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使,别来无恙】
后卿直勾勾的看向歪歪曲曲飞过来的上官子墨,冽出一抹难看的笑意。
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上官子墨的优先级更高,竟是直接撇开顾轻舞,朝着上官子墨急速飞去。
上官子墨立在半空,宛如一缕清风,超凡脱俗。
【你,也不想你的母亲有事吧】
说完威胁的话,立刻从身后提溜出一缕魂魄——那是大娘的魂魄。
【娘亲】
后卿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仿佛整个灵魂都在抗拒着后卿的意识。
【你,你卑鄙】
强行压下小孩子的抵抗,后卿看向上官子墨,多了一丝忌惮。
这是个不择手段的正道,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事实上,如果正派不要脸起来,他真的拿他们没办法,就像现在,明知道一瞬间可以掐死那个家伙,但就是不能动。
身体里那家伙,触及到母亲这个物种的存在,是真的会跟自己拼命。
一时半会儿失控就不好玩了,那个时间段自己是真的会被反杀的。能不要出现那种情况就不要出现,再复活很累的。
【彼此彼此】
上官子墨没兴趣跟这个家伙说什么大道理,这家伙做的龌龊事可多了,他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轻舞还在发懵,不知道谁的到来,竟然缓解了攻击。不过随后,便趁着宝贵的喘息时间恢复自身实力,她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是她为人的信念。
【你就不想知道那个周府发生了什么事?】
后卿故作神秘,饶有趣味的咂舌,像是勾引上官子墨上套般诱惑着。
别人看不出修为,他后卿在自家主场还不知道嘛,这小子就区区练气六层,撑死算个后期。不就是让后面那娘们恢复再决一死战嘛。最好利用下那孩子母亲,让自己破防,然后一瞬间合力击败,哦,多么完美的计划。
骗傻子玩呢,但是后卿只能被当成傻子耍上那么一回。
只因为,这是阳谋,不得不入的那种。
打会儿嘴炮,先炼化这个臭小孩,然后再狠狠装一下。
【说来听听】
这个事,他也困惑了很久。只不过回到宗门就忘了,懒得出奇。现在有个免费的后续,他还是愿意当个小人书听听的。
事实上,双方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攒大招嘛,很默契的。
故事很简单,周府王富贵在长期的争锋中霸占了周家主人的财产,然后来了一个邪宗人士,让周府成为了培养僵尸的一个根据地。至于为什么选择那里,后卿说是爱而不得,走极端追求修为去了,便把东厢房设置为邪法之地了。
这老家伙讲故事有的一拼,这么无聊的故事都让他讲的慷慨激昂,以至于上官子墨都想拜他为师了。
可惜了,没多少是能信的。
这很正常,上官子墨表示理解,掏出小本本记载的不是那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而是老头讲述故事的手段,还蛮好玩的,下次给师妹看看。
合起笔记本,上官子墨悠悠的看向后卿,后卿也在看着他。
【废话说完了,该开始了吧】
后卿有些惊讶,我这么精彩的故事你事后不得鼓个掌竖个大拇哥?
【听听就行了,别真把自己都骗了】
得勒,自己混杂的那部分假信息这小子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该死,这小孩子灵魂怎么这么坚韧,怎么都炼化不开。
无语,继续扯吧。
【虽然对你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不是正道嘛,拿个弱小妇人挡刀是不是不太好】
【脑子瓦特了吧,这附近的鬼魂全被你炼化了,这东西都不算鬼魂了,永世不得超生那种指责怪不到我身上】
然后,上官子墨指了指那漂浮在空中的鬼魂,有些讽刺的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这家伙真的该死】
后卿有些心虚,没错,这确实不再是那个孩子母亲的魂魄了。诅咒之力已经全部浸透,她成为一具鬼傀了,顶多拥有前世的一丁点的记忆。
而且由于昨天那突如其来的来客,现在出现在这里的顶多算是他复制的一具跟小孩子母亲很像的东西罢了。
谁叫自己放弃控制权了呢,导致这东西被眼前这个家伙拿捏着,还不好动。
一动就意味着分开心神,是会被偷袭致死的,这个赌他还是觉得不划算。
【哦,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忽然,后卿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脑海中传出的声音确实有些超出他的意料。
【爆】
分开心神引爆所有鬼魂,后方的顾轻舞果然是利落的出手,直抵其心脏,务必一招致命。
而就在离后卿一寸之时,他转身轻轻捏住了剑尖,再度弹飞了顾轻舞。
上官子墨也不好受,虽然鬼魂无主状态被引爆那威力他撑得住,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受伤。
现在就是,自己受重伤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具小孩子的魂魄里面居然藏着周府的主人,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后卿看着上官子墨,眼里满是嘲讽。
【那家伙还说为了圣教,一定要将你诛杀殆尽。为了你,他可是献上了自己的灵魂呢】
上官子墨微微阖着眼,这老家伙可真能藏,确实没想到会来这么一手,真是,一个好背刺。
同时,心里也是有些嘲讽。堂堂一个周府当家,居然沦落到蜷缩在小孩子体内苟活于世,帮着邪教为非作歹,沆瀣一气
眼前的后卿还在继续嘲讽着,他本来就是怨念的化身,之前只不过压抑自己的本性罢了。
现在优势在我,该发挥本能了。
毕竟,最喜欢看的,就是垃圾穷途末路的眼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