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美的。
不过……还是规则更重要。
铜镜上渐渐浮现出几行字,将祝歆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欢迎来到诡异新娘副本,作为二少夫人你需要遵守陆家的以下规则】
【规则1:拜堂时请不要让你的盖头掉下来】
【规则2:如果在半夜听到有歌声,请捂住耳朵不要去听】
【规则3:0点过后房间里不要开灯,二少爷不喜欢太亮的光】
【规则4:白天你需要给老夫人敬茶,请在9点前赶到老夫人的房间】
【规则5:晚上尽量不出门,容易迷路。若不甚迷路,请在地上点燃一只蜡烛,风向会指引你方向】
【规则6:白天不要照铜镜】
二少夫人?怎么又是陆家。
总不可能是陆彧宸吧,他不是大少爷嘛。
刚看完规则,铜镜上面的字就消失不见,不给她多看的机会。
“小气。”
祝歆感慨着,男人见过不少但恋爱一次没谈,好不容易在副本穿上了喜服,对象不出意外还是个诡异。
门,被敲响了。
“二少夫人,吉时到了。”
桌子上有个小盒,里面就躺着一根蜡烛和火柴。
好在袖子大能装东西,祝歆赶忙把它们塞进去。
她清了清嗓子,将旁边的盖头盖到头上,“进来吧。”
“二少夫人,我是陆家的老人了,叫我王妈就好。”
怎么又是王妈。
她记得【失魂古堡】的副本里,她代替的就是王妈。
“新郎已经在等着了,我扶二少夫人过去,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麻烦了。”祝歆将手搭在王妈的胳膊上,往外走去。
盖头将她的大部分视线遮挡住,她低头只能看到自己脚下一点点地方。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祝歆不知道现在几点,她还没见过谁在大半夜娶妻的。
婚礼是在大厅举行的。
“一拜天地——”祝歆机械般地弯下腰。
第一次结没经验,弯腰时差点把盖头弄下来,她赶紧一拽。
“二拜高堂——”祝歆听到一阵轻微的滚轮声音。
“夫妻对拜——”
这次的滚轮声更明显了,祝歆已经确定二少爷就坐在轮椅上,抬头时,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怎么陆家的大少爷二少爷都是轮椅。
“礼成——送入洞房”
祝歆依旧是王妈带领过去的,他们现在要去的房间就在一楼。
跟刚才的不是一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在桌子上和床头前点了蜡烛。
微弱的烛光颤抖着,莫名让人心生寒意。
祝歆本就看不清路,现在更看不清,差点被凳子绊倒。
“二少夫人小心些,二少爷随后就来。”
“嗯。”
王妈扶着她在床上坐好,然后退了出去。
祝歆坐的端正等着二少爷来掀盖头。
【主人,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我倒不是紧张。”
【那你抖腿干嘛,床都在晃了】
“我尿急。”
【啊?】
左等右等等不过来,祝歆有点憋不住了。
她尝试叫了王妈几声,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现在需要去找厕所,这盖头在头上碍事,她一把取下来。
反正规则里说是在拜堂时不要让盖头掉下来,现在都拜完了。
提着裙摆,祝歆走了出去。
外面没有一个人,仿佛刚才的热闹都只是假象。
过道的灯很微弱,勉强能让她看清这里的环境。
门口挂着一盏灯笼,祝歆将它取下来提着。
出房间左转没几步就有个小岔口,左边是走廊,直走尽头有个房间。
祝歆试探性的走过去,将灯笼抬起来,才看清上面的字:卫生间。
陌生的环境让她有点发怵。
解决完后她立马跑出来,准备回房间。
走了快五分钟,卧室非但没出现,卫生间又再次出现在眼前。
她想要再原路返回,可不管她怎么走,就是走不回房间,一直在这条走廊上打转。
就像是遇到了鬼打墙。
她,迷路了。
祝歆还记得那条规则,晚上尽量不出门,容易迷路。
但是,人有三急啊!
规则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上厕所出来都要迷路,这以后谁晚上还敢喝水。
耳边还能听到草丛中的一些昆虫叫声,在古宅的夜晚里有点瘆人。
好在是蜡烛和火柴都在身上,祝歆很快将它点燃,放在地上。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跳动着,祝歆盯着烛火,仔细观察烛火飘动的方向。
突然,她感觉身后似乎撞到了一个人,一种异样的触感让她身体一怔。
她有些紧张,不自觉吞咽了口水。
她是可以直接跑的,但是烛火飘动的方向就在她身后。
祝歆拿起蜡烛,心脏快跳出嗓子眼,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脖子僵硬地转过。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破碎的脸,脸上是被各种粗细不一的线条缝合,纵横交错着,如扭曲的蛛网爬满了整个面庞。
眼睛里透出诡异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他身穿一身喜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去路。
祝歆的大脑一片空白,极度的恐惧让她的身体完全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下一秒,她双腿一软,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尖叫,狼狈的逃跑了。
蜡烛还在手里,但她跑的是相反的方向。
离得远了,祝歆才有勇气看向那里,恐怖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灯光下那扭曲的面容越发显得阴森可怕。
【主人,这不会就是主人夫吧!】
祝歆终于缓过来了,他穿着喜服!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怎么还有点眼熟嘞。
【你俩还挺配的呢,害怕的你和破碎的他】
“你现在话挺多的,刚才怎么不见你出来救我!”
【人家刚才也被吓着了,没反应过来嘛】
“能理解,确实吓人。”
祝歆擦擦汗湿的额头,再次点燃蜡烛。
这一次,风吹过的方向是另一边。
祝歆赶紧往那边走,左拐右拐终于回到了卧室门口。
此刻,床上坐着一个人。
他很高,头隐藏在蜡烛照不到的范围,坐得笔直。
“夫人,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