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赵亮多心，而是两件事的时间线太巧。
他之前就觉得不像沈通元的作风，两次截杀相隔这么近，不合理。
但如果是沈澈干的，就好解释了。
罢了，上阵父子兵，总归都算在沈氏集团的头上。
赵亮垂下眼，轻轻一笑，顺势换了个话题。
二人沿着德兴街逛，一路走到翡翠交易中心。
这里他陪孙富贵来过一次，熟门熟路的领着王梦嫣往里走。
“瞧一瞧看一看嘞，正宗的边疆和田玉籽料大甩卖！一克二十块！你买不到吃亏买不了上当！”
“卖翡翠喽！邢城溧水区的老坑玻璃种！新鲜出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就剩一天，最后一天！卖完截止！”
“门店倒闭，古董大甩卖！一个圈十块钱，十个起卖，套中你就带走！有翡翠有和田玉还有红钻黄钻！商品种类众多，任君挑选！”
才进入市场，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王梦嫣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赵亮气质过人，身板硬朗高挺。
两人走在一起引得各路摊主热血沸腾，誓要在他俩身上挣到钱。
“比潘家园都热闹啊！”
王梦嫣感慨，“不过坑子也多！”
她眼力不差，一路走来居然愣是没一样入眼的。
全都是真真假假，要么不值钱。
赵亮伸手半搂住她，将人护在怀里。
他催动黄金瞳边走边看，嘴角边的笑意没落下过。
形形色色的物件褪去颜色呈现出内部的结构，所有的信息都暴露在赵亮眼底。
万江市的各大交易市场，翡翠是少数，和田玉占据了大头。
走两步就能看到一个卖号称卖和田玉的摊子。
形状好看，颜色五花八门。
“万江市的古玩交易市场有好几个。当地因为没有翡翠等场口的关系，全靠从外界运输进来卖，价格异常昂贵，是一块尚未被收割殆尽的市场。”
“而且这儿的富豪们见的少，直接导致对真假古玩的分辨不敏锐，不像邢城和京都。”
这也是假货多的原因之一。
赵亮搂着人绕开围上来搭讪的摊主们，神色冷淡的扫过众人，唬的人慌忙后撤。
“万江市进货的和田玉，实际上多数是高国料，少数斯拉夫料已经算好的了。本身和田玉产地众多，分辨困难，再碰上不讲道义的商贩，价格始终上不去、相反，翡翠倒是卖的不错。”
翡翠真假更容易辨认，质量好坏区别明显。
鉴定的手法也五花八门。
常用的酸洗、注胶，会导致翡翠内里的结构变化，耐心一点寻常爱好者也能发现。
然而和田玉不同。
每个产地的玉料质地虽有差别，但是“和田玉”鉴定的标准低。
多的是企业和个人打着“和田玉”的名号，搞点金子装点一下大卖特卖。
实际真实价值可能不到一千块。
就拿韩料来说，大多都有杂质，浅绿黄料多，质地松散，硬度偏低。
龙国的边疆料是传统产地，品种多样化，丰富且质感好。
细腻油润，手感极佳。
但产量极小，根本满足不了庞大的市场需求。
以至于才会出现后来的斯拉夫料，高国料等，用来为“和田玉”扩产。
而斯拉夫料，碧玉尤其出色，山料次之，籽料最差。
“真正的和田玉，实际上只有龙国的边疆料和青海料而已，其他的都不符合标准。斯拉夫料若是尚且能入眼的话，高国料根本不值钱。买回来放着没有意义，就是一堆有颜色的石头，不如买翡翠。”
“翡翠好分辨，每一档的品质相差明显，价值也都有定位。”
“想糊弄人不容易……”
赵亮慢悠悠的说着，周围的路人被他的声音吸引，不由自主的看向各色摊位。
要不，别买和田玉，买翡翠去？
起码坑货少，容易分辨！
哪像和田玉，个个都说自己是正宗的“和田玉”，搞不好全是高国料！
有了这个想法，那些和田玉摊子前的客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唰的一下散了个干净。
王梦嫣在万江处理和盛事务，比赵亮还忙，一直没能抽出时间逛交易市场。
听完大环境，她心中有数。
“哎，小伙子你怎么说话的？咱们的和田玉咋就不行了？看到没有，我这儿是稀有的墨玉！其他地方还看不到叻！”
有摊贩不服气，捞起一块手掌宽，三指厚的黑玉怼到赵亮面前。
他刚刚好不容易都要哄的人买了，结果客人一听赵亮的话，直接扭头就走，他喊都喊不住！
坏人生意，天打雷劈啊！
在摊主的眼里，赵亮二十出头的样子顶多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哥儿呗，还能真懂和田玉？
啧，肯定是从网上搜来哄小女朋友的！
瞥了两眼王梦嫣，摊主不屑的想。
“是吗？”
赵亮本不想搭理，但见到王梦嫣神色好奇，就转过身给她解释。
和盛和田玉接触的少，大部分是做古董和翡翠生意。
上回的和田玉还是赵亮帮忙鉴定的。
他从摊主手里接过墨玉，上下抛了两下。
“哎哎哎！有毛病吧！二十万一块，不买还给我！弄坏了赔偿十倍哈！这是咱们市场的规矩，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对对，不买别上手，搞坏了你赔钱家里大人知道吗？”
“哈哈！哪儿来的败家富二代！”
“不买就走！坏我们生意干嘛？”
摊主们群情激奋。
赵亮轻哼，手指夹着墨玉道：“龙国边疆的籽料墨玉确实值钱，但你这块是大西北的。百多年前西部地区人民用来当墓碑，根本不值钱。”
他一语道破摊贩手中的墨玉产地，把对方吓了一跳。
坏了！
来了个懂行的！
刚才起哄的众人心里都是一“咯噔”，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你别胡说哈！怎么就不值钱了！墨玉，你懂不懂墨玉！”
摊主决口不提产地。
交易市场还有一条规矩，不许诓骗买家。
反正确实是墨玉。
产地不一样而已，不算骗！
然而赵亮没打算放过他。
“手电给我一下。”
赵亮从另一位买主手中接过紫光灯，漫不经心的打在墨玉上。
“边疆的墨玉籽料会呈现锯齿状的光线，其他产地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