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也没有菜,不如来到窗边,欣赏鹿城的风光。
在落地玻璃上,可以轻微地看到对方和自己的投影。
下面不远处,有一对情侣正在吵架,然后男的撒手离开,女的原地发愣,继而蹲下掩面。
本来不知道如何开口,正好借用此情此景。
乌鸦:“一个人可真糟糕。”
芭朵:“我猜,那个男的很快就会回来。”
乌鸦:“渣男就不会。”
芭朵:“不过,是不是渣男,那姑娘好像都很伤心。”
乌鸦:“嗯,她伤心,应该是因为她一个人,没有人理她,如果那男的倒回来,哪怕继续争吵,我想啊,她也会破涕为笑。”
芭朵:“无所谓,渣男不值得。”
乌鸦靠近了玻璃,然后在上面哈了两口气,画了两个圆,虽然根本看不见什么,但是有那么个意思。
当然,这是画给芭朵看。
乌鸦:“你呢?”
芭朵:“什么?”
乌鸦:“我看你总是一个人,为了后援会的事情,尽心尽力,我都忘了关心你自己的生活。”
芭朵:“一切都好,非常好。”
乌鸦:“但是我有听说一些事情,你介意……”
芭朵:“你听说了什么?”
乌鸦:“我听说黑曼巴和白曼巴里面分别有两个人,都对你可能……”
芭朵:“胡说八道。”
乌鸦:“那是一对亲兄弟,可真是有意思,分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立场。”
芭朵:“我不了解。”
乌鸦:“他们都找过我。”
芭朵僵直了身体。
看来委婉不如单刀直入。
乌鸦:“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完全推掉。”
芭朵:“两个混蛋,真是该死。”
乌鸦:“他们没有为难我,只是做一些简单的了解。”
芭朵:“不要理他们,我的错,我想,他们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乌鸦:“可是你刚才说他们是两个混蛋,你为什么这样说?”
芭朵:“没什么,我只是,我其实,我不知道。”
乌鸦:“芭朵,你跟黑曼巴白曼巴这样的帮派没什么关系吧?”
芭朵:“你看你,怎么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呢?我妈是我妈,她喜欢跟黑曼巴搞在一起,那是她的事情,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对天发誓。”
乌鸦:“我相信你。”
芭朵:“不好意思,本来也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早点跟那两个胡搅蛮缠的人讲清楚,你放心,今天过后,他们不可能再来打扰你。”
乌鸦:“还是回到刚才的那个问题,你一直是一个人吗?我是指上次我把任毅那个过后……”
芭朵:“嗯,一直一个人。”
乌鸦:“所以也不曾想过要从霸天和盘地两个人里面……”
芭朵打断道:“等等,你今天喊我来,是为了这件事?”
乌鸦:“我关心你。”
芭朵:“你不会是让我从他们两个人中间选一个吧?”
乌鸦:“我要先看看你的意思。”
芭朵:“你……难道你……你真是这么想?”
乌鸦:“我只是在询问一个问题,而你还没有回答我。”
芭朵:“这个项链是谁的?我……”
乌鸦:“别别别,这个项链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放心。”
芭朵:“可是你,为什么,今天突然要问这样的问题?”
乌鸦:“别急,过来先坐下。”
椅子不再是餐桌两端相对而坐,而是相邻而靠。
酒与酒杯摆放在上面,并没有想触碰它的冲动。
芭朵比起刚才的放松和快乐,此时脸上多了很多东西,有一点疑惑,还加点彷徨。
她的脑海中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多出来了好几个男子的脸。
乌鸦一直看着她,希望等她情绪平复一点后再开口。
但是芭朵恰恰需要在这个当口得到一个解释,于是终于把眼睛看过来,寻获一个充满信任的答案。
时机到了。
乌鸦:“我是想,如果你认为比较烦的话,为什么不把霸天和盘地,一起从你的世界里面清除掉呢?”
芭朵:“你的意思是……”
乌鸦:“我调查过,霸天可是有家室的人,他还试图利用你母亲的关系来攀上你,真是恬不知耻,对于他,我倒认为比较好对付,你可以尽管交给我。”
芭朵:“还有呢?”
乌鸦:“还有就是盘地,霸天的弟弟,他没有家室。可是,他身处于目前在鹿城规模不大但是可以让人闻风丧胆的白曼巴,那不是一个人呆的地方,也不干人干的事,难道你不想个办法把他格挡在你的世界外面吗?”
芭朵此时的反应很关键。
她的眼睛先是看向了窗外,然后愣住了三秒,接着回过头,在桌上找酒喝。
这么短的时间,乌鸦似乎确定,芭朵跟盘地的关系并不简单。
也许霸天才是那个故意捣乱的人。
但是乌鸦没有必要往深处去挖掘。
毕竟能给芭朵留一点空间更好。
乌鸦:“需要你自己,亲自做这件事。”
芭朵:“我自己?亲自?”
乌鸦:“芭朵,你知道,目前来说,全鹿城最了解我的人,不外乎你,最接近我的人,也还是你,我跟白曼巴他们的矛盾,似乎越来越突出了,他们要针对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你没发现吗?”
芭朵:“所以呢?”
乌鸦:“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做一次选择,非常简单的选择。”
芭朵:“选择?”
乌鸦:“当然,你也可以保留着盘地对你的爱慕,你明白吗?那跟我没关系。”
芭朵:“不,我不需要那东西,你误会了。”
乌鸦:“人嘛,有点人追求,有点人喜欢,有点人死去活来,我认为很正常。”
芭朵:“不,不是,我没有那样。”
乌鸦:“有我在,盘地不敢乱来,否则我绝对不客气。”
芭朵:“我,我……”
乌鸦:“你放心,我会为了你们创造空间,有时候,我认为,我可能给你安排了太多的工作,以至于你失去了自己的生活空间。”
芭朵:“不是这样。”
乌鸦:“你知道吗?芭朵,我在飞艇上面的时候,无数个夜晚,都是一个人,但是我一想,却总是只想起来另一个。”
芭朵:“你……”
乌鸦:“我最近一直焦头烂额,如果我身边长期能有一个可以帮我拿主意的人,那该有多好。”
芭朵:“我……”
乌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白曼巴追杀的人不只是许欢和马达,他们还要干掉接下来的五个人,而这五个人,都是我朋友。”
芭朵:“啊?”
乌鸦:“这件事完成后,我带你离开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