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籍起了个大早,来江边散步。
虽然还没法跑动,他的脚踝已经缓解了很多,再过一两天,他就可以重新开始踢球了。
我有多久没这样在江边散步了呢……李籍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平静了许多,一旁的行道树上还有露水,但是因为江边有风的缘故,李籍并不感觉到潮湿。
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三个人,中间那人身着黑色兜帽,身旁的两人一个穿运动背心,另一个背着一款新潮的单肩包。
李籍猛地一回头,一股杀气已然逼近。
“啊,戚队!”
领头的,竟然是戚肆元。
“小李这么早出来锻炼身体啊。”
“没有,只是散步。”李籍瞟了一眼另外两人,果然他们也都是富力俱乐部的队员,是昨天见过面的老熟人。
“介意我们在旁边抽支烟吗?”场下的戚肆元,似乎多了一份阔达和闲适。
“你们请便吧,不要把烟头扔进江里就好。”李籍做了个不介意的手势。
“真羡慕你啊,年纪轻轻,就得到了教练和经纪人的垂青。”戚肆元笑笑。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李籍有些得意。
“好小子,你和李义府那个狗贼签了多少的合同?500?”戚肆元的眼睛眯着,露出了难以捉摸的凶狠。“老子一个月才4,一年50到手都没有,你凭什么?”
“啊,戚队你说什么?”李籍懵了。
这态度的转变,实在有些突然。
“你一个风一刮就能倒的弱鸡,也配进我们队?”戚肆元提高了音量。
“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我会努力的……”
“别TM不懂装懂,你算哪根葱?你以为富力是你家想进就能进?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要砸掉我们多少人的饭碗?”戚肆元不耐烦了,一把揪住李籍的领口,一副就要把他往珠江里扔的架势。
就算李籍再愚钝,也总是算听明白了。
自己的到来,导致了富力原先的核心球员必须离开。
不管是薪资占比,还是战术架构,下赛季开始,都不会有他们的份了!
而戚肆元,今天就是带着小弟来找事的。
“富力不是我家,难道是你家么……?”李籍却不打算屈服,冷冷地回应。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落在了李籍的脸上。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戚肆元却没想到,他话音也未落,李籍的拳头已经先于他的嘴做出了回应。
两个小弟马上上前帮忙,四个人打成了一团。
一番恶战后,李籍躺在地下一边残喘一边挣扎着。
“听好,我只说一遍,如果你再敢踏进富力一步,我会毁了你,如果有必要,我会毁了这个俱乐部。”戚肆元恶狠狠地朝李籍身上啐了一口口水。
昨天的放铲,并不是他无心所为,他就是冲着废了李籍这个人去的。
幸好戚肆元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年薪不是500而是1K,否则当场就得把他的腿打断!
雨下了起来,泪滴和雨水混合在少年的脸上。
他没有时间了,距离下赛季开始,只有两个月。
李籍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包括石岩和唐醋。
第一个遇到的敌人,竟然是自己同队的队长。
敌在本能寺!
第三天他又是一大早,便扯着好基友来到了球场,发现自己的耐力条前的【伤】字消除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训练,如此往复,一天又一天,就这样,五天过去了,他却还是2级。愈发焦虑的李籍找到了唐醋。
“跟你说了几百遍啦!训练和比赛同步进行才行,你又不看系统说明!”
李籍打开系统说明,看了一遍,按照系统的指引,果然发现再等级条的外圈,有顺逆时针两个方向的蓝条,只有蓝条汇集满了,才能升级,而两个蓝条一个是训练经验,另一个则是比赛经验。毫不意外的,他左圈的训练经验早就达到了一半,而比赛经验还停留在上次富力训练赛下场时的一点点。
他十分懊悔自己又浪费了宝贵的5天,便向陈伯等人打听市区里有什么业余的,自己能参加的比赛。
“小子,你提的是什么位置?”
野球场上,一个大叔问一个新来的小伙伴。
“随便。”少年答道,“只要不是门将,随便哪里都可以。”
球场上的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少年却不介意。最后,他还是被分配到了最不擅长的中后卫的位置。
比赛开始,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这个少年的本领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即便是以瘦弱的身体踢后卫,他也能利用自己巧妙的脚法,让进攻球员碰也碰不到球,对方想要突破他,得两到三个人传球才行,否则就会被他灵巧的步伐将球抢断。这是他们平日踢球时候闻所未闻的,进攻时你可以一过二一过三,防守时有谁能在无球的情况下一防二一防三?
没想到更令他们诧异的是,半场结束后,少年竟然主动要求更换半场,到实力更弱的那队去踢。
而更换后的少年,却改踢了前锋的位置,可他依旧神勇无比,带球在人群中乱钻如同地鼠一般。
球进了,他也不和队友一起庆祝,球丢了,他也不向队友致歉示意,对手犯规了,他不会口出怨言,裁判看漏了,他也不争论抱怨。“
少年就像一个手表一样,机械式的完成每一个动作,足球对他来说就只是足球,而不是娱乐或者解压方式。
“喂!你不口渴吗?”刚刚的大叔给少年扔过来一瓶脉动。
“谢谢,明天我还能来踢吗?”
“明天我们没场,要周四了。”
“好的,我会准时到的。”少年犹豫了一下,“我不会给你们带来很多不愉快吧?”
“哈哈哈,那就好,我还怕你嫌弃我们水平菜呢。”大叔很意外,他琢磨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有些人的快乐来自虐菜,有些人的快乐来自进球,更有些人的快乐,只在于大家一起出汗然后去撸串。
这个少年却都不是,他既不在乎进球,也不在乎伙伴,他似乎只是想要踢球罢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少年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只要有球踢,不管是谁,不管在广州的哪里,他都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