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拿着手机,此刻已经把阿痛逼到了角落。
看来他的睡意暂时不见踪影,手中的酒因为没有握好,掉落了下去,开始在地上撒泼出来。
乌鸦走过去帮忙捡起。
“你不愿意?”矮子询问道,“还是你不会?”
“我困了,想睡觉。”阿痛解释道。
“你见过。”矮子抓住对方衣襟。
阿痛摇摇头。
矮子把他拉到柜子面前:“把客人的名单给我看看。”
阿痛继续摇头:“我没有那玩意。”
矮子:“我只问一次,你也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问题很简单,最近到底有没有人,准确地说,一个姑娘,来你这里纹过身?”
阿痛:“没有。”
矮子靠近一点,用鼻子嗅了嗅,作出一种夸张的身体语言。
阿痛顺便放了个屁。
真是不太配合,让场面差点笑场。
“你知道,我们黑曼巴对你们这些刺青人,吩咐过什么吧?”矮子帮他擦了擦脸颊上的酒。
阿痛点点头。
“说出来。”矮子说。
“上次你们成员来我这里纹身,特别叮嘱过,但凡有人纹蛇鹫的图案,要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但是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遇见过。”阿痛陈述道。
“好吧,我相信你,量你也不敢。”矮子把前倾的身体后移。
阿痛走向冰箱,从里面找出一瓶酒,然后放回去,拿出一瓶看上去包装更好的瓶子,找到三个酒杯,,倒起来。
乌鸦走过去,绕着他看了一圈。
阿痛身上差不多百分之七十的地方已经被图案所占据。
“这是什么意思?”乌鸦指着一个疣猪的造型问道。
没办法,那是她的飞艇,她怀疑面前的纹身师是自己的粉丝。
“我说我不知道,你会相信吗?”阿痛回答道。
“看你怎么说。”乌鸦撇下嘴角。
“那是我师傅送给我的礼物,我全身的第一个纹身,但是当我问我师傅,为什么是一个疣猪的时候,他没解释,还说终有一天我会发现其中的奥秘。可是,除了天上那架飞艇以外,至今我也不知道我跟疣猪有什么关系。”阿痛看着乌鸦说道。
他房间里面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甚至手机都一直在充电,没有随手翻阅的习惯。
他看来是一个脱离掉互联网生活的人。
尽管他看着乌鸦的双眼,并不能确定,是否认识她。
“你师傅他……”乌鸦转移话题。
“他老人家早已经走了,你别说,此刻我十分想念他。”三杯酒已经被阿痛倒好。
矮子在房间里面抓了一圈,没有其它特别的发现,然后从裤兜里面掏出一个项链。
阿痛看到那玩意,眼睛都直了,刚刚端起来的酒,瞬间放了下去。
“任何有关蛇鹫的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当我们没来过。”说完矮子一饮而尽。
辛辣。
矮子很享受跟烈酒较劲的感觉,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往外面走去。
“我还会回来。”乌鸦端起酒闻了闻,还是放下了。
阿痛一直在上下端详手中的项链。
脚步声远去,关门声传来。
阿痛一屁股坐下来,胸腔起伏加剧,然后挪开桌上一叠书,中间插了一张卡片,正是那个蛇鹫的图案。
他看了看项链,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门的方向,一饮而尽。
不过瘾。
剩下的那一杯,也倒了下去。
在街口,矮子表示他要去问问其他成员,有关油条的下落,让乌鸦明天再行联系,不早了,早点休息。
乌鸦看了看天,又指了指天。
“不用了,坐飞艇,太招摇,晚安。”矮子独自离去。
乌鸦没有跟来。
矮子至少走了三条街才确定,或者说,他看到天上的飞艇往远处飞去后,才相信乌鸦已经离开。
她说得对,兄弟们在夜店莫名其妙地被屠杀,一点预兆都没有,这个时候不应该是谁都信得过的时候。
但是乌鸦更加信不过。
矮子有很多疑惑,需要立即回到大本营,去找老大眼镜王问个明白。
他应该没有这么早睡,如果睡了,也要拉起来,否则危险可能到了身边,大家还浑然不知。
一个小时后,矮子回到了尖牙山。
他选了一个特别的地方等候眼镜王,面前是仓库,是他们投枪拐骗回来的全部憨皮。
铁门的质量看上去非同一般。
也就是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开的简单防护。
眼镜王打着哈欠来到这里,仅仅看到矮子本人,就停下了脚步,对方还杵在原地不回身,更是让他有点不太高兴。
“这个保险库,我没记错的话,只有你可以打开。”矮子问道。
“那可不,有问题吗?有问题过来说。”眼镜王正准备走,发现对方没动。
“你老实告诉我,你还是以前的你吧?”矮子这才转过身。
“你什么意思?还搞到我头上来了?”眼镜王往前走了几步。
“芙蓉是你曾经的女友,对吗?你知道,今晚夜店发生了袭击事件,兄弟们都死了,哦,除了一个,油条。”矮子微微低下头。
“我知道,很多人都告诉我了,我正在调查。”眼镜王不耐烦起来。
“为什么偏偏是油条,为什么他一个人能够脱身,为什么他的现女友是你的前女友,为什么我怎么找也找不见他?”矮子咄咄逼人。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拿什么态度跟我讲话?大晚上的,是不是疯了?”眼镜王大声喝令。
“你知道我在芙蓉的身上发现什么吗?”矮子说完勾了勾手。
“什么?”眼镜王慢慢走上前。
矮子等到他靠近后,撸起了左手臂的衣袖。
眼镜王不得不从他身体的右侧绕过去。
“不是善茬。”矮子说,“我认为我们……遇到了困难。”
那左手臂上纹有一个蛇鹫的图案。
蛇鹫是黑曼巴的天敌。
此时眼镜王的眼睛瞪得如同保险库上的转盘。
“我一定把那混蛋,揪出来!”矮子轻轻地说道。
砰!
汗珠大颗地从眼镜王的两鬓滑下。
子弹同时射进了矮子的身体。
枪声吸引来了几个手下,包括已经回到尖牙山的霸天。
霸天让手下们离开,独自走上前来。
矮子倒了下去。
“那……那图案……图案……”眼镜王想把责任归咎于那个叫做蛇鹫的东西。
霸天蹲下来。
“我想要……真相。”矮子口吐鲜血说道。
“你为什么要纹这个?你要做叛徒?”霸天不解。
矮子笑了笑,没来得及解释,嗝屁。
霸天发现自己抱在对方胳膊上的手有点脏污,于是放下矮子,用手摸了摸那蛇鹫的图案。
纹身贴。
卧槽!
假的。
矮子并没有纹身,他只不过想搞清楚事实。
“他不是……他不是吗?那他搞那个图案干什么?”眼镜王大吼发泄。
“好了好了,”霸天站起来,“人各有命,反正矮子在下午,已经死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