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吃惊，你们俩虽然想法不同，但出发点都是好的。咱们得和群众心贴心，允许有不同的意见。”
刘勇心中一暖，忙道：“谢谢杨将军的理解。”
杨鸿昌挥挥手，像赶走一只蚊子，“行啦，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咱们聊聊别的。”
刘勇一听杨鸿昌的语气，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心知肚明接下来要谈的才是今天会面的重头戏。
“小刘啊，我这儿有个问题，答不答随你，但别跟我扯谎，行不？”杨鸿昌语重心长地说。
“长官您尽管问。”刘勇回答得干脆。
“那好，你最近有没有碰见秦洛菲少校？”杨鸿昌话音刚落，目光就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刘勇。
刘勇却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秦洛菲可是个麻烦精，自己在山上挖矿都快和世隔绝了，哪有功夫去见她。
他连连摇头：“长官，我好些日子没见着她了。”
“真的？”杨鸿昌追问，眼中闪过一抹探询。
“长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刘勇一脸困惑。
杨鸿昌审视了刘勇一会儿，脸上的失望和忧虑显而易见，似乎对秦洛菲的下落一无所知。
“涵莆市那回，多亏了你帮忙。”
他话题一转，“不过自那以后，秦洛菲就销声匿迹了。”
刘勇吃了一惊：“她没回省城？”
他心中暗想，那女人不会是半路病倒了吧。
杨鸿昌默默摇头，刘勇沉思片刻后问：“长官，我真没见过她，可你们怎么会觉得我有可能知道她的下落呢？”
“技术专员发现，她把你的联络方式设成了紧急联络人。”
杨鸿昌语气平淡，“而且，她还屏蔽了我们所有人，只留下了你。”
刘勇一脸懵懂，不禁嘟囔：“这世道真是稀奇，她哪儿来的能耐，把你们都给糊弄过去了？”
杨鸿昌微微一笑，答道：“那电子怀表，就是她的法宝。你见过的吧？”
刘勇摸了摸下巴，点头。
杨鸿昌便开始叙述其中曲折。
“先头，秦洛菲那丫头派出的探子不是传回了削金窟的录像嘛，那可是我让钟麟宇给处理掉的。后来又一纸令下，把她调回省城，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杨鸿昌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可这妮子，却开始疑神疑鬼，对我们军方疑虑重重，居然连我都怀疑上了，觉得我是那生物集团的靠山。”
“我这一手，一是为了慢慢引出幕后大鱼，二来嘛，秦洛菲那性格，过于偏执，不适合深陷其中。”
杨鸿昌叹了口气，“至于原因嘛，狗血得很，不少调查此事的人都遭遇不测，疑似那神秘集团的手笔。”
“洛菲她爹跟我可是过命的交情，她爹牺牲后，我就把洛菲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柔和，仿佛在回忆往昔，“那块怀表是她父亲的遗物，权限自然不一般。上面为了照顾烈士的后代，又因她考入军校，将来也是一名军官，就没收回这表，权限自然也未取消。”
“这权限，不是谁都能有的，只有那些贡献突出的高级军官才能获得。”
秦洛菲这妮子，手头上的能耐可不小，那些个被上面捂得严严实实的绝密信息，她也能翻出来。
就因为这样，她把杨鸿昌所在的省级军区给屏蔽了，自己玩起了失踪，让所有人都找她不着。
刘勇这小子听完后，心里也就有了个数。
但现在秦洛菲不知所踪，他也没辙，只能把他知道的那点事儿抖落出来：“我就知道她成天想查那个"物竞天择生物集团"的人体试验，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杨鸿昌听了，点点头：“这事儿我知道，秦洛菲虽然不见了，但时不时会从一些特殊的渠道给我们传点关键情报回来。”
“啊？”
刘勇有点蒙，“她不是对你将信将疑的吗，怎么还给你传消息？”
杨鸿昌听了，脸上露出个不知该笑还是该哭的表情：“这丫头，矛盾得很，虽然怀疑我，但又觉得我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刘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性子，真是孩子气。”
“小刘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找到她吗？”杨鸿昌忽然问。
刘勇正想摇头说不知道，却被杨鸿昌那带着深意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紧，那表情，仿佛在考验他的智商。
他硬是把“不知道”三个字咽了回去，开始琢磨已知的信息。
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那个唯一可能的原因。
“哎，杨将军，您们这是要开始收网了？”刘勇带着点戏谑的语气问道。
“哈哈，你这小子，眼睛倒是尖。”
杨鸿昌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满网的鱼儿。
“没错，那些鱼儿的位置咱们都摸得一清二楚，就等着一网打尽。”
杨鸿昌的话里透着自信，但随即神色一黯，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忧色。
“只是秦洛菲那丫头，还在外头晃荡，真让人放心不下。我可不想再上演涵莆市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刘勇会意地点点头，心中却也明白，秦洛菲那妮子要是存心躲起来，他纵使有三头六臂也无可奈何。
他从怀里掏出平板电脑，不死心地问：“杨将军，既然我是她唯一的紧急联络人，总该能找到她吧？”
“理论上是可以，但要是她存心不搭理你，你又能怎样？”
杨鸿昌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那，能不能请上面帮帮忙，先把她那高权限给降一降？”刘勇仍不死心。
杨鸿昌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哪那么容易，这事儿得几位大人物一起点头。”
“而且，最近出了点状况，有个老前辈突然离世，他手头的权限还没来得及移交，上面也正头疼呢。”
刘勇听得一愣，他可是头一回听说这样的大新闻。
杨鸿昌看来对此也是无可奈何，谈话就此陷入了僵局。
末了，杨鸿昌失望地挥挥手，示意谈话结束。
刘勇正要转身离去，却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好奇地追问：“杨将军，我有个疑问，那个"物竞天择生物集团"背后是不是有啥后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