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舒那双眼睛,中年男人没来由的感觉背脊一凉。
“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没什么好奇怪的。我还要收拾东西,就不陪林大夫多聊了。”
中年男人强压着心中的惊慌,说了一句之后,他就没再理会林舒,继续收拾东西。
林舒露出一抹冷笑,随后走出了病房。
看到中年男人的这个反应,林舒就知道,林志海大爷的死,肯定跟他有关系。
林舒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是中年男人的话,发现有人可能知道自己的事情,那自己会怎么做呢。
要么干掉这个知情人,要么消灭之前留下的证据。
可是,干掉知情人的难度太大,而且后患很大。
相反的,消灭证据会更容易一些。
只要大爷的尸体尽快火化,那么一切证据都不会再有。
只是,这个月有X病毒的出现,南市的死亡人数本来就多。
现在想去火葬场火化,都需要排队了。
如果说,中年男人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么他肯定不会急着火化大爷的尸体。
只要正常排队就可以了。
可要是对方找关系,或者送点礼走个后门的话。就可以证明对方心里有鬼。
想到这里。
林舒把刚刚碰到中年男人,又诈了对方一下的事情,加上自己的猜想,发消息告诉了陆队。
另一边。
中年男人看到林舒走后,他感觉手心上都有些出汗了。
他莫名的感觉到,这个林大夫似乎很笃定,大舅的死跟他有关。
但他又想起先前的猜想,如果对方真的有足够的证据,那对方就直接报警了。
哪里还会跟他在这里废话?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大舅尽快火化,尸体都没有了,那就不存在所谓的证据了。
中年男人拿出手机,给"媳妇"发了条消息。
把林舒的事情跟对方说了一遍。
没等一会,对面就发来回复。
“我有个同事的叔叔,就在火葬场工作,我这就找他帮帮忙。”
三天后。
北郊根据地。
林舒正在给一位特殊病人看诊。
突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陆队。
林舒跟
病人招呼一声,就起身走到门口的位置,才接了起来。
“陆队!”
“前两天你说的那个林志海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
“还是陆队牛逼!简直破案小能手啊。”
“我怎么感觉,你这个马屁拍得有些敷衍呢。”
“怎么会,我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呐!”
两人废话了几句,才进入正题。
陆队语气平静的说道:“这个案子,跟你之前猜想的差不多。
林志海去年立了一份遗嘱,死后他的所有遗产,都留给这个外甥刘某。
他的遗产里有一套房,存款一百万。
今年年初的时候,外甥刘某还哄着林志海,买了一些保险。
这次X病毒的出现,林志海也被感染了,在玉芝的治疗下,他却幸运的撑了过来。
只是他的冠心病,也因此变得更加严重。
于是,这个外甥刘某的老婆就蛊惑他,想办法让林志海病发死去。
就算保险赔不了什么,但遗产也能到手了。
被老婆蛊惑的刘某,就通过一个小诊所的医生,认识了一个卖走私药品的人。
在对方那里买到了,能够引起冠心病发作的药物。
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第一次作案的时候,碰巧被你发现,然后救了过来。
于是到了半夜的时候,他又给林志海喂了药,然后就出去吃宵夜。
据他自己交代,他吃完宵夜回来的时候,林志海的意识还很清醒,还在求救。
只要刘某及时叫来医生急救,有很大机会能救活的,只是刘某一直等着,等到林志海奄奄一息,才去找医生。”
“那这个刘某的情况,会判死刑吗?”林舒好奇的问了一句。
“有可能,但以我的判断,应该不会死,最多判个无期。
不过这个案子还没开始审理,具体情况还要看法院的判决。”
案子的事情说完,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林舒呼出一口气,回到病房继续给病人看诊。
中午。
刚吃过午饭,林舒就接到了钟老打来的电话。
“林舒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出一趟差?”
林舒好奇,“出差?去哪里?做什么?”
“是这样
的,广城那边现在也有一批,情况比较特殊的病患,我听说,你现在就是给这类病人看诊。
所有我就想着,如果你方便的话,也过去那边帮忙看一下。”
林舒恍然,“倒是没问题,只是这个出差的费用,以及诊金这些……”
听到林舒这话,钟老都笑出声来。
“你放心吧,出差的所有费用,官方都给你报销了。
而且,那一批病患都是有钱人,所以你看诊的诊金,可以开高一些。
老百姓的钱你不赚,但这些有钱人的钱,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林舒嘴角微微勾起,“钟老这说的什么话,医者仁心呀,怎么能用钱来衡量我的医德。”
“哦?”钟老语气玩味的说道:“既然你这么高尚,那要不看诊所得的钱,你都捐了吧!”
林舒立马怂了,“咳咳!那什么,捐一点点了表心意是可以的。全都捐了不太好,毕竟我也是要吃饭的嘛!”
“哈哈,你这个小同志真有意思!好了,我等会给你一个电话号码。
到了广城那边,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都可以打给他。”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林舒回到办公室看了一下病人的人数,还有十来个病人,今天内就能看完。
晚上八点,林舒给最后一位病人看完诊。
把北郊根据地的事情安排好,林舒才开车回家。
翌日。
在家吃过早餐,林舒就出发去机场。
到达广城,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走出机场,林舒直接打车到,钟老给他地址的医院。
因为有钟老的推荐,林舒报出自己的名字后,医院的院长都亲自出来迎接。
一个五十来岁,戴着眼镜的男人,脚步匆匆的走了出来。
“林大夫你好,我是时珍医院的院长侯靖元。辛苦你大老远的跑这一趟了。”
“侯院长客气了,能给病人治好病,给社会做出贡献是我荣幸。”
两人客套了几句,侯靖元带着林舒去吃了顿饭。
然后给他安排好住处,并让林舒第二天才正式上班。
这边的病人都需要预约才能看诊。
也就是说,今天没有林舒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