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由于安修仁忙着修建道观,无暇顾及府中之事,因此夏商在府中也过得颇为逍遥自在。
“车六平五,将军!”
小院,石桌前,夏商将一枚木制棋子落下。
对面,王肃与梁硕二人眉头紧锁,面露苦色。
他们二人加起来也不是夏商的对手,短短几日的功夫,便将身上钱财输了个精光。
倒也不是二人棋艺不精,而是大夏王朝还没有诞生象棋这种娱乐方式。
夏商为了打发时间,才将象棋的玩法教给了二人。
王肃与梁硕虽然聪慧,但毕竟接触象棋的时间太短,自然不是夏商的对手。
“大人棋艺高超,王肃佩服。”
王肃苦笑着拱了拱手,随后伸手在棋盘上一抹,将棋子打乱。
“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输,没意思。”梁硕嘟囔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夏商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之中,徐徐说道:“下棋本是陶冶性情,消磨时光之举,输赢并不重要。”
“大人说的是。”王肃与梁硕连连点头。
“对了,安修仁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夏商话锋一转,问道。
王肃正色道:“回大人,安修仁已经开始着手修建道观,据下人所说,安修仁为了修建道观,不惜花费重金,从各地请来能工巧匠,预计月余之后,道观便能建成。”
“月余之后么……”
夏商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恰在这时,一名安府丫鬟迈着小碎步匆匆跑进小院,她一边跑一边欣喜的开口:“道长,小姐醒了!”
“醒了?”夏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虽熟读《伤寒杂病论》,但毕竟都是理论知识,真正实践起来,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如今听闻安瑾瑜醒来的消息,夏商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丫鬟行至夏商面前,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道长,我家小姐想请您过去一叙。”
夏商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拱手笑道:“既如此,那便却之不恭了,劳烦姑娘前面带路。”
那丫鬟掩嘴一笑,说道:“道长请随我来。”
说着,她转身在前引路,带着夏商往后院一处花园走去。
王肃与梁硕对视一眼,连忙跟在夏商身后。
这花园乃是仿照中原园林所建,小桥流水,假山峰回路转,颇有些曲径通幽的意境。
丫鬟将夏商领至一间厢房内,随后轻步退出。
这是一间布置得极为精致典雅的闺房,屋内陈设皆是胡风,但又不失中原之雅趣,桌上摆放着琴棋书画,案头还插着一束刚采摘下来的桃花。
一名身着粉色长裙的异域少女正躺在床榻之上,她秀发披散,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中的神采已经恢复了不少。
“道长,劳烦您跑一趟了。”安瑾瑜坐起身来,对着夏商微微欠身。
她的汉语说得十分流利,听起来与中原女子并无太大差别。
夏商微微一笑,拱手道:“令尊已为我等安排好一切,贫道理应前来探望一番。”
说着,他在桌边坐下,王肃与梁硕则分站在两旁。
“不知小姐身体可还有恙?”夏商关切地问道。
安瑾瑜轻轻摇了摇头:“多亏了道长妙手回春,我已经好多了。”
“那便好。”夏商松了口气,又叮嘱道,“小姐大病初愈,还需多加休息,切勿劳累。”
安瑾瑜轻轻颔首,美眸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多谢道长关心,瑾瑜自会注意。”
语罢,两人四目相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肃与梁硕相视一笑,随后轻步退出房间。
房内,只剩下夏商与安瑾瑜二人,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夏商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只见她眉若远山,眼含秋水,鼻梁高挺,气质中带着一丝别样的韵味,她的美,不同于中原女子的温婉,却也别有一番风情。
此时虽因病而稍显憔悴,但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病弱之美。
夏商心中暗暗赞叹,难怪安修仁会如此宠爱这个女儿,如此佳人,若是落在自己手中,只怕也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