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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尸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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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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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矢口否认。 “走吧,跟我们走一趟就明白了。” 手一伸,将我拉上了警车。 一路无话,汽车沿着山路前进,绕了几个圈进入了陈家村。 一处砖瓦房下,我看见了陈家几个寡妇,披麻戴孝的跪在地上烧纸钱。 身后的灵堂雪白一片,哀乐震耳欲聋。 看到这,我突然明白了。 “张队长,感情你是叫我给陈家背尸?要这样,你带个口信就得了,何必上门请我?” “小子,想啥呢。” 张旭头一偏,叫我下车。 见我到来,陈家几个寡妇就蜂而至,其中一个妇女披头散发,指着我鼻子就痛骂。 “凶手!就是他!他就是凶手!” 边说边用手捞我的脸。 我后退几步,半晌没缓过神。 老子好端端的怎么成了凶手? 张旭拉开妇女,问:“认识她么?” 我摆头,不认识。 “他是陈荣老婆,男人刚死,情绪上难免激动。” “陈荣死了?”我惊诧。 “对,她们怀疑是你杀的。” 我听到这,就要骂娘了。 我什么时候杀了陈荣?这不是胡扯么? 这锅我不背。 张旭对小树林那头指了指。 “这会儿谁说了也不算,是不是凶手,我们会调查。” 到达小树林,老远就看见一人跪在地上,身体略微向前倾斜。 走近了一看,我倒吸一口气。 这人就是陈荣,被一根腕粗树枝捅了个对穿,跪在了地上。 一时半会儿倒不下去,地上血红一片。 “这人你认识么?”张旭问。 “认识,陈荣。” “听说,你们昨晚单练,有这回事么?” “有,但我没杀他,这是大伙儿都看见的。” 张旭点头,表示我没说谎。 可能在找我之前,他已经做了粗略的调查。 “有没有一种可能,为了报复,你晚上失手捅死了他?” 张旭很会说话,他用的是“失手”,不是故意。 这样,我不会有强烈的抵触心理。 我连忙摆头:“张队长,昨晚大伙儿可是看见的,我和陈荣单练完后,他是完好无损的,并且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并且还列出许多证人,证明我不在场。 张旭一皱眉:“也就是说,你睡觉的时候没人证明咯?” “啥意思?” 我心里有点窝火,这分明是找茬来的。 “根据我们的推断,陈荣死于18小时之前,这节点,刚好是你睡觉的时间。” 张旭说到这,递给我一支烟,接着说道:“你觉得这是不是巧合?不想说点什么么?” “你们......” 巧合你大爷!我他妈想爆粗口! 情绪一下就上来了。 “我就睡个觉,我要毛线证人,你睡觉咋不说个证人出来?” 张旭撇了我一眼,继续说道:“现在你的嫌疑最大,要是你干的,快点说出来,乡里乡亲的,不要搞得那么难堪。” “我呸!” 我厌恶的怼了他一嘴。 张旭也不多说,一只手叼着烟,另一只手死死的摁住我的肩膀。 像是怕我跑了。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大檐帽拿着卷宗走了过来。 对着张旭一阵耳语。 半阵,张旭对我说道:“你可以走了。” 我心里窝火,不明不白的把我叫过来,又不明不白的叫我回去。 当我是软柿子? 我没动弹。 张旭察觉出我在发牢骚。 眉头一低,问:“还不走?要不去所里做个笔录,说说昨晚单练的事情?” 我草! 当即我钻进警车。 回到唐家,奶奶对我上下打量,见我没事才放下心。 刘三依旧敲锣打鼓,忙的不亦乐乎。 而王跛子不知道去了哪,一直没出现。 我有点慌了,要知道,后天早上,就是爷爷出殡。 明儿晚上,还要再次开棺毕敛,和亲朋好友见最后一面。 这岂不露馅? 那一晚,我没一点睡意,坐在凳子上发愁。 刘三睡后,灵堂上,剩下我一个人守灵。 下半夜,我眼皮打架,迷糊起来。 不经意间,院子大门嘎吱一声响了。 一个黑影从门框外走了进来。 我是昏昏沉沉的睁开眼。 “跛子叔!” 我叫了一声后,就觉的不对! 这黑影要比跛子高!比跛子瘦! 并且衣服略显古怪! 黑加红色,还是外翻领。 这他妈的不是寿衣么? 我瞬间清醒,一种无名的恐惧直袭而来。 并且,这人走路没声音。 从后门绕道,以极快的速度到达灵堂。 “爷爷!?” 我失口叫了一声。 等我跑过去,掀开棺盖。 就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爷爷躺在棺椁里面,浑身湿哒哒的。 一只靴子不见了,而另一只靴底有大片的淤泥! 那黑影不是爷爷,还能是谁? 难不成...... 一种无形的恐惧让我毛骨悚然!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珠子。 为防止爷爷再次跑掉,我将他的两只脚用红线拴住。 这样一来,我自己也安全了许多。 尽管我相信,爷爷不会对我下毒手。 但谁也不能保证。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刘三来接班,我便眯了一会。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大中午。 王跛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和道士聊天。 见我醒来,还夸我手艺不错。 我诧异。 “跛子叔,昨晚......” “咳咳咳,昨晚没事!别胡说!” 跛子瞪了我一眼,硬塞了一句话给我。 爷爷后代无人,晚上毕敛的时候,来人三三两两。 跛子把棺材打开后,也没几个人凑过去。 因爷爷是横死,都不愿围观。 有几个远房亲戚,老远磕头算是了事。 只有奶奶抹着泪水,哭得死去活来。 我们这里的规矩,自家男人死了,女人不能送葬,也不能围观。 我安慰着奶奶,带她去休息。 安顿好奶奶,道士阴着脸跑来,低声说到:“咦,你爷爷眼睛怎么在流血......” 流血? 我眉头一邹,跑过去一看。 和道士先生说的一样。 虽说爷爷眼睛紧闭。 但眼睛在咕咕的流血,形成了两道血红的痕迹。 面色蜡黄,嘴唇微微张开。 面目扭曲,像是极度的憋屈。 我对身边的跛子打了个眼神,跛子心神领会。 “哎,毕敛完毕,家人们去堂屋就餐,外面有桃木水,洗了眼睛,就别进来了。” 少时,吊丧的人走的一个不剩。 偌大的平场,就剩下我和跛子。 “啥事儿?”跛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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