其背部溢入楚梦眼帘,此刻的它堪比群星闪耀。
“吾乃鱼龙王,海洋之王,海洋霸主,海洋主宰,海洋臣服,乾坤瀚海,海寒极川,天高地大,何处都能去得,我斯维因,便是世界的王!万物的统治者!绝对的巅峰!”
八翼完全开展,鱼龙王斯维因的说话声愈发洪亮高昂,它在尽情显摆,彰显自己的能耐。
呦呵?在自己面前显摆,还不对自己动手,哦,懂了,不对,斯维因,我怎么记得是乌鸦,诺克萨斯统领。
楚梦嘴角扬起,从椰树冠跳到地上,拿出竹编躺椅安然躺上,手杵下巴,眯眼带四分戏耍打量飞在海面的鱼龙王:“我怎么记得,海洋的主宰,是一条水龙。”
斯维因脸色顿时暗沉了下来,羽翼收起,尾巴不再晃动,就这样飘在海面,下方带起一阵水珠,水柱和水旋消失不见,海面归于平静。
“水龙已死,那我就是主宰,主宰这一行博大精深,水龙会的我会,水龙不会的我还会,王座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说,它凭什么当主宰。”
楚梦眉头一皱,斯维因脖子一缩,楚梦伸出食指朝鱼龙王勾了勾:“你过来啊。”
篝火升起,椰子蟹终得解脱,楚梦坐在躺椅上烤椰子蟹,斯维因飞在海岛沙土地上方,口水嘶溜吞了进去:“来一小口。”
楚梦嫌弃瞥了它一眼,一口?只怕是自己都不够这家伙一口的。
“有事?”楚梦随意开口,目光仍放椰子蟹上。
“我早已厌倦此处,见你天赋颇高,不忍见你沉溺而亡,故起善心将你传送至此,我可助你变强,保你平安。”
楚梦将手里的椰子蟹扔在火堆里,后面这段,助你变强,保你平安,好像在哪听过哈。
不就是艾力布什说过的,它们就不能换一换台词的啊,一点不新颖。
想到这,一道火光从黑夜中飞来,飞越海洋找寻楚梦的艾力布什落临,顿时将椰林摧毁。
斯维因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它识相飞到海面上,远离艾力布什。
艾力布什低首表警告,作进攻之姿,仍用凶狠的眼光看向斯维因:“你这个血脉丑陋的虚伪龙族,无知自大的夯货,谋权篡位者,阴险小鱼。”
“它轻信人类,独自去海滨谈判,水龙自寻死路,它托付我带领深海魔物和海物,何来篡位一说?而且,我比你长!大鱼,是大鱼!”
艾力布什发出沉闷鼻息,二龙徒手拨出火坑里快要烤糊的椰子,大口吞下,烫的它一头扎进海里散热。
楚梦张嘴看向艾力布什,不是把艾力布什遗落在风云城折磨芽儿姐的吗,这家伙怎么找到自己的。
它飞了多久,有没有被人类发现,自己开了定位吗难道,啊,这个世界太疯狂。
“造孽啊!”变相怪杰楚梦忍不住在原地咬牙,攥手跺脚,身为魔狮的小猫咪哪见过这般架势,缩在楚梦背后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艾力布什知晓水龙为何消亡,它对斯维因不是纯粹的龙族感到不爽,认为它的出现玷污了龙族高贵的血脉,找个理由骂它。
楚梦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他赶忙将艾力布什收了进去,艾力布什刚张开的嘴,冒出几点火星子就不见了。
斯维因这才再次飞到离楚梦跟前十几米的地方,让楚梦能更好的与它交流。
“水龙怎么死的?”
“轻信人类,人类要同它谈判,我屡次警告,它却执意前往,为表诚意,它什么都没携带,那可是鸿门宴,一去不复还,我远远看见它愤怒赴死,我来不及赶过去,就这样,高贵的它禁止人类玷污它的尸首,所以自爆,尸骨都没留下。”
楚梦看向火堆,脖子往回一缩,我椰子蟹呢,二龙看了看楚梦,楚梦看了看二龙:“我再问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谁让你来找我的。”
斯维因顿了顿,而后闭上了嘴。
“你演技挺拙劣,直说吧,你是不是在等我?你知道我的存在,是不是?”
斯维因眼珠子轱辘一转,转而望向海面:“哈哈哈哈,人类,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只是我没想到,艾力布什居然在你身上,是否说明,你有什么宝贝,可以将活物收进去?啊哈哈哈,如此看来,我倒是救对人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掩饰不安,楚梦向他啐了一口,为它这拙劣的演技表不耻。
“哈哈哈哈,好,楚,出淤泥而不染,俗话说得好啊,你看你,君子乾乾。”
楚梦安静欣赏斯维因露出鸡脚,以拙劣演技弥补被戳穿的局促。
斯维因飞在海面,许久没有说话,它俯视楚梦,楚梦抬看它,捡起地上的树枝,啪嗒砸向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