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虽然废旧,但是无论如何看,都彰显出原本的气派。
所以白眉很容易找到一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那就是城堡的其中一个塔楼。
在这里,不仅可以大致观察到整个城堡的面貌,还不会被其他人干预。
油条绕着旋转楼梯,终于来到了顶部。
两人一起看了看风光和建筑。
又一起数点了一下附近的植物和动物。
但是阳光毫无遮掩地打下来,久了人容易出虚汗。
白眉插入了正题:“怎么样,早上让你去跟踪那个叫做乌鸦的名人,你跟到哪里了?”
油条:“老大,我错了,我……我跟丢了。”
白眉:“你怎么会跟丢了?”
油条:“你有所不知,她不知道犯了什么糊涂,非要去全鹿城最混乱的地方游玩,鹿心是什么样子?进去了都会迷路,但是她去的还不是鹿心,是鹿心下面的地下世界。妈呀,我从来只听过那里面死过很多迷路的人,所以我……我尽力了。”
白眉:“那你有没有进去?”
油条:“我拿我的人格担保,我绝对进去了,老大下的任务,我怎么可能轻易丢下,但是小的我能力不济,实在是被地下世界的光怪陆离和可怕给吓到了,为了安全起见,就没有跟上她,下次,下次只要不是鹿心,我保证绝对不会跟丢。”
白眉勾了勾手:“没关系。”
为什么他一般说着没关系,一边朝油条勾手呢。
这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油条两步当成三步走,慢慢靠近上去。
白眉再勾了勾手。
看来距离还是有点远。
可能有什么悄悄话,油条已经把一边的耳朵松了上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在阳光下散开。
油条能感受到自己突然加速的呼吸,捂住脸看着对方。
白眉:“饭桶。”
他需要这样的惩罚来竖立自己的威严,尽管上午他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
白眉:“还想要报酬!”
油条也没说要钱,真的是,还不敢顶嘴。
白眉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光光生生,一个字没有。
油条气不打一处来,他现在站在老大的后面,而下面少说有十几米的高度,如果但凡他有那么一点冲动的话。
白眉:“你不想把我推下去吗?”
油条:“啊?”
白眉:“你看啊,那边,那里,还有那个角落,都有人在看着,你推推看嘛,也许我在空中的时候,会大声呼喊,我爱你。”
油条:“老大,你不要这样说嘛,虽然我的身份成分很复杂,但是我绝对是尽心尽力给白曼巴办事,你要是不放心,还可以继续给我任务,我保证百分之百完成,哪怕是干掉黑曼巴。”
白眉:“你看你,这么紧张干嘛,过来,我看看,刚才是不是打重了?”
油条的心跳再次加速,这边的老大怎么比起黑曼巴,像一只黄鼠狼一样。
不过这次,他没有上前。
唰的一下,白眉抓住了油条的左手腕,然后撸起了袖子。
上面三个字:不在乎。
白眉:“这是什么意思?”
油条:“我死去的女友让我纹的。”
白眉:“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油条:“她说,哪怕海枯石烂,天昏地暗,她也不在乎。”
还好提前准备了台词,否则真要口吃起来,估计还会挨一顿暴揍。
白眉:“你前女友,死了?”
油条:“都是黑曼巴,他们害死了我女友,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说出这样的话,音量比刚才高出一些。
但是在油条心里,他其实已经把“黑曼巴”置换成了“白曼巴”。
至于谁杀死了油条的女友芙蓉,白眉当然很清楚,因为那是他亲自下达的命令。
但是既然油条已经说了他手臂上字的来源,也不好让他继续去调查鲍泉手臂上的字。
反过来说,油条这一撒谎,无意中让自己少承担了一些任务。
白眉手一挥,让其退下。
油条弯着腰,满口答应,并带上祝福的话,从塔楼退下。
回到城堡后,他嘴里一直再重复手臂上的三个字:不在乎。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重复这三个字,因为也听不清。
倒是其中一个路过的白曼巴嗤笑起他脸上的五个手指印。
红彤彤的,像是猴子屁股没擦干净。
油条顿时火冒三丈,朝着那个白袍就冲了过去,直接按在了墙上。
那人看上去人高马大,难怪才敢公然当着油条的面嘲弄他。
只见他被撞到墙上后,并没有多么的紧张,而是继续冷笑,那意思是你油条居然敢连他都敢动。
油条不仅动了,而且还顺手抄起一个烛台往他的头上砸去。
这一下才真正激怒了对方。
可是哪里等他做好准备,油条在看见对方有了情绪过后,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让对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剩下的全部是嗷嗷叫唤的声音。
油条自己很清楚,他根本没有这样的身手。
他以前也不是这样见到人家嘲笑两句就会动手的人,顶多笑回去嘛。
君子动口不动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亲情爱情友情,全部离他而去。
他仿佛一夜之间爆发出了渤大的力量,谁要是胆敢在他头上吐口水,他必然用更大的反抗,报复回去。
白袍还从那个人身上掉落。
油条捡起来,揉成团,狠狠地扔到了对方脸上。
这才勉强过了瘾。
当时正是因为有点担惊受怕才会上了乌鸦的当,在手臂上纹了三个字。
可是这三个字,不得不说,反过来促使油条想了很多东西。
以前是不是自己太过胆小怕事了,以至于好朋友豆浆,和女朋友芙蓉才会惨遭如此结局。
矮子哥也被黑曼巴意外处死。
走着走着,油条开始扶着墙呜咽起来。
他还需要在这里呆多久呢?
他在这里难道是安全的吗?
他们这些人,无论乌鸦,抑或眼镜王,还是白眉,从来没有一个人,把他当人看。
可是他是人呐。
他右臂一条蛇,左臂一只鹫,就连这些地上爬的天上飞的,都活得比他有尊严。
他油条怎么甘心过着如此的生活。
这时候,他停下来,发现墙上有一面镜子。
那脸上的手指印,依然清晰可见。
但是眼神变了。
双眸里面再也不能残留任何的怜悯和同情。
哪怕是连理解都不能要。
油条只知道自己的思绪如此,但是……
一个人影从后面的镜子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