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虫并不大,而且那对憨皮造型各异。
可是这些黑甲虫,却把憨皮一一吞进了肚子。
然后……
再拉出来。
太恶心了。
尽管拉出来后,憨皮看上去更加晶莹剔透。
黑甲虫什么都不干,就只干这件事。
一只,接着一只,一直吃,一直拉。
乌鸦的面部都变得狰狞起来。
就在这时,那十几只小鹿,终于有一只抬起了头,并往这边扭过来。
快点。
黑甲虫都要走了。
它们还在等什么呢?
小鹿来了。
乌鸦最期待的事情将发生。
把黑甲虫吃掉。
全部吃掉。
一环克一环。
乌鸦的脸上显露出了神采。
可是当小鹿奔袭而来的时候,全部停下了脚步。
而那一群黑甲虫,也停下了吞噬。
它们彼此面面相觑,仿佛几千年前认识一样。
尴尬了。
那也是几千年前的事情。
黑甲虫终究成为了主动的一方,它们先是整体往后面退躲,然后逐一消失在了草地上。
啊这……
难道要把这群虫子全部抓起来,然后强迫小鹿吃掉的吗?
做实验,可真是一件麻烦事。
乌鸦再次泄了气。
千辛万苦却一无所获。
正当此时,那些个小鹿,开始靠近憨皮,有两只还不自觉地用舌头舔了舔。
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其中一只身体开始发抖,然后没有支撑住,倒了下去。
至于另一只,原地转圈,仿佛抖落身上的瘙痒一样,同样倒了下去。
接下来的那些小鹿,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急忙跑开了。
然后,倒下的两只小鹿,身上出现了黑斑。
乌鸦可以说,不完全没有收获。
或者又是说,她之前的猜测对了一半。
乱刺还是被憨皮所传染,但是不是一般的憨皮,而是被黑甲虫处理过的憨皮。
但凡被它们吞噬过,憨皮就具有了传染性,会让人身上出现黑斑。
乌鸦撸起衣袖看了看自己。
还好目前没有,那黑斑迄今为止,尚且没有传染性,但是不好说接下来,经过黑甲虫速度极快的迭代,估计很快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那么,克制它们的东西是什么呢?
乌鸦像是孤军奋战,但是她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看着下面奄奄一息的小鹿,仿佛看见了鹿城人的未来。
并且,此时就有一个鹿城人正朝向小鹿的地方跑来。
芭朵,估计是看见了跑掉的小鹿。
也可能是她想确认乌鸦到底在做什么样的实验。
无论如何,她没有收住自己的脚步,离那堆被黑甲虫吞噬过的憨皮越来越近了。
乌鸦只告诉了她把东西送来,却忘了说接下来如何如何。
所以当芭朵看见闪烁着光芒的憨皮时,必然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
砰!
乌鸦扑倒了她。
又害怕草皮上还残留着虫子,急忙拉起来。
可是走也不是。
不能把这堆憨皮单独留在这里,迟早会被人发现。
乌鸦一不做二不休,从旁边找了个树枝,直接掘地三尺,然后把那一堆憨皮撬下去,掩埋。
芭朵在一旁看愣了。
她完全不知道刚才的举动是什么个意思。
乌鸦把她拉到了飞艇之上。
一阵自言自语,依然让芭朵莫名其妙。
还不如缩减成为一句话……
鹿城要完蛋啦!
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全部鹿城的居民。
那么就需要找一个极具影响力和公信力的人来做这件事。
乌鸦踱来踱去,问芭朵那个人是谁。
芭朵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一番体验不是自己的问题。
因为答案很简单,那个人就是乌鸦自己。
是哦。
她才是大明星。
她是人人都认识的人,尽管并不是人人都是她的粉丝。
乌鸦让芭朵放出消息,黄昏时分,她要对全鹿城进行直播,解释自己为什么中午没有出现在憨皮的发布现场。
这是一件全民的事情,只有全民团结一致,才能解决问题。
她身上痒。
明明没有被黑甲虫爬过,但是就是不舒服。
她要去洗澡。
喷头的水开到了最大。
沐浴露都打了两遍。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脑海中依然是黑甲虫在皮囊里面转来转去的画面。
它们也学聪明了,并不会一个人一个人地去传染,而是把憨皮感染,然后让憨皮感染人。
真是聪明。
有那么一刻,乌鸦怀疑起巅峰科技公司来,它们会不会早就知道此事,才把憨皮推广到了全鹿城。
咔擦。
门开。
还好是在飞艇上。
但是依然把乌鸦怔住了。
芭朵二话没说就钻了进来。
她也要洗澡。
她一个人在外面等得烦,并且刚才乌鸦把她推倒在草坪上,那一下弄得全身都是泥。
她现在需要乌鸦帮她把身上的泥巴清除掉。
这是乌鸦的地盘,她绝对有这个责任。
这份责任,对冲掉了芭朵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进入的不礼貌。
她没有责怪她。
但是她洗完了。
乌鸦抓了浴巾就走了出去,一句话都没有说。
芭朵靠在玻璃门上,任凭花洒浇淋自己的脚。
乌鸦没有给对方难堪,而是直接在客厅掩面哭泣。
她趁这个机会,说了一切。
有关乱刺的一切。
芭朵不会跟一个如此难过的姐姐发脾气。
她听进去了。
乌鸦还仔细询问了芭朵有没有看到自己的粉丝相关的情况。
如果有,要及时汇报。
目前看来,这黑斑还没有完全传开。
但是一旦传开,那也是她们无可奈何的事情。
乌鸦的哭泣,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自己的无能,一个是自己的无奈。
芭朵陪着乌鸦,坐在窗边,看着鹿城的风光。
无论做什么,她都支持她。
乌鸦也发现,芭朵才是那个从头到尾都从来没有动摇过的人,甚至没有反驳过她。
她把头,栽倒在她的肩膀上。
今天,原本是应该休息的一天。
可是如果真休息的话,离完蛋就近了一天。
两个人,把憨皮和黑甲虫重新整理了一遍。
乌鸦还肯定了芭芭拉的做法,她不顾一切要黑曼巴把憨皮收刮干净。
如果一定要站在一边,她会站在芭芭拉那一边。
芭朵倒是不太开心,唯有这件事情,她不认可。
乌鸦以为自己多嘴,想急忙转移话题。
“她就是想控制这样,控制那样,什么都想控制,可是那会出问题,大问题。有时候我在想,不如让事情顺其自然,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比如传染,如果是那个命,我也欣然接受,黑斑有什么好可怕?我认为吧,最可怕的事情,是不知道哪里是黑,哪里是白,哪里都还有夕阳,却没有人再陪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