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钓雪一咬牙,将珠子塞进嘴一口吞下。
【恭喜获得“女王陛下”称号。】
他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什么鬼?”
孤舟钓雪一脸懵逼。
这颗珠子其实是瓜皮从鮟鱇鱼女王头上咬下来的宝珠,何子鸥刚才无意间摸到,灵机一动,想着试试“二桃杀三士”的把戏,就算不能趁乱跑出去,让他们乱上一乱也好。
鱼人看到孤舟钓雪吞了珠子,快步冲了进来,一巴掌将他打翻在地。
与此同时,海底某个角落,鮟鱇鱼群皆是一愣,有所感应。
【女王,是女王!】
【我们有新的女王了。】
【走走走,姐妹们,我们去接女王回来。】
【好呀好呀。】
……
鱼群一齐调转方向,直奔龙宫。
龙宫牢房,看守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在鱼人威势之下,一动不敢动。
【你好大的胆子,敢私吞白额大人的东西。】
鱼人扇形的鱼鳃一开一合,面向凶恶。
“啊,不是,我不知道啊!”
孤舟钓雪挣扎着站起来。
之前的好东西都被鱼人抢走,他只得眼巴巴看着,怎么能甘心?所以这次他选择趁早吞下珠子。
【不知道?】
鱼人揪住孤舟钓雪的衣领,将他提到面前。
“我当时脑子一热,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趁着看守们注意力都在鱼人和孤舟钓雪身上,何子鸥和做人要耐撕一点一点往出口挪动。
【骗鬼呢!你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是谁给你的?】
“不敢忘不敢忘,你要相信我,之前我可上交了不少好东西。”
“我怎么会在你们面前耍手段呢?这次真的是意外。”
……
迈出最后一步,何子鸥和做人要耐撕铆足劲,冲出水牢。
这条路七弯八绕,两旁有珊瑚也有海草,色彩缤纷,不知道会通向哪里。
两人频频回头,没发现有追兵的迹象,心里稍稍安定几分。
眼看前方有一片开阔之地,何子鸥和做人要耐撕加快脚步,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他们刚刚离开狭小的通道,背后就出现两个鱼人,截断他们的退路。另有一队鱼人从角落里小跑出来,依次排开,将整片空地围个密不透风。
一个高大的鱼人踱步而来,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鱼人顶着一个白色的大鱼头,他额头又大又圆,透出淡淡的金色,几乎占据半张脸。下颌突出像个地包天的鞋拔子,满口白色细牙。长相凶悍之中带了点呆萌,有种傻大个儿的既视感。
【怎么不跑了?】
傻大个儿声音浑厚。
这还跑个毛!
两人不免有功败垂成的失落感,面上却保持淡定。
白额挥手示意,几个鱼人上前,将何子鸥和做人要耐撕夹在中间。
【送回去,告诉孤舟钓雪,再把人看丢,他的看守头子就不用当了。】
【是。】
于是,何子鸥和做人要耐撕又被押回了水牢。
孤舟钓雪刚被一个鱼人收拾完,又遭到一通威胁,看何子鸥的眼神,恨不能活撕了他。
等鱼人们都离开之后,他将一个手下叫到近前,与他耳语一阵,手下频频点头。
那名看守神态从容,来到何子鸥身边。
“走吧。”
他歪了歪头,语气平和。
何子鸥不知道他们又要玩什么把戏,狐疑跟在后面,回到囚室。
看守换上笑颜,客客气气将何子鸥送回丁字房。
“放心,孤舟钓雪说了,马上就能轮到你,你再稍稍忍耐一会儿。”
若是忽略掉此地是牢房,其他人一定以为何子鸥是看守的上宾。
丁字房内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就轮到他了?”
“就是,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凭什么啊。”
……
即便心中不满,开口几人的声音却很克制,活像是受气抱怨的小媳妇。
“怎么不行?”
看守一秒变脸,语调冷硬。
“他献出了好东西,当然可以插队,你们不满意也可以把好东西拿出来。”
“当当当”。
看守拍打了几下栏杆,响动惊得众人收声。
“好了,别尽扯些没用的,老实呆着。”
说完,他冲何子鸥留下和煦的笑容,又狠狠剜了其他人几眼,关门离开。
何子鸥顶着一道道不友善的目光,回到长马尾身边坐下。
长马尾用余光瞟他一眼,再没有其他反应。
“这人怎么这样。”
“丢人。”
……
一开始,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做人要耐撕之前原本还能跟其他人说上两句话,这一次他似是也遭迁怒,被排挤在外。
而后,有人被怂恿着来到何子鸥面前。
“你这人……”
话是对何子鸥说的,他却时不时看向长马尾,似是很忌惮这个女生。
见女生没有插手的意思,他底气便足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怂?我还以为你是个硬气的,居然也跑去巴结他们。”
何子鸥觉得好笑。
嘴上说得大义凛然,何子鸥却看得清楚,这里一定有他们在争取的某种东西。孤舟钓雪故意使出一招挑拨离间,是想借丁字房这帮人磋磨他。
如今牢房里的人不光被分化成了对立的两个阵营,阵营内部也碎成了一个一个小团体,简直就是一盘散沙。
不患寡而患不均,何子鸥此时是众矢之的。
“关你屁事。”
不管是哪边的人,现在脑子都不太正常,他不想白费唇舌。
听见何子鸥如此回应,长马尾转头看了何子鸥一眼。
“小子,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是不是?”
那人本就不满,被这一激,岂有不炸的道理。
“不是,你吵到我身边的小姑娘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刚才那一眼的鼓舞,何子鸥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说完他又觉得有点怪怪的,只得目不转睛盯着那人,不敢看长马尾的反应。
那人被这话噎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在场有人已经开始在心里mmp。
呵呵,小姑娘,你怕是没见过她把人揍得哭爹喊娘的样子。
你对“小姑娘”指定有什么误解。
话说回来,敢坐在这女的旁边调戏她,也算是条头铁的汉子。
那人脸抽搐了两下,上前两步,揪住何子鸥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