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寂静,不断蔓延。
所有人的身形似乎都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尤其是那些梁国的人,更是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面面相觑过后,谁都无法相信这首诗居然出自乾国之人口中。
很快,那杨世荣身形微微颤动,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样的诗作,怎么可能是你们乾国人写出来的?”
“如此诗作,唯有那些名震天下的大儒才能写就,就凭乾国的文学底蕴,绝无可能!”
他实在是无法相信!
毕竟在他看来,这首诗的水平,已经超越了先前他们写的所有诗。
不管是自己刚才的那首,还是林炳正的那首,在这首诗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这完全是另一种不同的水平,是远远高于他们水平的诗文格调!
但是那林炳正还没有结束,见四周众人全部被震慑住以后,他再度微微一笑,旋即开口。
“除了这首诗之外,还有另一首诗,诸位,还请静听。”
话落,林炳正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内敛沉稳起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两句一出,全场再度陷入寂静。
众人全都竖起耳朵细听,光是这前两句,就有着说不出的难掩意味。
接着,后两句落下,直接惊为天人!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轰隆!
又是如同平地起惊雷,瞬间炸响!
整个礼文台,就似乎遭受了地震一般的冲击。
原本在听完一首之后,勉强还能保持从容的那三国使团成员。
此时此刻,再也无法有任何淡定。
他们的嘴巴,张大的仿佛能塞下一个拳头。
至于梁国的奇才杨世荣,就更觉得从头到脚的震惊。
嘴里呢喃依旧,不可能三个字似乎已经成为了他说的最多的词语。
如此诗作,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呢!
两首诗落下,林炳正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他眼神扫向不远处的那些使团成员,话语很快传出。
“这两首诗,乃是我乾国一位小友所创作,当时我们这些人听到的时候,也是惊为天人。”
“不知道这两首诗,诸位听完觉得如何?比起刚才那些又是如何?”
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没有必要。
因为但凡有点学识的人,都知道林炳正所吟诵的诗作,根本不是之前那几首可以相提并论的。
无论是格调立意,还是遣词造句,差的实在是太多。
尤其是对于梁国这种文法大国而言,他们的学子,更能体会到诗作当中蕴含的深意。
此时此刻,在林炳正的询问之下,竟然是没有一个人能开口。
半晌后,那杨世荣才深呼出一口气,拱手道:“这两首诗,的确非我等所能及,怕是我这一生都难以写出如此水平的诗作。”
“今日文斗有如此诗作,足以名垂青史,引得天下之人惊叹,我杨世荣愿意认输。”
他也不是什么不知趣的人。
听完林炳正吟诵的两首诗后,杨世荣就知道,以自己的水平,根本没法写出与之相提并论的诗作。
这是完全不同的档次,写诗之人的文法能力,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
而他认输的话传出以后,很快,礼文台上的无数人,已经开始了议论纷纷。
“杨世荣居然认输了!我的天!”
“刚才那两首诗,看来他也比不上吗?”
“我乾国竟然还有如此诗作?写诗之人究竟是谁?”
“难以置信,本以为要败了,没想到居然能峰回路转!”
“.....”
众人惊讶之余,此时内心当中就只有好奇。
能写出如此诗作的人,究竟是那一方文法大儒?
是太学院的院长袁清泉?还是翰林院的那三朝元老阮渠?亦或是两代帝师的胡清寒?
每个人心中都有这般疑惑,也都对诗作的作者有着浓厚的兴趣。
而梁国之人,对此就更好奇了。
身为首领的慕俊德,此时也是微微拱手,开口发问。
“林大人,这两首诗作,的确当得起名留青史这四个字,我梁国文人如云,才起冲天,大儒颇多。”
“然而即便如此,却也没谁能写出这般水平的诗作,在下听完以后,只觉得心中震撼,却也好奇非常。”
“不知林大人可否告知,这两首诗究竟是乾国何人所作?如此大才,我梁国竟然一无所知,实在是汗颜啊。”
“是啊是啊,究竟是谁写的?”
一群梁国的文人,也不断出声追问起来。
杨世荣同样急着发问。
“不知所作之人究竟是谁,还请出来一见。”
很快,就连齐国和北魏使团的人,也全都喊出了声来。
瞧见如此情形,林炳正倒也没什么掩饰,先是冲乾帝微微欠身。
“陛下。”
“没事,说吧。”
乾帝倒也不在乎,微微摆手。
“是。”
林炳正这才转过身去,随后开口道:“写这两首诗的人,并非是我乾国某位大儒,也并非是太学院或翰林院内的人。”
“不是大儒?不是太学院和翰林院的?”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更加疑惑。
因为除了这两个地方之外,还能有什么地方,能培养出如此水平的大才呢?
很快,林炳正给出的答案,差点惊掉了他们所有人的下巴。
“这两首诗的作者,身份你们或许都难以想象。”
“此人乃是我大乾后宫内勤司,一个普普通通小太监,他的名字叫做韩阳!”
最后一句话传出,全场瞬间沉寂。
接着,嘈杂的喧嚣声如同波浪席卷!
“什么?一个太监?”
“是太监写的?”
“这怎么可能呢!”
“太监怎会有如此水平?”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
这样的答案,实在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不过听完后,梁国的那些使团成员,在震惊之余却陡然变得有些愤怒。
尤其是那慕俊德,更是拳头紧握,带着怒意开口道:“林大人,虽然刚才那两首诗,我梁国自认比不上,也写不出来!”
“可你乾国,也不带如此侮辱人的吧?那样的诗作,怎么可能是太监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