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可以争取那么几秒。
毕峰没有坐电梯下去,而是关闭了又打开,并且奔跑的速度上并不会比乌鸦慢。
所以那么几秒钟的时差,乌鸦完全没有把握,可以从大老板那里得到什么。
但是刚才毕峰在现场非常提防,肯定是不能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现在可以了。
乌鸦头也不回得撞开了门。
毕峰在身后十米的地方跟随。
一只手伸了出去。
那手上既没有武器,也没有石头。
乌鸦在最后两米,几把上扑向病床。
然后一把抓住了大老板的衣襟,拉了开来。
白斑……
他也有白班。
刚才就看到了一点尖尖角。
如果向毕峰求证,肯定会被拒绝。
还不如自己亲自求证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乌鸦甚至受到了更大的打击,连大老板都是如此的下场,那么鲍泉是不是完全没得救了。
毕峰赶到。
其他人也赶到,还被臭骂了一顿。
乌鸦已经被两个黑衣男子拉着,要带离现场。
大老板开口了。
让他们住手,让他们滚蛋,让他们只留下乌鸦一个人在这个房间。
这是他一个月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口齿清晰,音调稳定。
没有人敢违背他的遗愿。
毕峰还试图些许挣扎,结果还是被黑衣男子推了出去。
乌鸦成功了。
刚才小推车进来的时候,也就那几秒,乌鸦就把提前准备好的宝石,偷偷塞到了大老板的手里面,希望通过这个奇妙换石的努力,可以缓解他的病痛。
看来真的有效果。
当门关上过后,大老板才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先是看着天花板,然后慢慢看向乌鸦。
乌鸦把他的衣服盖好,还表达了歉意。
没救了。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然后就笑起来,然后就咳咳咳。
乌鸦听到这句话后,尽量保持面部的镇静。
毕竟那白斑跟鲍泉的白斑,几乎一模一样。
大老板的第二句话,就说,当他开展巅峰科技公司的活动时,白斑就开始发迹,完全找不到病因和治疗的方法。
一直到今天,基本上成为了一个废人。
他讲起话来的样子很放松,仿佛乌鸦才是那个家人和朋友。
第三句话,无不关心自己公司的近况,特别是有关憨皮的发售。
乌鸦对着这些都没有特别大的兴趣,所以想急忙转入正题。
大老板却拉着她的手腕,希望她作为一个大明星,能够站到他们公司的一边。
相比于毕峰的眼神,大老板更加动容。
那是真切和诚恳的堆砌。
乌鸦不能答应,也不方便答应。
大老板这时候才流露出一丢丢失意。
毕竟像他这样身经百战的生意人,但凡你有一点点犹豫,都是百分的暴露。
敲门声响起来。
毕峰在外面已经不耐烦。
宝石从大老板的手中滑落。
乌鸦把宝石扶正,但是发现并不是因为他不小心,而是故意为之,因为手里面还有一个纸条。
那上面写着:不要相信毕峰。
砰!
门开。
宝石和纸条,都已经藏到了乌鸦的手里去。
大老板再次闭上了眼睛,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毕峰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对着身后一个手势,两个黑衣男子就走上前来,要押着乌鸦离开。
乌鸦甚至都没有问出一个问题,反而接到了一个提醒。
可是这个提醒又充满着无厘头。
不要相信毕峰……
大老板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毕峰不是一直在帮他卖憨皮吗?
今天甚至迎来了史上销售额最大的一天。
乌鸦在白大褂的门口停下来,询问了毕峰一个问题,那个小推车,和这些相关设备,是他们自己研究的吗?
毕峰无可奉告。
如果这样说来,乌鸦就会不自觉地推测,也许毕颠往返于鹿城与嗨都,不完全靠的是自己的肉躯,仅仅靠几台机器,也不是不可以。
嗨都到底跟他会产生了如何的联系,又发生了如何的指令,暂且不得而知。
他为什么连自己的健康都无从关心,却异常惦记着憨皮的发售情况。
不正常。
但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乌鸦再次把注意力转回来的时候,发现是毕峰自己亲自送她离开。
他询问乌鸦的感情生活,询问有关粉丝后援会的情况,分享鹿城有哪些地方很好玩,以及如果乌鸦需要经济上的援助,都可以去找他。
总之,毕峰的笑谈很轻松,跟刚才在房间里面的展示,大相径庭。
换句话说,他离开了那个庄园,整个人都精神了。
乌鸦随口应付,知道刚才的谈话,气氛比内容重要。
然后同时也知道了毕峰是一个尚未结婚的人。
正是因为这一点,大老板才一直对他有所担忧,希望他早日稳定下来,毕竟公司的前程,需要一个成熟的人,才能延续下去。
从这个话题上看,乌鸦和毕峰几乎有着共同的看法。
那才不是呢。
为什么非要结婚呢。
不结婚,这不也一个当上大明星,一个当上公司的代理人吗。
所以结婚可能只是上一代人的习惯而已,跟他们这代人没有多大关系。
说着说着,两个人还击了个掌,完全认同对方的观点。
于是,汽车也就停了下来。
乌鸦一看,这好像不是鹿城里面,而是一个半山腰。
毕峰把她送到这里来干嘛,为了安全起见,乌鸦偷偷用电子表召唤了飞艇前来。
下车。
往前面走两步,就可以看到鹿城的风光。
乌鸦看麻了。
再说,在飞艇上看过那么多,现在无论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都不再兴奋。
但是好歹配合一下,也就下了车。
前面就是悬崖。
乌鸦注意到了这一点。
再过几天就要变热了。
憨皮这次销售会完全清空仓库。
并没有亏本,就是半价打折,也还赚了钱。
赚了钱准备拿出一部分来做慈善。
剩下的钱继续做研发,希望早日作出更好的憨皮。
毕峰又说了一大通,乌鸦只好简单附和。
然后一阵沉默。
沉默在天色已暗的环境中,显得发冷。
这一天过得是真快。
乌鸦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所以,他给你一个什么纸条?上面写什么?”毕峰询问道。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他进入房间的时候,纸条已经把拿到乌鸦的手里,他根本没有看到。
但是为什么知道呢?
难道房间里面有监控?
如果有的话,他也应该看到字了,不应该还问出这个问题。
毕峰咄咄逼人,把乌鸦往悬崖的方向逼。
乌鸦拿出纸条。
除非有光,否则看不清。
这都不要紧,关键是乌鸦一下子把纸条塞进了嘴巴,吞了下去。
就那么几秒……
完犊子了。
这彻底激怒了毕峰。
他狠狠地一步上前,乌鸦一个倒退,往后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