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孔方给的奖励过于诱人，二十个金丹幸运儿工作起来太拼。
也可能是修仙界的劳苦大众没看过各种圈钱割韭菜的套路，没被人带过节奏。
原本孔方预计赌票大概要两到三天的时间才能达到价值最高点。
这个最高点大概是赌票兑换面值的百分之六十二三左右。
然而现实的疯狂程度却远超他这个幕后黑手的预判。
刚一个下午过去，陈六十九就打来报告请示：主人，六十四……不，已经六十五，快涨不动了，要不要清仓？
孔方深深吸了一口气，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孔方就盯着那二十个金丹小弟的个人面板，扣除成本，对他们盈利的灵石数量做加法。
50、200、370、550……
单位：亿！
孔方没心情干别的，他就盯着面板。
他从未觉得，小学数学是如此的充满魅力。
一炷香后，破千亿。
又过了一刻钟，面板上的数字总和达到了惊人的1800亿！
这个数字还在继续增长，只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因为随着孔方这边的大量抛售，赌票的价格已经开始出现大幅下跌，一路跌破了百分之五十三。
跌的有点狠，不过在预料之中。
有过交易记录的赌票大约六成都在那二十个金丹手里压着，忽然在短时间内撒出去，许多大家族大势力迅速吃饱，市场需求降低，不跌没天理。
只是这么一跌，怕是有相当一批人要破产了。
原本单就收购赌票这事来说，甭管最后坑不坑，只要城主府那边不出乱子，赌票的价值短期内还是扛得住的。
然而正因为买赌票看起来是稳赚的，下午的时候陆续有一些投机分子参与了进来。
有个人散户，也有一些小宗门小势力。
赌票的暴涨让他们眼红，看着别人大把大把的灵石进进出出，让他们热血沸腾。
于是他们也加入了这场游戏。
他们不参与城主府的对赌，他们只想顺势捞一笔。
其中快速完成交易，小赚一笔后立即收手退场的只是极少数。
但那些入场晚，却又想憋到最后赚大钱的，就很惨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大量赌票抛售的情况出现，甚至孔方抛出去的赌票，很多就是被这些人高价接盘。
他们很悲剧，不是直接血亏就是被套牢，等待某天崩盘，从小亏变成血本无归。
孔方了解到这一情况后为他们默哀了一秒钟。
占小便宜吃大亏，这道理所有人都知道，但想要把持住，太难了。
孔方很清楚，经过了这种割韭菜式的大规模抛售，对赌票市场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虽然后续应该还能慢慢涨起来一些，但绝对无法回到之前的峰值。
首先是市场需求大幅降低，其次时间上也不允许。
然后是最重要的，所有人在这一天的疯狂过后都会冷静下来，认真分析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中难免不会有人察觉到一些端倪。
这会让他们接下来的行为看起来理智一些。
但是，理智归理智，退场是不可能的。
经过了大量的投入之后，他们已经退不出去了。
沉没成本在哪都适用。
不过被坑的最惨的是城主府。
今天这么一通搞下来，庞安已经被孔方彻底套牢了。
之前庞安还有一定的选择权，只要他够果断，什么天道，什么烂账，他不接着，爱咋咋地，天道还能真下来打他？
孔方更不能拿他怎么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
孔方估算，今天赌票的最终成交总价值大概在三千五百亿左右，其中孔方拿大头，占了三分之二。
原本已经沦为废纸的赌票凭什么身价暴涨？
真就虚空生财？
不，财富不会凭空而来，那都是有代价的！
孔方的操作固然是一个因素，但真正核心却是他拿着城主府的信誉做杠杆，在城主府反应过来之前，用赌票撬动了三千亿！
可笑的是城主府的人也在主动玩这个杠杆。
还拉着全城人一起玩。
嘿嘿嘿……
孔方收获的两千亿是货真价实的灵石。
可赌票账面上的几千亿却是虚的，需要拿城主府的来填。
填不上，就是崩盘。
千百年来，镇压无数宗门，在各个势力包围中强势崛起的天湖城城主府，就这样被孔方几天时间玩到了崩溃的边缘。
城主府想要不崩，这个对赌的局就必须按照孔方的剧本玩下去。
哪怕庞安忽然智商上线，看破了真相，也得硬着头皮死扛。
甚至陈六十九翻脸，庞安也得赔笑讨好。
因为翻脸的代价，城主府承受不起。
孔方已经开始考虑，让庞安当牛做马的可能了。
“庞老头，你也不想城主府……”
哈哈哈……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这时，金丹八十一号在群聊中请示：“主人，现在赌票价格还在跌，我们继续抛售的话，接下来的平均获利可能只有不到五倍，我们拿不定主意。”
孔方只回了两个字：“清空！”
虽然稳一稳，过两天等赌票的价格回升之后再出手应该能多赚一点。
可是，有必要么？
他孔方是差那点钱的人么？
八十一号应该是早就找到了接盘侠，和孔方联系后不久，他就再次发来信息：“主人，我们手上的赌票已经全部出售，粗略估计，共获利，获利两千二百亿！”
八十一号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抖的。
之前忙的脚不沾地还好，现在尘埃落定，面对战果，他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感觉就像在梦里一样。
其实别说他，就算孔方也不淡定。
孔方伸手摸了摸下巴，想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可他实在忍不住，最终还是笑了出来。
他在群聊里说道：“由于大家行动效率过高，提前完成任务，第一楼顶层活动取消。”
八十一号到一百号，二十个金丹修士的兴奋瞬间褪去，感觉就像有一盆冰水从头上浇下。
腊月寒冬，晴天霹雳！
说好的福利呢？
说好的活动中心呢？
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时孔方的声音再度出现：“不包顶楼了，改包场！”
“包下第一楼全场！时间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