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队长彭凝心被罚下、李籍被膝击之后,双方依然没能取得进球。
李籍虽猛,忌惮于受伤,澳大利亚队实力更雄厚,但毕竟也少了个人,10:10,在回到同一起跑线后,双方继续展开激烈的争夺。
常规时间结束,场边举牌,进入加时赛,没有伤停补时。
“呼……呼……呼……”李籍躺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趁着这短暂的半分钟休息一下。
他的体力还剩100,节省一点用,踢完加时赛应该问题不大。
难道自己差的,真就是那一点潜艇值么?
李籍看过系统,潜艇值这一项属性概括起来,就是抗压能力。所谓的大赛型选手,就是在关键比赛和逆境中仍然有带队能力甚至逆转能力的领袖,而他,似乎并没有这种天赋,李籍很是灰心,他连自己都需要别人带动,还有什么余力去带动别人?
他再一次意识到。
足球场上,足球并不是一切,足球比赛就是和平年代的战争,在这个战场上,需要通讯兵,需要狙击手,需要每一个冲锋陷阵的士兵,但最重要的,还是需要一个永远不会放弃的指挥官。
其他队友也和他一样疲惫不堪,要知道加时赛的30分钟可比常规赛的90分钟要累得多,体能极点多半在加时赛开场不久就会来临,这种时候人的昏沉和虚脱感是难以避免的,即便是解锁了系统的李籍,同样会有生理上的极点,不过他心知自己体力还未见底,因此可以更好的度过极点时刻。
“天气十分的炎热,但是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却不是炎热的天气导致的,今天澳大利亚队的战术部署压倒了中国队,但他们迟迟没能取得进球,而加时赛又是毅力的比拼,中国队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完成逆转呢?”申圆刀喝了口水,内心抱怨又要加班。
加时赛开始。中国队开球。
曾闻煊边路持球,他的速度比起刚开场已经慢了许多,好在,澳大利亚防守队员也已经灯枯油尽,根本不敢贸然抢断,曾闻煊在边路突破后,一脚传中,吊向了禁区,马拉松和李籍早已等在那里,然而马拉松身材没有曾那样高大,一个起跳,便和澳大利亚队员硬生生地撞在了一起,对方的手臂为了保持平衡在空中乱甩,竟然无意间给了马拉松的后脑勺一肘。
裁判没有吹,球权归属并不明晰,这只能算是意外受伤。
马拉松痛苦地捂着头,一面还向队友表示自己没事。
没办法,换人名额已经用完了,在对方没有减员的条件下,他必须坚持。
爆冲完的曾闻煊,也驼着背,大口喘着粗气。光是跑这几步已让他大腿酸痛难忍,说不定下一次就要抽筋了。
曾闻煊和马拉松的困境,也是场上22个人的困境。
没有系统的他们,无法探知自己体力的极限所在,他们的步伐一步沉重过一步,身和心的互相影响下,甚至已经有人不但身体跟不上防守强度,心理上也已经松懈,潜意识里甚至出现希望对方赶紧进一个球好结束比赛的念头。
天空被乌云遮蔽,总算凉快了一些,但是闷热依旧不减,观众们也有些厌倦了场上的来回倒球,玩起了手机,顺便等待比赛的结果,就像体育管里的所有人一样。
这场大战,也该到头了吧!
终哨响起,李籍长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解脱了,这两个小时,不但是他肉体上的折磨,更是他精神上的折磨,然而这场劫难还有最后一个坎等着他。
“点球大战,你第一个上哈。”
“我?”李籍颤声道。
“你身体不舒服吗?”教练看他的眼神很奇怪,点球大战的顺序,向来都是从技术好的往下排。
“没……没有。”李籍环顾四周,大家的眼神都很躲闪,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受。
站在点球点上,面对球门后满座而又安静无比的观众席,李籍的头有些发晕。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更快,血液也像在沸腾,他知道,那是身体在向他的大脑和四肢供血的原因。
但他还是很紧张。
我会罚丢吗?如果我罚丢了,我会死吗?是死于的舆论浪潮下的压力?还是队友的拳打脚踢?
李籍不敢想,也没空想,只有这一刻,他才希望自己所有的属性都能点到潜艇值去。
裁判已经鸣哨。
24号李籍助跑,打门。足球命中了澳大利亚门将的小腿,弹出了门框范围,门将又奋力一扑,补射的机会也就此幻灭。
李籍选择了最保守的踢法,也因此被门将以最保守的方法扑了出来。
“吼——”澳大利亚门将一声怒吼。扑出第一个,点球大战就已经赢了一大半。
24号小将蹲下抱头,不敢相信自己罚丢点球的现实。
“24号李籍,点球被扑出,看得出来,他背负了太多的压力,我希望我们的观众,我们的媒体,都能给他多一点的理解和支持,一个不到20岁的小将,今天还是他第一次站上点球点,比起已经担任过两年队长位置的彭凝心,心态上肯定还是有所差别。”申圆刀可惜道。
而就在他罚丢点球后,李籍还注意到,队友的神色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多了一丝轻松。
李籍明白这份轻松的含义,内心更感到悲凉。
有人罚丢了第一个,后面再罚丢,就不是我的主责了。
没有人认为他们是一个集体。
说来神奇,放下了心理负担之后,曾闻煊,房叒臣等人轮番上阵,暴射远角,勺子点球,后面四罚竟然四球全进。反倒是澳大利亚队的运气欠佳,23号位置的主罚队员,全都被中国守门员猜对了方向,丢掉了点球。
5:4,中国队拿下了这场艰难无比的胜利。
全场中国球迷陷入了狂欢,队友们面对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剧情,也是激动不已,拥抱庆祝。
只有李籍,默默地往更衣室走去。
这是一场不属于他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