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烨察觉出江笙情绪里的异常，似乎有些偏执。
她皱眉，不过并未多言。
既然徒儿不说，那她便不问。
自己去查便是。
江笙调整情绪，很快进入了画画的状态。
一个时辰之后，昭烨坐到江笙身旁，看他为画上颜色。
“只磨了红色的颜石，所以，只给师父的衣服上色。”看書菈
“说来，师父还从未穿过红色的衣裳呢。”
红衣？
昭烨确实从未穿过。
她向来不喜欢扎眼的衣服。
白衣是随他师父穿的，若是她自己，更爱青衫，亦或是紫袍。
不过行走江湖那些年，倒是白衣穿的多，更容易让她隐于人群中。
“师父是不喜欢，还是从未尝试过？”
眼见得江笙为画上的她的着上的红色的颜料，那般小心翼翼，心想，或许徒儿喜欢红色？
“未曾尝试。”
“那改日，徒儿带你去买一身。”
昭烨没有拒绝。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她决定凡事都顺着江笙一些，这样有益于增进师徒关系。
等颜料风干，昭烨赞道：“徒儿画得极好。”
“是师父生得好。”..
江笙替昭烨将那面具戴上，“师父，徒儿的仇早已报了，我们，可要回银杏村？”
“回去？”
“师父不愿意么？”
昭烨摇头，“可。”
回到银杏村，那徒儿该如何“自然死亡”呢？
自然死亡，那便是寿命殆尽。
可徒儿怎么看，都不像是短寿之人。
“回去之前，我和师父说一说这三年来发生的事情吧。”
“嗯。”
江笙放下手中的画笔，“师父消失的第一个月，徐府便没了，第二个月，上官家也出了事，上官小姐与上官老爷，都在家中死去，官府来看，是自然死亡。”
后面这一点，昭烨知道，冥君特许上官娟儿在人家多逗留了一个月。
“之后的半年，我与毒医贾中田见面了。说到底，他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他想得到那不存在的《药典》，更想得到我的丹方。但他也知道，若是没有我，或许给他丹方，他也炼制不出同等质量的丹药。”
“于是，他想跟我谈一笔买卖。不过，他曾多次派人暗杀我，为了扯平这一点，我也花了些银子买凶杀他。不知是不是我给的价格太高，一次，仅一次便成功了。甚至，毒医一派的左右手都来投靠我。”
昭烨手指一动，“你同意了？”
江笙的双眼一直看着昭烨的脸，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当然没有，不过，我也知道那些人不能随意的放到江湖中去，干脆让陆商帮我安置他们了。”
“这两件事处理完，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了。于是，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这个过程说长也不算长，就像是，师父的离开在昨天，而我撑过了一个黑夜，第二天，师父你就回来了。”..
昭烨想到了大师兄对江笙坐院子里等待的描述，不自觉的说道：
“其实，你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我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