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海棠花香？”
“嗯，像是春申花，奴婢只在集市上见过一次，因特别香，印象很深。“
芮锦希很惊讶，“不过，一个男人用这么香的墨，肯定有问题。”
没听到墨云策的声音，她低头看去，只见墨云策拿着卫左用来吸墨的纸，认真的看。
“上面有花？”
墨云策抬头，“这张纸与纸条的质地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作坊出的。”
“哈！我就说有问题。”
墨云策点头，对元聪道：“派人监视农庄，了解一下，住的什么人。联络一下调查纸张的人，把这个给他。”
之前就派了人去调查纸张，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为了避人耳目，芮锦希真的捣鼓起染料。宣王妃觉得好玩，也跟着一起弄。
婆媳俩玩的高兴，可有人不痛快。
“听说，宣王妃和世子妃的关系不错。”
皇后不以为意，“自古婆媳是天敌，能好到哪儿？”
“奴才听到消息，世子妃有防治天花的办法。”
“哦？有办法，为何皇上不知道？”
海彤转转眼珠，“也许是在说大话，策世子妃又不懂医术。”
海霞却道：“也许真知道，奴婢听说，世子妃在学医术。”
“学医？怎么？她想医治墨云策？呵呵！十多年了，怎么可能治好？”
皇后不屑又愤恨的说道：“他只能做残废。”
一旁伺候的人皆不敢说话。
良久，皇后示意廖公公附耳过来。一番耳语后，廖公公匆忙离去。
第二日，宣王府来了好几拨人。
“王爷，世子妃有法子预防天花，可不能藏着，应该贡献出来，造福百姓。”
“对！身为皇家人，她有义务为皇家提供方子。”
“也许是假的，是世子妃信口雌黄。”
“不可能，这是王府传出的消息，而且，世子妃得了本上古医书，是事实。”
“王爷，能否请世子妃出来，此事若真，可是功在千秋的大事。”
一头雾水的宣王沉声道：“各位！你们说的事，本王没听说，待本王问清楚，会给各位答复。”
打发走众人，宣王叫来墨云策和芮锦希，“锦丫头，你有防治天花的办法？”
“啊！”以为是王妃告诉的，芮锦希没有隐瞒，“是有，但没有实验过，不能明确效果。”
她没把话说满，空间里有疫苗，就不知道是否适合这里的人。
墨云策突然问道：“父王如何知道的？”他都没听芮锦希说过。
“刚才来了不少人求证，想知道是什么办法？”
芮锦希惊了，“不是母妃说的？”
宣王摇头，“你母妃从未说过。”
“你只对母妃说过？”墨云策察觉不对。
“嗯！是怕母妃担心景佳，我跟母妃说了实情，顺带说了我有办法。”
宣王看着他们：“什么实情？你们有事瞒着？”
芮锦希冲墨云策眨眼，示意他解释。
墨云策说道：“先请母妃来问清楚吧！”
“王妃饶命，奴婢们冤枉啊！”
院里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冤声。
宣王皱眉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王爷护卫进来禀告，“是王妃要将身边伺候的，全部发卖。”
“母妃上次发卖下人，还是十年前。”
护卫说道：“水嬷嬷也要被发卖。”
“什么？这么严重？”
宣王立刻就往外走，芮锦希推着墨云策紧跟在后。
墨云策解释道：“母妃这样做，定是怀疑她们做了背主的事。”
“嗯!”芮锦希对王妃还是了解的，不是苛待下人的主子。
榆园的正房前，跪了七八个丫鬟仆妇，敖山站在一旁。
宣王妃沉着脸站在廊檐下。见他们过来，难过的眼都红了。
宣王温柔的说道：“用的不顺心，发卖了就好。不解气，就杖杀了，别气着自己。”
“你好好审审，是谁将锦丫头有办法防治天花的事，传出去的。”
那天芮锦希说这事，本是耳语，是水嬷嬷问了一句，王妃挑了这句说出来，就这句被人知道了，现在上门索要。
芮锦希眯起眼，她不怕被人索要办法，但主子的话被随意传出去，实属不该。
墨云策问，“除了她们，还有谁听到？”
芮锦希摇头，她在府里走动，最多带一人，那日带的是香兰，她的丫鬟不会乱说话。
嫌疑人，肯定是王妃身边的。
“母妃，水嬷嬷和各位姐姐都是母妃身边得力的，也许是无意间聊天，被有心人听去了，不是大事，犯不着生气。”
芮锦希不想王妃因此落个不好的名声。
“锦丫头，你莫替她们说话，都是府里的老人，不懂规矩吗？”
“母妃，法不责众。”
“所以，全赶了出去。”
芮锦希挽住宣王妃，低声道：“母妃，困在身边，才能查出是谁多嘴。”
王妃也明白，只是气急了，此时被芮锦希几次搭话，早已冷静下来。
墨云策适时的再次求情，“母妃，锦希也说不是大事了，就每人打十板子，再罚她们三月俸银，您消消气。”
“别打板子了，打伤了，不能好好伺候母妃。”
“不打不长记性。”
“那就罚她们给护卫们洗衣服吧！洗一个月。”
王府明面可是有三百护卫的。
“也好！”
水嬷嬷几人如蒙大赦，不停地磕头谢恩。
一家四口坐回屋里，香兰和元容自觉地守在门外。
宣王妃气不过，狠狠掐了一下宣王，“在自己府里，都不能畅所欲言，你这个宣王是假的？”
宣王疼的呲牙，仍是宠爱的讨好王妃，“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芮锦希掩嘴偷笑，王爷王妃太有爱了。
“这事不能这样算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是，是。”
墨云策问道：“母妃，你可有怀疑的？”
“这？要有就好了，就不会想全发卖了。”
宣王安抚道：“既是这样，慢慢查吧，是人是鬼总会露馅的。”
“不能慢！我可不想说个话，还要捏着声音，东张西望，累的慌。”
墨云策轻笑:“呵呵！母妃大可随心所欲的说。”
“对!不用藏着掖着，牛鬼蛇神的都会显现的。”
宣王妃笑眯眯的说：“还是我儿子儿媳聪明，有你们在，母妃相信很快就会抓到鬼怪。”
说着不忘鄙视一下宣王。
“王爷！皇上宣世子妃进宫。”
敖山在门外禀报。
宣王早有预见，对芮锦希道：“父王陪你去，莫怕！”
“我也去，你照实说就好。”墨云策也要陪着。
嘿嘿，人多势大！芮锦希倒是不害怕，她想让幕后人看看，针对她，先掂掂自己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