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烧了几张符纸，这些玩意儿走了一大片。
可没多久，那灵堂下面又聚集了一大群。
我叫刘三别烧了，这种驱赶，杯水车薪，毫无意义。
该来的自然会来。
既然躲不了，就直接面对。
刘三告诉我，这还仅仅只是能看见的。
在那些路边光线暗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
随着夜色加深，都在向我们逼近。
朱砂刷的房屋虽说能驱邪，但数量太多，也不是长久之计。
刘三说到这，耸了耸肩，说道：“希望今晚白衣老头能出现。”
“不然......”
刘三说到这，摆了摆头，苦笑。
我知道刘三已经尽力了。
我怀疑，当初跛子给刘三说事儿的时候。
也就是简单地说了几句。
很多细节并没有说清楚。
跛子更没想到，一旦事态失控要怎么去应对。
菩萨闭眼，法器失灵，区区几张符咒有啥用？
刘三坐在我身边，我能感觉这位四十多岁的爷们在无端的颤抖。
从他的眼中看出绝望。
我脑袋打了个回旋，给刘三说道：“我有个招。”
“啥招？”刘三问道。
“既然是法器失灵，我们就不用法器就不结了？”
“你踏马的不是屁话么？”刘三没搞懂我的意思。
我抓起刘三的手，在他手心画了三个字。
分别是“鸡、猫、狗”。
先说狗，这玩意儿能看穿阴阳，虽说能力不及猫。
但对人无限忠诚，只要那些东西围过来。
狗就会狂吠不止，保护我们。
而猫对人没那么忠诚，但实力是杠杠的。
只要屋内聚集够多的猫，谁敢进来？
前两样刘三能理解，也容易弄到。
但最后一个“鸡”，这玩意儿做啥？
你总不能买100只鸡解煞吧？
我叫他别管，叫人先采购。
老子自然有妙用。
一个电话，镇里开鸡场和宠物店的人高兴坏了。
仅仅三十分钟，一车猫狗鸡就送到了家。
我分批将这些玩意儿摆好。
狗拴在大门口，这玩意儿相当于警卫。
狗叫唤起来，那些东西也不敢为所欲为。
而猫儿就关在堂屋内，不管吃喝，随便他们蹦跶。
“那这些鸡咋办？杀了吃么？”
我瞪了刘三一眼，叫他别想歪了，塞到后屋去。
让他们吃饱喝足，后有妙用。
等一切布置好后，刘三神色虽说好了点。
但也是心事重重，问我这招有用么？
我叫他别担心，试试看。
话音刚落，外面的大黄狗突然狂吠不止。
我抬头看去，不远处，一盏忽明忽暗的灯靠近。
少许时，还挂起一阵冰凉的风。
我提了提鼻子，那风中夹杂着一股浓浓的尸臭味。
早已盖过朱砂的味道。
很显然，来者不善。
给刘三打了个眼神，来事儿了。
刘三放了一挂炮仗，领着人去了内屋。
我关上门，跪在地上烧着纸，等着这人靠近。
少时，一位老妪打着灯笼杵在了我身前。
身边还跟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一老一少，一高一矮。
我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就感觉浑身软劲。
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只想给地上躺。
好在刚丢下的冥纸轰然燃了一把大火。
让我双眼一亮，似乎又精神了许多。
我下意识地感觉，奥秘在老妪的灯笼上。
跛子说过，人怕三阴，尸怕三光。
三阴指的是阴魂、阴火、阴影。
而三光是阳光、月光、血光。
其中阴光是用阴间花烛燃烧，外面用人皮绷实。
一旦照在人或者畜生身上，顿时会失去知觉。
怪不得黄狗在叫唤几声后，没了声音。
想到这，我抓起一把冥纸，丢入了火盆。
老妪一脸傻笑地看着我，许久问道：“跛子死啦？”
“死了。”我点头。
“可惜了。”老妪摆了摆头，很是遗憾的说道：“当初跛子和我约好，我有一盏灯笼，他甚是喜欢，叫我带来给他瞧瞧，没想到......”
老妪说到这，摆头，显得一脸的遗憾。
我没鸟这玩意儿。
就知道这是骗人的鬼把戏。
没想到这老妪来了兴致，说到这，凑过头问道：“你是他儿子吧？要不，你帮我瞧瞧这灯笼，是不是和他说的一样，有那么宝贵么？”
我依旧没鸟他。
将头压得更低，几乎整个脑袋贴在了地上。
并且不停地往火盆丢冥纸。
老妪看我没鸟他，转身就走。
我看到这，心里宽松了一些。
可没想到，这老东西走了几步掉过头，问道：“我能看看跛子么？我们好几十年没见了。”
“行！家父就在里面，请尊便。”
说完，我指了指身后紧闭的大门。
老妪使了个眼色，小姑娘翘着屁股，对我莞尔一笑。
嘎吱一声推门而入。
那刚进去，里面的唢呐、锣儿拨儿哗啦啦地作响。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嘈杂的哀乐中，我听到猫吼声和撕咬声传来。
那是过了许久，才停下。
紧接着，刘三的锣鼓声也停了下来。
大门砰的一下关上。
像是啥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桃儿！”老妪焦急地叫了一声。
我笑了，他妈的，就凭你这IQ，和老子斗？
拿个鸡毛当令箭，你还嫩得多。
“老人家，你别叫了，或许小妹妹看见家父遗容悲伤不已，已经不能自已了。”
跛子说过，鬼没啥IQ。
和他们说话，能瞎编就乱造，能胡扯就造谣。
老妪瞪着大门，一时慌了神。
“要不，老人家，你也进去瞧瞧？或许小妹妹这会儿要人照顾呢。”
“这......”
我徐徐推开身后大门，表示里面啥也没有。
就是一个唢呐队，这会儿还在唱戏。
要不，你瞧瞧也行。
老妪眼勾勾地看了一眼。
迈开老腿，就踏了进去。
等大门关闭之后，这次刘三连唢呐都懒得吹了。
就听见里面几十只猫的吼叫。
那老妪哀嚎声彼此起伏。
我从门缝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老东西临死还想逃走。
双手搭在门板上，死红色的双眼正对着门缝。
和我四目相对。
脑袋上，肩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的猫，啃食着老妪。
没多久，老妪成了一滩血水。
我仅在地上只找到几样破烂的寿衣。
刘三对我很是赞赏。
只是两人没说上几句话，发现大门口走来两个人。
眼看就要到达灵堂。
我就纳闷，咦，这两个东西来了，门口的大黄狗咋就没叫唤呢？